尚顾不得旅途的劳累,再也不能安睡。他想着母亲对他说过的话,然后又拿出央写给他的信一遍一遍的读,他不相信母亲说过的话,就跟做梦一样,他很怀疑他已经回到家了。难道母亲会欺骗他吗,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目的是什么呢?他看到央写给他的最后一封信的最后一句话:“……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去找我吗?”央这是什么意思呢,她是在向他暗示她已经死了或她并没有真正的死去?她希望他去寻找她?
尚听见屋外狗叫的声音,大概快凌晨了,谁这时候会在外面走动呢,他走出房间竟然看见母亲站在外屋,他一惊。从他房间里射出的光线照在母亲的脸上,母亲像木头一样一动不动……他感到不安。“妈,您怎么了?”尚提高声音问。
是尚的声音惊动了李氏,她定了定神看着已经走出房间的尚,然后笑了。
“您怎么了?”尚再次问,他感到他已经不认识自己的母亲了,深更半夜的她为什么不睡觉出现在这里?
“没什么,我就想看看你。”李氏说。
“看我?我不是已经回来了吗?”尚对母亲的回答仍不能理解。
“没事了。你睡吧。李氏说着要回自己房间。
尚却一点睡意也没有,他看见母亲进了房间,他想出去看看。当他伸手要去将外屋门打开时,在身后他感觉母亲又走上来了,他惊讶地回过头看着一步步向他逼近的母亲。“您?”他有些吃惊。
“别开门。”李氏说。
“我想出去走走。”尚疑惑不解。
“夜深了,明天再出去走。”
“哦!”尽管尚感到有些难以理解,但还是退了回来。但尚觉得母亲并不是因为这个不让他出门的,那会是因为什么呢,难道这个时候会有人站在屋外不成?母亲深更半夜走出房间神情呆滞站在外屋又是因为什么呢?难道她要走出门去?他感到这八年他离开家,家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让他难以理解的事情。
“明天镇长会来我们家,你去把去理发店把头发整理一下。镇长会带着他的女儿一起来的。”
“干什么?”尚有些不明白母亲的意思。
“做客啊,来看你。他知道你在近期要回家,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
“我认识他吗?”尚觉得很奇怪,他又不是什么稀奇古怪,镇长为什么要来观看他。
“你是我们这里第一个留洋的年轻人。他见过你的照片,说他很喜欢你。他女儿对你也非常有好感。这些年你不在家,家里给你寄的生活费以及我们这个家,镇长都帮了不少的忙,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好好感谢人家。”
“我没明白您的意思,镇长来我们家带着他女儿是什么意思?”
“他女儿经常来我们家的,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儿。”
“您别说了,我知道您是什么意思。但我告诉您这是不可能的事。我想还是等我找到央再说吧。”尚说完进了自己的房间。
“不管怎么样,明天你得把自己弄得精神一点,要不是人家你恐怕在国外也呆不了这么长时间。”
“哦,我真后悔在外面呆了这么长时间,要不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您别说了,不找到央我什么人也不想见。”尚说着将房间的门给关上了。
“央死了,我亲眼看见有人将她的尸体从龙溪里拉上来。她已经不在人世了,你去哪儿找她。”
“您撒谎,她没死,我一定会找到她的。”尚说完两行眼泪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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