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老黄

尚决定去城里一趟,他想找到那个第一个发现央死去的人老黄。虽然母亲和阿毛都说央已经死去,但在他的心里他并没有认定,央也许还活着,一定还活着。他收到过央写给他的那么多封信,而且在他的心中央一直是一个很勇敢的女孩,她不会这么轻意去死的,除非是受到谁的迫害和威胁。老黄曾经是央的救命恩人,老黄救了央,为什么后来又选择了死呢。这一切似乎只有在找到老黄之后才能真相大白。

  龙溪城只有城南一个火葬厂,尚直奔那里。进了城南火葬厂,尚开始向里面的每一个人打听有关老黄的事情。

  “老黄?焚尸匠?他早已经不在这里干了。”

  “你知道他现在去了哪里?”

  “不太清楚。他好像已经死了吧,你去找一下小王,他是现任的火化工。”

  尚立刻去了火化车间,却没有在那里找到他。

  “你有事吗?”掌管焚尸炉的男人回头看着尚问。

  “你是小王吗?”尚问。

  “不是。他今天不当班,找他明天吧。”

  “老黄呢?”尚故意这么问。

  “老黄?我们这里没有姓黄的。”

  “他以前在这里干过的。”

  “哦,我听小王说过,以前是有这么一个人,但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

  “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他好像已经死了吧。听小王说四年前他在焚尸炉前发现一个大活人,而且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他立了一大功,受到过奖励,但没过多久他突然得了一个什么怪病死了。”

  “老黄死了?”尚心里突然被什么堵住,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你怎么了?”年轻的焚尸匠问。

  “没事。我想知道老黄以前住过的地方,你能告诉我吗?”

  “这你得问小王。要不你去问我们领导吧。”

  尚离开火化车间时两只腿软弱无力,几乎要跌倒在地上。他的眼前一片迷茫,难道央真的就这么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吗。如果央真的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他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否则他永远都不会心安的。他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迫使央离开这个世界的,如果她是被迫的,他想替她讨回一个公道,他不想使一个冤屈的灵魂得到不到昭雪。

  尚再次失望了,他得到确切答案,老黄在这个世界只是孤身一人,一直都是单身,而且也没有什么亲人。尚仅存的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他很绝望。

  尚回到埠当街时,李氏对他的不辞而别感到十分生气。

  “镇长来过了,他和他女儿刚走。”李氏生气地说。

  尚没有理睬母亲,走进自己的房间。

  “你上哪儿了?”李氏走上前来问。

  “我去找央了。”尚看了一眼母亲,然后将头深深垂下去。

  “她已经死了,好几年都过去了。”

  “你们都习以为常了吗?你们都已经把她给忘了!”

  李氏吃惊地看着深深将头垂下去的尚。是啊,他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了,而尚却刚刚得到消息,他不能平静下来。“是妈不好,没能及时把央去逝的事告诉给你。”

  “妈,您告诉我,央真的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吗?”尚说着将头抬起来看着母亲的脸。

  李氏竟然沉默起来。

  在尚看来母亲在这种时候不应该选择沉默,他心里竟然掠过一丝欣喜。“您为什么不说话?”他接着问。

  “我看见她了,她很安静。”

  “在哪儿?”

  “在龙溪边。”

  “您亲眼所见?”

  “是的。我看见老黄抱着她,就像是他的女儿,不,像是他的恋人。”李氏说完将眼帘垂落下来。

  “也就是说您不能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死了,您并没有很近的看到她,甚至伸手去摸一摸她?”尚有些激动。

  “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见,但有人看见了。她死了,这是老黄亲口说的。如果她还活着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的。”李氏说完忧伤地看着尚。

  “这您别管。”尚想既然母亲没有亲眼目睹,央就还有一线生还的可能。

  “你想干什么?”李氏吃惊地问。

  “我要去寻找央,她一定还活在这个世上,我对她有信心。她一定在等着我。”

  母亲看着处在兴奋中的尚,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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