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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中的老少

古老的南京城空气里依旧布满很重的雾气,这种气候每年秋天都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人们在大雾中说话,汽车在大雾中鸣笛,整个城市被蒙着一层面纱,人们互相问候却看不清对方的脸。古老的中华门下一个老者肩挑着什么匆匆行走。

  南京南站在清晨里显得有些冷清,偶尔会有人从还没有退去的大雾中闯出来,走进眼前的世界。雾中一个女子的声音:“爷爷。”

  “我在这儿。”一个长者的回答。

  女孩终于出现在老人的面前,老人竟然泪流满面。

  “爷爷,你怎么哭了?”女孩有些不解,老人的神情让她感到不安。

  “我老了,也许过不了多久会突然离开这个世界。”老人悲伤地说。

  女孩沉默起来。

  “安,要不找个人,觉得不错就嫁了吧。趁着我活的时候还能看上一阵子,要是我死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老人依旧十分悲伤。

  “不,我要和您在一起。”女孩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倔犟地说。

  “傻丫头,我快要离这世界了,不能照顾你一生一世,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得靠自己啊。”

  “那我就不嫁人。”

  “哦,那你想干什么?”

  “您不是告诉我有一个非常优秀的男孩,他是那么的爱我吗?”女孩迷惑不解地看着老人。

  “傻孩子,那是我骗你的。”

  “骗我?为什么?”

  “我们回屋吧。”老人说,将两只卖烧鸡的篓子挑在肩上转过身去。

  女孩像是没听见老人说的话,还站在石阶下面发愣。老人将篓子放回屋,又从屋子里走出来时,女孩还站在石阶下面。

  “安,回屋吧。”老人呼唤着。

  “您是我的亲爷爷吗?”女孩突然问。

  “哦,不是。”老人略显惊异地看着女孩回答。

  “那您是谁,为什么会带我来这里?”

  “我原来是在……”老人说不下去。

  “原来是在什么?”女孩追问,她迫切想知道有关自己的一切。

  “我虽然不是你的亲爷爷,但以前我在你家里,是你父亲让我去你家,我无依无靠,是你父亲给了我一条活路。”老人痛苦地说。

  “我父亲是谁?他为什么不来见我?”

  “他已经去逝了。”

  “我母亲呢?”

  “她已经改嫁了。”

  女孩呆呆地看着老人,对于老人所说的一切她感到茫然。

  老人沉默起来,不敢再用眼睛看女孩的那一双忧伤和充满疑问的眼睛。

  “为什么我记不起自己来了?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女孩问。

  “你以前就是这样的,不太爱说话,你母亲对你不好,后来我就带你出来了。”

  “我母亲为什么对我不好,她是我亲生母亲吗?”

  “你亲生母亲死了,她只是你的继母。”

  女孩第一次听到老人这么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似乎这一切又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人活在这世上是有深刻道理的。”老人说着转过身去不再面对女孩。

  “那个轻年人,我又看见他了,他是谁,为什么我看见他时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他。我认识他吗?”

  老人一怔,皱了皱他那张老脸,然后回过头来看着女孩说:“咱们并不认识这个年轻人。”

  “难道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吗,我们是在找谁?”

  “不是。我们要找的是另一个年轻人,他救过你的命,他是你的救命恩人。”

  “他为什么要躲起来,为什么我们找不到他?”

  “他……”老人突然回答不上来,有些惊慌地看着女孩。

  女孩眼里噙满了泪,她不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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