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毛突然从他的老屋里跑出来冲着发愣的尚大声叫喊:“央回埠当街了。”
尚吃惊地看着一脸亢奋的阿毛,“是刚才那女子吗?”
“是。”
“她不见了。”尚懊恼地将头低下去。
“为什么不去追?”
“哦。”尚有些茫然地看着阿毛,阿毛竟然呆在家里已经感觉到央回埠当街了,虽然他还不能肯定那女子就是央,但既然阿毛这么坚决,她与央一定有某种关系。
尚在阿毛的吩咐下向埠当街外追去,他相信如果那女子是央,她一定没走远,一定在等着他的到来。但让尚感到遗憾的是他并没有追上那女子。尚不相信那就是央,如果是央她不会就这么一走了之的,他相信她在见到他时一定会留下来的。她却没有留下来。
尚向前追出去很远,当他确定再也无法追赶上女子时,停下来。
尚回到埠当街时,阿毛已经站在央的老屋前等着他了。“她已经走了。”不等尚开口,阿毛说。
“你怎么知道她已经走了,难道她不在附近吗?”尚露出疑惑。
“你不会再找到她。”
“你会心里感应?她每次到埠当街你都会知道?”
阿毛没有回尚的话,但他脸上的表情告诉尚事实就是如此。
尚感到这太奇特了,住在埠当街的阿毛竟然有这样的特异功能,感知央的一举一动。“也就是说央并没有死,她还活得好好的?”尚问。
“不。”
“哦,难道不是央?会是谁?”尚对阿毛的出尔反尔感到十分的不解。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死了。一切都是未知。”
“难道你见到的会是另一个人?难道你认为那会是她的魂魄吗?”尚简直快要疯了,他很在意阿毛说的每一句话,在他寻找央无望的时候他对阿毛所说和所做的一切都感到好奇并充满幻想。
阿毛对尚的话竟然默认了。尚感到太滑稽了,竟然有人认为人死了还能再现世上。尚感到他也许是白高兴了,那女子也许并不是央,阿毛也只是在说着胡话。
“不,她是央。”阿毛像是看透了尚的心思似的说。
“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我在这条街上住了这几十年,从来没有离开过这条街。”
尚目瞪口呆地看着阿毛,在条街上住久了对这条街有了深厚的感情,就能感知这条街上的一切,包括过去曾经到过这条街上的人。尚突然想到阿毛已经很多天没在深夜里学狗叫了,没有在深夜里巡视这条街了。
“她是央,否则她怎么可能来埠当街。只有她对埠当街还有这么深的感情,就连我也不如她。”
“你看见她死去的,那天你去过龙溪城?”
“是。”
尚感到十分茫然,阿毛竟然这么说,这是不是表明央已经九死一生了呢,她还能在他的期盼和幻想中再生吗,还能在生中回到他的现实世界吗?
“就算她不是央,也是与央十分相似的一个女孩,她们来到埠当街的方式是那么的接近,以至于我无法区别她除了央以外还有可能是谁。”
阿毛的突然转变让尚更加迷茫,甚至绝望。他更希望阿毛能坚持他的第一种说法,那么他就会一直幻想着怀疑着这个世上已经被固定下来的一切。一切皆有可能。“你知道这条街的主人是谁吗?”尚想到那女子说过的话,这是她留下来也许是唯一的线索了。
在埠当街住了几十年的阿毛同样露出迷茫的神情。“埠当街的主人,是过去生活在这条街上的人吗?”他说。
“过去生活在埠当街的人们?她难道是在寻找过去吗?她是在寻找过去生活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尚突然觉得。这样一来她更有可能是央了,如果不是央,一个与埠当街不相干的人怎么可能回来寻找它的过去呢,寻找那些已经散落的真情?尚对于自己的这一发现兴奋起来。现在只要能证明央还在人世间,他就非常高兴了,他就会变本加厉继续幻想。
阿毛也十分赞同尚的这种猜测,埠当街的主人就是过去曾经生活在这条街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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