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往后面缩着,尽管后面已经没有退路,嘴里不断的呢喃着,有点远我听不太清楚,她在说什么?
我靠近一点门口。“不是我的错…不是我..不是我..不要来找我..不要找我..不要…”
医生正在靠近她,试图让她镇定下来,“没事的,没事的,你冷静一点,不要动…”
许倩如看着医生靠近,神色反而越来越狂乱,“不要过来..不要伤害我…不要过来。”
“没关系,我不会伤害你,安静一点,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蓦然,许倩如大叫起来“啊….红眼睛…红眼睛..他过来了”并把医生推倒在地,向门口方向冲过来。
她经过我面前,我可以看到她狂乱眼神里的极度恐惧,没跑几步,另外几个护士就抓住了她,拖住她往另一间房间走去。
“放开我..不要抓我…放开….放开我…“
我收回目光,看向方翔,他还在窗边,看向窗外不知什么地方,表情木然,我看不清楚是难过还是别的什么。
“方翔,走了。“我转向景文,拉起他往楼梯方向走去。
“让开,我妹妹在哪里?她怎么样了?”
声音好熟,好象哪里听到过,对了,是许世强,许倩如的二哥,他那么快就得到消息赶过来了。
“对不起,他是谁啊?”我抓住一个护士。
“他是刚才那个发病病人的哥哥,每个星期都会来上两、三次的。你是谁啊?”小护士带点好奇的看着我。
“哦,我姑妈的表哥的妹妹的表姐的儿子住在这里,我就是来看他的,现在要去他病房,再见。”
最好再也不见!
没等那个护士反应过来,我拉着景文就跑。
“哈哈!你还真会瞎掰!”
“是啊,要不你回去告诉她,我们是偷偷进来的要报警请早?”
“呵呵!那倒不必..”
我看了一下,许倩如是朝右边去的,就去那边好了,大不了一间一间看过去。
“那里。”方翔指了指前面房间,那是310。
疗养院房间中间都会有一块地方安装透明玻璃,以方便医生查看病人情况。
房间内,许倩如静静的躺在床上,而许世强坐在床旁边,握着她的手,表情痛苦,他把手放在自己唇边,闭上了眼睛,看他这样,我实在无法跟他曾经不可一世的样子联系起来。
我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可又一时说不出来,刚转过头想跟另外两个交换一下意见,背后一阵阴冷。方翔在我背后很近的地方,嘴角斜带着一丝冷笑,他一直给人一种温文而雅的感觉,可现在看着他我几乎可以感觉到一股邪恶的味道。
他好象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我拉了拉景文的衣角,示意他注意一下方翔。
他嘴角的冷笑加大,我看向病房。
吓到,不是吧!我居然看到许世强站在许倩如的床头,正在亲吻她的唇,我可以肯定那并不是家人之间的吻,然后把脸靠在她的肩头。
我猛然回头,景文那傻小子张大嘴被吓呆了,而方翔还是冷笑着看着他们,好象早就预料到的样子。
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啊?我无语。
“喂,你们在干什么呢?”不远处传来质问,原来是一位医生看到我们在门口一直不走,觉得奇怪,就上来问问。
“哦,我们找人,找错了房间,马上走,马上走。”我边说边退,一直退到转弯的地方。
“怎么回事?”里面的许世强听到声音走出来查看。
“没时,许先生,刚才有人站在你门口说是找错了房间。”
刚才站在门口?许世强皱了皱眉头,“知道是谁吗?”
“好象没怎么见过,估计是病人的家属吧!”
“是吗?”他带上门走回到房间。
“好险!”我拍拍胸口。“方翔,你现在见到许倩如了,有没有看到你要的戒指啊?”
“没有,可能不在这边吧。”他淡淡的回答,接着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我知道他有事没告诉我,但看他这样子,也懒得去逼供。
“那好,我们先回去好了。”
夜晚,电脑前,我继续爬我的格子,但脑子却静不下来,也许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让我太意外了,许家兄妹的关系很暧昧,也或者方翔让我觉得不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但知道并不象他自己刚开始所说的只要见原来女朋友一面和拿回戒指这么简单,何况今天他看到医院里的那一幕太冷静了,没生气也不激动,就这么冷笑的看着,这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事情。
我看着沙发,他坐在那里,看的——是京剧?我再看,还是京剧,他平时从来不看京剧的,这代表他还是会在意的吗?
“方翔,你想和我谈谈吗?”反正我也写不下去,干脆存档不写了。
“不,不想,我没什么好说的。”他没回头,继续盯着电视屏幕。“你相信吗?其实我今天才开始知道一些事情,我根本分不清是不是发现在自己身上还是幻觉,我觉得我好象在做梦,醒来不知道是在梦里还是梦外。”
尽管我没有看到他表情,但却可以感受到散发出来的悲哀,到底哪个是他真正的性格呢?
我没有再问下去,径自去洗手间刷牙、洗脸。
四周一片黑暗,灯呢?灯在哪里?我看不到周围的东西。
自从小时侯被小朋友不小心关进一间黑暗的小房子后,我就特别怕黑,夜晚基本上除了看恐怖片,我都是开着台灯睡觉的,谁把它关了?“有人在吗?有没有人在啊?”摸索一阵我找不到开关,心慌之下我开始叫嚷。
没有人回答,空间了除了我自己急促的呼吸,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我坐了下来,不敢乱走。没预警的,前面出现一点光亮,我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条街上,两边是昏暗的路灯,坏了好几盏,环顾四周,静悄悄的,连车子都没有,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沿着人行道向前走,想找找是不是有个人可以让我问一下,没有,怎么都没有人,我揉揉酸痛的脚。
“啪啪…”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是谁?我站起身,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比较瘦比较高,全身穿着黑色的衣服,手里提着一样东西。
终于有人了,我高兴的走上两步,又退回原地,眼睛,那个人有着一双红色的眼睛,他仿佛看不到我,一直朝前方跑去,在离我一米多的地方,我看清楚他提着的东西,天哪!是个人头!还是许世强的人头,鲜血滴滴答答的一路滴着,在路上留下一条红黑色的曲线,因为是侧提的,人头的脸朝向我这面,我看到,那人头的眼睛就这么盯着我,死盯着我。
“呼呼呼!”我大力的呼吸着,阳光从窗帘空隙间照进来,早上了!我又坐了个恶梦,老是做这么变态的噩梦,估计不久后我可能会得神经衰弱的。
看了看表,七点了,我赶紧起床去梳洗,经过客厅看到方翔斜躺在沙发上。
我看着镜子了的自己,一脸疲惫,做噩梦的后遗症,快速梳洗完,打开电视,又用拖鞋叫醒方翔,我抓起包朝门口跑去,门快关上的时候,我看到方翔好象要对我说什么,但上班时间快到了,不容许再磨蹭,还是等中午回来再说好了,我大力关上门。
到了公司,我灌一大杯咖啡提神,把昨天的一些资料输入电脑,快十一点了,收拾一下桌面,拿着个杯子去茶水间倒水。
手机响了,是景文的。“喂,老大,看了报纸没?昨天晚上许世强在家里被人杀害,更过分的是凶手把他的头给砍下来了…..喂!听到了吗?…怎么不说话啊?喂?…喂?
“乓!”一只有仕女图案的杯子掉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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