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盘似的月亮挂在天上,银色的月光照射着大地,清楚到不用灯都可以看到四周的景物,中秋节到了!
晚上,老妈在前面的院子里摆上桌子和椅子,桌子上放着好多叠不同的月饼,名为拜月,这是从很早以前就留下来的风俗,在每年的中秋时节,村子家家都会象这样摆上同样的东西,然后家人围坐在一起,谈天说地的,热闹得很,我也暂时忘记了那些烦恼的事情。
本来是家人的节日,可后来那些道馆的人也来,更是热闹得不得了,我甚至看到三师兄的脸上也比平时缓和了一些。
因为白天的惊吓和劳累,我睡的比平时早,也睡得比平时沉。
其实我本来是个浅眠的人,平时如果有什么响动就会清醒过来,还会好长一段时间睡不着。
半夜我睡到一半突然被一种心悸的感觉所惊醒,四周很安静,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眼睛适应了四周的黑暗,勉强可以看到房间的摆设,没有任何东西。
我笑了笑,真是神经过敏了!
翻个身,准备继续睡去,就在即将转身的时候我看到房门下面空隙处出现了什么东西,隐隐约约看不太清楚,我瞪大了眼睛细看。
是什么呢?淡淡的、薄薄的,还会缓慢移动,啥?还会移动,我从床上坐了起来,今天下午那场诡异的雾我可不会忘记,不会是晚上还来搞偷袭吧。
三师兄最后说的那句话会是指这种情况吗?那只狐狸,明明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却故意不告诉我,要是今晚不小心死于非命的话,我一定要阴魂不散跟着他跟到死为止,吓不死他也要烦死他。
我一边诅咒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那片雾气的动向,它从门口向床这边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进..我转头看着窗户,心里暗想,不知道呆会从这里从出去的话,以三都的高度来说摔死的几率会有多大,断只脚断只手的概率又有多高。
接着又回头看了一眼雾气的距离,没想到这一回头,差点没吓到,就在我转头看窗户的瞬间,再多也不过是那么几秒,就在这极短的时间内,我的房间居然就多出了一个人。
虽然他的衣服有那么一点破烂,身上气味也不怎么让人愉快,但那轮廓,那身型,透过窗外的月光,和他面对窗外的有利角度,我可以很容易的认出,那是周宇,眼神呆滞,脸色有些发青,脸部的肌肉僵硬,走过来的时候姿势比较怪异,估计是躺在棺材里太久没有运动的结果,以前电视上看到僵尸是用来跳的,现在才知道才怪,它们也是用来走的,只是姿势比较奇怪。
接着我又发现他的身高和身型确实跟三师兄有些相似,那就是说上次在后山看见的身影就是他了,怪不得我会认错人呢。、
尽管是从小认识的人,可看见他一个死人从棺材里出来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还是觉得毛骨悚然,对,三师兄!他不是住在我隔壁的吗?该死的家伙,说自己是什么古老家族的传人,会什么法术的,危急的时刻怎么也不来救命一下啊?
“血….血….”看着他模糊的低语着向我走来,已经不象人类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的颈侧动脉,看来下午三师兄说的我的血对于阴暗里的生物来说是宝贝这句话确实是真的啦,呜!怎么这样,本来我这么多年活得好好都没事,怎么一有人说就有人打我血的主意啊!
“周宇…”我大叫一声,怎么会这样,原本是那么熟悉的人不是吗?
脚步一顿,我分明看到他的眼眸里出现一丝光亮,但随即消失,继续向我走来。
“血…给我血…”
总不能等着挨宰吧,我从床上跳起来,靠近窗户,周宇一晃,从门口那边晃到窗边,同时,我也打开了窗户,却在同一时间听到一声闷哼。
本来要往下跳的我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从床边到门口出现了一个金色的五星图形,中间一个夹杂着一个小的五星,而周宇就刚好困在其中无法动弹,怎么回事?
不过,看着门边另外一个闲闲呆着看热闹的人,我明白了,肯定是他搞的鬼。
“你的胆子还不小啊,居然吓到也没有叫我。”
哼哼!还好意思说,知道有东西要来也不跟我说清楚,“是啊,三师兄,多谢你的夸奖!你知道他今晚要来的是不是?”
他不可否置的微点了下头,“是啊。”
“什么啊?根本拿我做饵嘛,要是你那个什么鬼东西不灵了怎么办?”可恶!
“那种事情根本不会发生。你现在不是也好好的在这里吗”哼~!臭屁的家伙!不过看着他那笃定的神情,还真的有让人感到安心的感觉,这更让我生气。
“是哦!什么都是你对,那个图形上什么意思?”我懒得再跟他计较,反正他做都做了,难不成让他也当回一次饵不成吗?
“是五星辟邪阵,可以困住不干净的东西,但无法消灭。”好象拍片子一样,随着他的话音刚落,雾气从闲散的状态快速围绕到周宇的身边,雾气越来越浓重,都看不清楚包围在里面的身影了。
下一刻,五星阵势里空无一物,一个人就从我眼皮底下凭空消失,知道它们的能耐要比人类高段,但还是看得我发愣。
三师兄走到里面那个小五星的中间,伸手从地上沾了些暗绿色的液体,“恩,看来他已经受伤了,就等明天事情的结束吧。”
我看着地上所谓鬼物的血迹,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中翻腾,从我刚才叫着他的名字时,应该还是有反应的,就这么去消灭掉,可以吗?
“三师兄,一定要消灭他,没有其他法子了吗?刚才我叫他,好象对自己名字还是有一定有印象的。”知道打回票的可能很大,但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三师兄站起身来看着我,眼眸中忽闪过一抹叫“痛苦“的情绪,但很快消失,快了让我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
“不要被无谓的感情所困缚,如果他对自己的名字有所感应,那也是暂时的事情,等到他被自身的变化还有永恒的虚无所主宰的时候,无穷的不甘、怨恨和对血的欲望会让他完全成为沦为魔,已经无法回头了,如果你确实是为他着想,杀了他才是对他最好的,还是你想等到村子里的人全部被收拾的时候再来消灭?”
我低头不语,我无法做到如他一般的清冷,但无法否认他说的确是对的,如果我现在一时心软放过他,到时候所造成的后果不是我一个人能承当得了的。
“那明天要准备什么?”不想在同一个话题上打转,我换了个话题。
“只要一桶糯米饭就可以,明天中午十二前记得一定给我,晚了,睡吧。”出门的时候顺手帮我带上了门。
明天,明天……..
闭上眼睛,我等待明天的来临。
真是个不平静的中秋节啊~!
第二天,我大清早起来就叫老妈给我烧一桶糯米饭,看着我认真的样子,老妈二话不说,就去洗糯米去了,我目送着她的背影。
我知道她已经看出有什么事情,但她知道我的脾气,从小到大,除非我自己想说的事情,否则一个字也别想问出来,这件事我现在还不想让她知道,她知道就是老爸也知道,不想让他们担心,所以,还是等办完了再来个他们解释吧。
上楼叫三师兄,没有人影,一大早的干什么去了?
下楼来,看到小黑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真积极。
“看的三师兄没有?”我问他。
“没有啊,怎么这么早就出去了?练功吗?”他奇怪的问。
晕,我怎么知道啊!知道就不用问了吧!
但是,他到底去哪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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