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呻吟了一声,睡到正香的时候被人吵醒,半夜爬起来接电话,该死的,倒霉一点的事怎么全让我碰上了?
我决定,明天就在卧室里装一台分机。想归想,还是认命的披了件厚些的外套到客厅,
打开卧室门,看见客厅电视还亮着,没意外的看着一群穿着球衣的男人为了一个球在奔来跑去。无力再去抗议一个月要发生好几次的状况,示意他把声音低一点后,拿起电话。
“神…不好了!”话筒那边传来了一个焦急的声音,恩??打扰我睡眠的是景文这家伙,而且还叫我神,发生了什么?
非神,那是我的名字,很怪的一个名字,曾经问过母亲这个名字的意义,她说非神就是代表你只是个凡人,不是神仙,很多事情没办法靠自己去解决,顺其自然,不必去强求。
听说我这个名字是小时侯被老妈报着去拜佛的时候,一个老和尚看到我后给我取的,呵呵!刚开始听的我以为是老妈看那出武侠剧编给我听的呢,后来到老爸那里去确定后才相信了。
而认识我的朋友都不怎么叫我的名字,可能是我家开道场的关系,都习惯叫我老大,据某个家伙说叫我名字“神”的时候就好象在膜拜神佛似的,超奇怪,其实我有时候在想女的叫我还好,一个大男人叫我老大岂不是更怪。
而现在景文居然叫我本名,让我有点不太妙的感觉。
“什么事啊??鬼叫鬼叫的?”我半开玩笑的应着。
“是有关妙的,她的男朋友被发现死在一个小区楼下,我刚接到报警赶到那里,就发现是他,楼上一个女的也死了,死得不是普通的难看。”
“哦。”我随口应着。
我看过那个男的,比较有本钱的那种,多金的二世祖,哄女人的本事也不错,还有一双爱放电的桃花眼,本来觉得他不怎么可靠,但看过几次对妙的态度后,觉得他还是较真心的,就没怎么发表意见。
现在他却死了??我有点不敢相信,下午妙还跟我说她男朋友送了鲜花让她多少有面子,半夜就有人跟我说死了,那妙呢?她知道了吗?
“神,你在听吗?”那边传来焦急的问话。
“在听啊,妙呢? 你告诉了她没?”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用手缠绕着电话线把玩着,绕在指间、放开、再绕、再放开,这也是我思考问题的一个习惯,让我比较能冷静下来。
“没告诉她,我看她对这个男的感觉还不错,怕她一时接受不了。”
一时接受不了?我摇了摇头,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总要知道的,早知道和晚知道并无区别,除了那个人身体有特殊情况除外。
“我看下是现在还是明天告诉她,瞒着也不是办法,毕竟那是跟她有关的人,你先办那边的事情,我来跟她说吧,明天我带她过来。就这样,我先想想怎么跟她说这件事,拜拜!”
“拜拜!”那边传来挂断的声音,我听着电话中的忙音一会才挂掉电话。
死了?是意外的死亡还是有原因的死亡?妙那里该怎么跟她说她亲爱的男朋友已经挂了呢?我有些烦恼,我讨厌死亡,也不会刻意去逃避,但现在是要告诉我朋友她身边的人死了,比我自己面对死亡一样麻烦,啊!!!!笨蛋啊我,还自己拦下这个麻烦!
我看了看表,一点三十六,情人节才过去一个多小时,而我要跟她说情人死了,还真是残酷!
我闭上眼,仰头靠向沙发的靠背,一阵冷意从旁边靠近,是夜,我差点忘记了他的存在了,睁开眼睛,我看去冷意的来源,是黑色的眼睛,方翔?
“你看上去很累的样子。”他盯着我的眼睛。
“你怎么舍得出来晃了?”我同样望着他的双眼,眼睛还真是心灵之窗啊,同样的一个人,只是不同的灵魂,一个让人感觉害怕,第一感觉就是非我族类,而另一个让人觉得可以做个朋友。
真奇妙!是不?
“夜说你可能比较希望我出现,所以我就出来了。你还好吧?”他担忧的看着我。
“还好,就是我朋友可能不好了,还有,不要问我她为什么不好行吗?”我懒懒的回答。
“恩,好的。其实我今天是因为想起以前跟女朋友过情人节的情形,觉得有点难过,不想见人。”方翔突然说起自己的事情,我也没意见的听着,反正我现在也没睡觉的心情了,听听就听听吧。
“后来想,难过也改变不了什么,更何况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失了,不如做些自己能做的事情比较好,知道吗?我现在比较能和夜沟通了,他有些地方就象我自己所没有的那部分,虽然偏激了些,但相处时间长了发现其实他也不是都那么可怕的…..”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居然可以交流了呢,以前方翔还根本不知道夜的存在的,时间还真是个不错的东东,悄无声息的改变着命运的轨迹,不管你接受与否。
不知道自己走神了多久,等我回过神来,发现方翔正在看着我,“你神游吗?比我这个幽魂还厉害。”
我笑笑,伸出手拍拍他的脸,其实是虚空摸两下而已,“恩,是啊,崇拜我吧,先去睡了,下次有空再听你的怀旧史。”
第二天,我先用电话请了一天假,再打电话告诉妙这个噩耗。
拨了第三遍才有人接听,而且是刚睡醒的那种,“喂…..”
“是我。妙,你听清楚,我不是开玩笑,亮死了!”我快速的一口气说完。
那边一片死寂,我相信,如果不是我说的,妙一定会破口大骂了,但这种沉默同样让我不安。
“妙,你还在吗?”我试着问。
许久,妙在那头说了一句,“他在哪?我想见他。”声音轻飘飘的,象是从那种很深的古井中发出的感觉。
我用左手摸了下右手胳膊,有点冷。
说了个地址,等她过来,我又打了个电话给景文,告诉他我要和妙一起过来看亮。
景文的声音透着疲倦,估计昨天没怎么睡过。
我约她的是景文所在的那个局,等了好一会,妙才过来,一身白色的裙装,脸上也破天荒的没化妆,苍白得没一丝血色。
我担心的看着她,她看着我笑了笑,“别担心,我没事。”
再多的语言也无法安慰到遇到这种事情的人,我拉着她进了大门,景文早已经等在那里了。
因为他的缘故,我们没有受到阻拦,就直接到了停放尸体的房间。
开门前,景文伸手阻止我开门的手,“你们要做好准备,他的样子不是特别好看。”
我停在那里,看向妙,她对这句话并无多大反应,看来是什么都无法阻止她要看的决心了。
景文退到一旁。
妙停顿了一会,推开了门。
我和景文互望了一眼,也跟了进去。
也许是因为我们要看,也许是因为前面他们正在研究死者的死因,尸体并没有盖上白布,房间内并不止一具尸体,而是两具。
我看了一眼,差点忍不住要吐出来。
难看?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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