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没什么睡意,也对,白天碰上那种事,晚上还可以呼呼大睡的,估计神经可媲美电线杆了。
老实说,我是个比较懒的人,除了自身的事情或穷极无聊的时候,基本上对四周事情不太注意,这种凶杀案照平常来说根本引不起我的兴趣,但现在它关系着我朋友妙,就无法坐视不理了。
现在知道的东西根本不多,死者的身份,尸体的样子,初此,连最基本的死亡时间都不明白,该怎样啊?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本来想问景文的,但想想他也忙了一天了,就让他先睡吧,明天也来得及问的。
喝!一想就忍不住想起那两个人死去的惨状了,我摸了摸手上立正站好的寒毛,赶紧把手伸进被子里,只露出一颗头在外面。
睡不着呢有两种办法,一种安眠药,一种是最最古老的自我催眠——数羊。
我对第一种没什么好感,就选了第二种,努力的熟,认真的数,让脑子没空去想那些有的没的,终于在将近七千多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早上,被一阵响声惊醒,看了看手腕的表,六点三十分,平时是该去上班的时候,但现在除了这种事,所以我决定请假。
本来想赖床下,不过想起要做的事,还是匆忙爬了起来,快速梳洗,出来时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小笼包、油条、豆浆等早点。
“早!起来啦!”声音有点模糊,原因是景文嘴里咬着的那只小笼包。
我从桌子上拿了根油条,“恩,早!”
“景文,你回去查到什么后跟我说下,我呆会要去看妙,qq会一直开着,真希望这件事可以早点结束,我可不喜欢这种压抑的气氛再持续下去了。”
对面咬着半根油条的家伙点点头,“好的,见到妙帮我问声好。”
“没问题。”
接着,上班的上班,要出门的出门。
我站在妙的门口,按着门铃,已经好一会了都没反应,是出去了吗?我暗自嘀咕着。
就在我害怕会有邻居出来抗议准备改敲门方式的时候,门开了,门后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盘,脸色并不比认尸那天好些。
她呆呆的看着我,好象有些不知道干什么的样子。
我不耐的指指门,她才开门让我进去,也没和我打招呼,就这么游魂似的在沙发上坐下,看着窗外发呆。
我看着她那么自然的发呆,估计她昨天要不没怎么睡就是根本都没睡,也根本没怎么吃东西。
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妙,喝水。”
没有反应。
没办法,拉过她的手,把水放在她手上,“喝水。”
她有点茫然的看了看我,再看看手中的杯子,“对,没错,就是叫你喝水。”
看着妙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的样子,我五味杂成,本来神采飞扬的人现在变成了这样,看了真是让人超级郁闷的。
以前她想做什么、在想什么我基本上可以猜到一点,现在看着她,我却无法感受到她一丝一毫的想法了。
她到底在沉默中在想些什么?想亮吗?还是别的更阴暗的想法?我不知道。
不过,只要她不要想不开,我觉得悲伤,追悼一下也并无不可,不管快乐或悲伤都是人类的一种发泄方式,该悲伤的时候就悲伤,该快乐的时候就快乐,只要不过了度,一直沉浸在负面情绪里就可以。
妙的房间里有一条手提,我把那台手提拿到客厅里,插上插头和连接上网线,就在客厅上上起了网。
从我的角度,可以看到妙的侧面背影。
本来按正常的摆设,她应该面对着我,可能为了就近看到窗外,她把沙发换了个方向,所以我就只能看到她半个背影了。
qq上景文的头像是灰色的,也是,他现在应该很忙吧,怎么可能象我现在这么闲呢。
头像跳动,我打开查看,是他的,留了一段话给我。
看来是匆忙间写的,大意是说亮的死亡时间,还有根据小区里和旁边的人证明,他和那个死去的女人关系非浅。
亮死亡的时间是根据尸体的尸斑和解剖后胃里的食物证明,死于情人节日的下午三到五点左右,也是妙说要和亮一起过情人节的时候差不多,致命原因是死于窒息,而且,头部、身体都有撞击的痕迹,不排除被人死后从楼上丢下来的可能。
而那个女死者的死亡时间和亮大致相同,好象也说可能稍微晚一点,致命死因是脖子上的那些伤口,失血过多。
没有更多的证明,我只能大概拼出两个可能。
一个是他们两个偷情,遇上女的丈夫或情人,嫉恨下,残忍的杀死两人泄愤。
而另一个是,两个人倒霉到家,遇到了个变态杀手,那种杀人手法我想不出来会有哪个正常人会用。
不小心想到尸体,感觉又是一阵恶心,呕….
正恶心着呢,传来一阵喘息声,谁?我四处寻找,是妙?
是妙!我赶紧起来绕到她面前。
妙急促的呼吸着,两只手放在脖子上摸索着,有些地方被自己的指甲抓破了皮,很难过的样子,奇怪!没听说她有哮喘之类的病啊。
“妙,怎么啦?说话,妙,妙..”我大声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手…..手…..”回应我的除了这两个字,还有妙越发急促的呼吸声,并从沙发上滚到了地下。
我拉开妙的手,眼前看到的让我大惊,妙的脖子上有一道掐痕,皮肉傲了下去,好象….好象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掐着妙的脖子,看情形,好象还有收紧的趋向。
气氛极度紧张,妙的脸已经通红,嘴唇也开始有点紫。
我想拉开那只手,但伸出手我什么也摸不到。
怎么办?怎么办?我无法思考
情急中看到沙发扶手上的那杯水,不假思索的,一把抓起那杯子,就往妙脖子上那双无形的手泼去,死马当活马医了我。
很戏剧性的,刹那间,掐痕退下,妙也在同一时间内昏迷。
只剩下看着杯子的我和那条触目惊心的紫红掐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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