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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督议长 (上)

第01小节

  斜阳的午后,一位外表与实际年纪都很老的一位长者,坐在木造的屋檐下。泡着香茗,晒着春未徐徐的阳光。

  这位老先生可不是一位平凡的老先生。已经过百的岁数,历经无数的风雨,脸上也留着岁月的痕迹。他不不平凡,不单是他的年纪。这位曾历练过前将、主议会、警司、总判长、主簿、议长,更在各个职务留下各种难以超越的功绩。至今虽已退休多年,但在南郡提以他的名号还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雷理、雷家最负盛名的人物,也是南郡今日繁荣不可抹灭的功臣。

  过往的荣耀,对这位老先生而言却只是一丝淡淡的回忆。现在的他是个能偶尔喝点小酒就是一个奢侈的幸福的老头。

  “我的乖乖小苹儿,帮爷倒杯清酒好吗?这午后良时,喝个小酒、欣赏院子繁盛的花朵不是合宜。”

  回话的人自然是他的曾孙儿-雷苹。只是她的语气中丝毫也没展现对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该有态度。到像是对小朋友训示的老师。

  “不成!爷~你这人不守信用。昨天的晚会竟然暪着我,把整瓶酒给喝完了。酒喝多了没好处,你已经把这个月的量一次喝完。想再沾上酒气,等下个月下再说。”

  “哎呀!我最可爱的小苹儿。你这可是在冤枉人。那瓶酒可几乎都是李少庞那小伙子喝的。你要不信可以去他。”

  “少骗人了,我已经求证过了。”雷苹道。

  “呜~臭小子,敢出卖我…”雷理小声的念着。

  “爷~你可别迁怒别人。那跟李警司没关。是我自己看出来的。”

  “哦,那一定是你弄错了。你看我像是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吗?”

  “谁弄错了。我已经观察过了。李警司的酒杯只有一对、五根手指的指印。也就是说他只有拿起酒杯一前。而他的杯子还留有半杯酒呢。而且问过服务人员,在爷~走之前也没其他的客人。您用的酒有谁敢动。那瓶酒除了爷~还有谁动过?除了爷把它喝完之外,没其他可能性了。”雷苹细心说明着。

  “也许是不心翻倒了…”雷理还不死心的辩解,同时后悔把当警司时,办案寻线的种种技巧传给这位机灵的曾孙女。

  “爷~有这么不小心吗?”

  “人年纪大了,手脚总是比较灵巧。”雷理继续找理由

  “那地上怎么没有留下任何污迹。爷~您不也常说,犯并不可耻。可耻的是犯了错,不但不思悔改还处心机虑地要遮掩错误。”雷苹严厉地说教。

  “哈、哈,苹儿你今天换发型了吗?还真漂亮。足以迷死天下的所有男孩子呦~”雷理见情状不妙马上改变话题。

  “真的吗?不对!爷~别想转移话题。”

  “啊!被发现了。好啦、好啦,不喝就是了(呜~)。对不起,我的小苹儿,可别生气。”雷理见计谋失败,只讨饶。

  “对了,昨晚好像有招开家族会议。怎么不见代理的主持人,把主要议题与结论送来给我瞧瞧。”

  怕再被雷苹啰唆,雷理又展开新的话题。

  “呵~”雷苹巧笑一声,才道:“爷~也真是的。平常老嫌雷严伯公啰唆,老拿家族的大小俗事人烦你。现在换雷焰伯公不理你,这可就觉得不受尊重了。”

  “胡说八道。我只是好奇。连夜召开家族会议,不知道是发生了何等大事。雷严那小子也真是的,明知道我也不曾过问家族会议讨论与决议的事情。却老拿这些杂事来烦我,干了这么久的议长还这么没有断决。明知道我从来不看他送来的那些文件,却还要绕来我这儿,是想要我为他的主张背书吗?真拿他没办法。”雷理口中虽然充满埋怨,不过语气中却没有不满的口气。

  雷苹故意俏皮的说:“即然爷~这么怕麻烦,不如就让苹儿代为转答。就请雷严大伯尔后不要再来请示爷~好了。”

  这话一出,雷理有点紧张的回答:“那到也不必…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偶尔被打扰一下也没关系。雷严也是有心嘛。”

  “那要不要我去调一份会议记录过来?”雷苹问道。

  “啧、不用了。你还真当爷~这么无聊。只是这几天都没访客觉得有点…咳、乖乖小苹儿,还是帮爷倒杯酒吧~”

  “不~行~”雷苹埾定的否决。

  ※※※

  有人为了惜春之夜的事欢喜温馨的斗嘴,也有人为了惜春之夜发生的事大为操烦。

  在凶杀案的现场。白任与季行云仔细观察现在的线索。长青回望与雷霏要靠近却被白任阻止。

  “你们别过来,现场已经保存得相当不完整。就不要再增加不必要的破坏了。”

  对于白任的态度,雷霏相当不以为然,可是季行云也道:“怎么回事?依照留下来的脚印来看,打斗的痕迹是雷大哥与一位武功平凡的人缠斗。小望你确定这里就是案发现场?”

  季行云的话让雷霏更是不满,这两个人在说什么嘛!正要发脾气时,长青回望阻了她一下,说道:“没错。我与警士们赶来时,黄明阳与黄明烈己经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地上。雷参军正与一位路过的佣兵打斗。说实在的,雷参军要真杀了那兄弟,实在不可能花时间与那位佣兵缠斗。”

  雷霏楞了一下,季行云是怎么看出来的?问道:“会不会是那个佣兵才是凶手?”

  “不可能。”白任与季行云异口同声的否定。

  “喂!你们到底站在那一边!”雷霏不满的叫着。

  看着两人聚精会神的寻找线索,长青回望帮忙解释道:“是不可能。那个佣兵的功夫到也平平。不是黄家兄弟的对手。就算是偷袭,也不可能一次解决两人。更何况…黄家兄弟都是一击毙命…是死在雷系的法印之下。”

  “一击毙命吗…”听到长青回望的解说,季行云退开,留白任一个继续检查,对长青回望问道:“你能看出那两兄弟是被何种法印所伤吗?”

  “这…我也不知道…不就是受了强大的电击。”长青回望为难的回答。

  雷霏则兴奋的说:“对!只要找出杀人的功夫,就有机会为大哥洗清冤屈!你这武议士眼力怎么差,不会清楚!”

  “喂!大小姐!你知不知道案发当时是几点!你叫我怎么看清楚!更何况尸体都被电成那样了,还怎么分得出是何种法印所伤。你厉害,我带你去看尸体,我就不信你分得出来。”长青回望辩道。

  “你怎么叫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去看死人!真没礼貌。”雷霏倔着嘴,不高兴的说。

  这时白任终于检视完毕,走近众人,语气沉重的说:“这实在很奇怪。我在地上还发现了第四个人的脚印,不过就只有一对脚印。而且就位置与方向来看,很可能就是杀人凶手…只是那个人似乎相当小心,不留下任何痕迹。只有在出招时才留下脚印。而这个脚印还差点被后来的战斗给抹去。只是单以一招就能把两位预备士杀害,会是怎么的武功?在南郡有这等实力的人,有必要亲身出手对付两位小小的预备士吗?如果真是雷家的人…就是雷震也办不到…我想除了雷战大人再无其他人选…雷严议长也许也可以…只是这两位大人都不在南郡。如果是与黄家兄弟熟识,骤然出手那所需的实力可再下降一级…那么雷震也有可能…嗯、雷霏,你们雷家可有这样的人物?”

  “…与大哥目前实力相近的人吗?年轻一辈的嘛…也不是没有,只是待在南城的好像都还差上一点…”雷霏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又道:“不对、不对!雷家的人再怎样也不可能去陷害大哥。呃、顶多也只是见死不救,要真的会做出这种事,也不配当雷家的人!”

  白任见雷霏对自家的家风如此有自信,也不方便说些什么。

  “那可真的要去验尸了…”季行云不情愿的说了。

  白任也对长青回望问道:“方便吗?”

  “这到无所谓…”

  “那你们过去验尸,我跑一趟常客来。也许张叔那边会有些消息,还有案发现场的那位佣兵也很可疑,即然是佣兵张叔那多少会有点线索。长青武议,那佣兵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张原…还是张愿的…很抱歉记不大清楚…”长青回望不好意思的回答。

  “张什么的吗?好,傍晚再到张叔那集合。”

  说罢,就要分头进行。季行云看着白任,总觉得他不大有精神…虽然外表看起来很认力在处理此事,可是却有点勉强自己的样子。并不是不情愿帮忙,而是一种过分认真的样子…虽然他一向对朋友很热心,可是这一次却像有点不一样,太认真了,平常的幽默感都消失无踪。可是季行云又说不出那不对。只是为雷震寻找无罪的证据是分秒必争的大事,在这个关头实在不宜分心,也就暂且按下。也许只是雷震的事对白任也是个大打击,让他失去平常心…

  第02小节

  午后,凛家表面的当家、南郡主簿-凛寒尺-正在听寻每日例行的报告。

  “就这样了?还有其他要事吗?”凛寒尺问道。

  一个庞大家族每日的事务其实相当多。并不是三两下就能断决,当然也只十分重要的大事或相当紧急的事务才会直接面报,寻求断决。在凛家分层负责落实的相当彻底。底下前来报告的三人凛家要角也不是每天都会前来。平常他们各司其职,通常是遇到需要协助或自己无法决定的大事时才会前来,不然平日也只是以书面,做成精简的报告。

  就在凛寒尺想要结束这场面报时,一位侍从走入,在凛寒尺耳边说了几句话。

  “真难得,请他进入…”

  能让这位主簿觉得难得的事,那就一定是非常难得的事。底下的三位家族要角原本想要离开,回到自身的工作岗位,也因而好奇又多留一会。

  走进来的凛章言。这位身职南城行事厅长的人物在凛家也不能称得上多有分量的人物。由于他较为圆滑的交际手腕,对待人向来比较冰冷的凛家到也称得上一帖不错的润滑剂。

  凛章言吸了口气,调整了自己的神色,以最尊敬的语气说道:“大人,这事可大可小,但为了慎重起见。还是决定向您报告。”

  凛寒尺回道:“直说无妨。”

  “黄家的两位后辈,现位预备士的黄明阳、黄明烈兄弟在昨夜被杀身亡…”

  这话未完,一位凛家的主议士凛瑾就不以为然的说道:“黄家的两位预备士?想必是两位无名小子,在惜春之夜与人争风吃醋而不幸遇害。这点小事也来烦大人。”

  “瑾公,先别下定论。问题是出在凶吧?”凛寒尺道。

  “是的,大人。案发现在抓到两位男子。一位是自称目击者的佣兵。另一位则是目前被押入牢的主要凶嫌,雷家的雷震。”

  “雷震!”三名凛家的要角这时同时起了疑问,太没道理了。

  凛寒尺表面情依旧平淡的问:“然后呢?”

  “也是巧合,分派到审案的三位判官正好是冰泉清流、雷司、李冢三人。而雷司在接获通知竟然还以关系回避为由,请求更换。”

  “有趣。”凛寒尺难得放出笑容,点点头又道:“有听闻雷家采取任何做为?”

  凛瑾等三人全都摇摇头。

  一旁的侍从也马上奔了出去。没一会,又安静地奔回,也是摇头。

  “雷家竟会抛弃雷震。你们认为如何?”

  “会是雷家动的手。却意外被发现,而决定断尾保身。”凛瑾推测道,却随即又推翻自己的说法。

  “也不对。那两位小人物可不值得牺牲一位参军。而且更用不着让雷震这种身份的人亲自动手。”

  “章言、冰泉清流要你来做什么?”凛寒尺又问。

  “秉大人,判官冰泉清流请示,这案件事关体大,而要预设定场吗?”

  凛寒尺,闻言却是笑道:“这个冰泉清流那时候变得滑头起来了。就算我下令要他力判雷震无罪或有罪,他会尊从吗?”

  凛章言闻言楞了一下,马上道:“回大人,只要是您严词下令。相信判官还是会尊从。”

  “哈~要是会因为我的命令而变得不公,那他就不会叫做冰泉清流。靠诉他,依他以往做事的方式行事即可。”

  “…是的。大人。”

  凛寒尺沉吟了一下,便下令说道:“传令下去,家族不要插手此事。保持中立即可。另外派人去关心黄家的状况与意向。也多加注意雷家动做。”

  凛瑾这时疑惑的说:“真是奇怪,雷震不是雷家家主之子?雷家现在表现出来的态度岂不怪哉。”

  “是没错,只可惜他人在远方。看来传闻中雷焰与雷震不合之事确属实情。”

  “那么大爷,可要利用机会拉拢雷焰?”

  “不了,他的才干与能力不足为雷家之主。亦无培育下任家主之气度。以他性格亦不足服人。雷家是泱泱大家,雷焰虽一时风光却非长久。无需为短期小利多费精神。”

  “我们明白。这淌混水就先避开。”

  凛寒尺微笑着,喃喃道:“雷震啊、雷震,初来南城逃过一次暗杀。这回可有人救得了你?”

  ※※※

  验尸,实在是一个非常不愉快的经验。尤其是雷霏,根本就是自讨苦吃。

  姑且不论尸体的惨状,历经狼祸的季行云、长青回望当然不会被两具尸给吓着。可是要查探黄明阳、黄明烈是死于何种武技,就要详细的检查那两具冰冷的躯体。那绝对不会是一件有趣的事(如果对某些精神常也许例外)。

  不过真正让雷霏心情恶劣并不是那两个已经不会动的预备士。死人究竟只是死人,也只能一动也不动的任人摆布。只要克服心理障碍,两具尸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死者的家属可就又是另一回事。

  一踏入警司的停尸所,见到黄家黑压压一片的人群,雷霏就感不妙。

  黄家之人见到长青回望与季行云,也马上靠过去。一下子好几张口,就叫着要季行云为黄明阳与黄明烈主持公道。由其是这对兄弟的父母,更是差点没跪下来,要季行云这位预备团的直属长官为他的部下伸张正义。搞得季行云好不尴尬。

  还好长青回望在一旁,不停地保证,武议团绝对不会放过凶手。才渐渐平息黄家的怨气与怒火。

  不过季行云偶尔露出的为难神情,却躲不过司符黄象一对锐利的眼眸。

  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黄家众人的耳中。

  “我想,大家可能拜托错人了。虽然明阳与明烈两人身在预备团,可是对季队长也不过是两名小小的部下。那个凶嫌可是季队长的生死之交。我们怎么又能骥望季队长会不偏向势力庞大的雷家。我们怎么能希望季队长不去拂照他的挚友。明阳与明烈两人死得也真是冤枉…”

  顿时几十对质疑的目光射向季行云,几乎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还好雷霏的身影被发现了。不过黄家的人将注意力转移到那位“万恶凶手”的妹妹身上,暂时解除季行云尴尬的立场。可是却让现场变得更为混乱。而黄象却又趁机帮季行云说了几句话,同时也让季行云提出会帮助黄家伸冤的保证。

  黄家的人气愤得几乎要追打雷霏。还好现场的警士们得努力地维持秩序。不过看在黄家人的眼里,雷家根本就是欺人太甚。杀了人,还敢来耀武扬威。同时几乎黄家著名的辩士(注)马上宣布要改行当控方(注),说什么也要让雷震在审判中宣判偿命。这种情况让季行云很难提出要验尸的要求。

  不过还好有司符黄象这个政场老手。他虽然为黄家痛失两位武学英才感到可惜,不过他可不会因而失了理智。黄家可不像以军务起家的雷家高手如云,家族失去两人预备士对家族的影响其实不大。毕尽黄家原本在武议团、在军队本来就没有什么人脉,也没有势力可言。也许黄明阳与黄明烈将来可能为黄家在军队中、在武术界中抢下滩头堡。但那也是几后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总之这两位兄弟之死,对黄家而言,心情上的伤害远比实质上的伤害来得大。

  用他们的死,从中获利那才是黄象心中所考虑的事。

  以此要胁雷家已经不可能了。早上就已经收到雷家的信涵。雷家将不采取任何行动,一切静待司法审判。而凛家与李家的动向又不知是何,如果能让雷震就此消常在法天的军政世界,那南郡主议会的参军一职又会空出来。

  如果能以此事打击雷家声誉,那不久的主议会改选黄家也有增加席位的机会,而凛家或李也有可能因而得到入主参军。也许也能利用此事与凛家或李家合作。

  至于武议团方面,季行云只是孤家寡人,名气再人景响还是有限。让他在心中对黄家感到愧疚对黄家也是有利。也就没有必要刁难他,甚至给他一点方便,将来有需要是也才好讲话。

  在黄象主动的帮助下,季行云终于能顺利观看到黄家兄弟的尸首。

  当季行云完成验尸,才带着满脸子怨气的雷霏狼狈的离开。至于长青回望可能当队长的季行云那么闲,他被警司的官方控方请去问话。同时告明了这个案将以飞快的速在五天后审理。

  第03小节

  “张源就是飞拳的本名!”在常客来与白任会合后季行云发出惊奇的喊叫,然后又发出了评语:“这还可真是巧合。”

  “…我说小云,你难到就只觉得巧合吗?”白任对季行云的态度有种久违的感觉,好像这样才是季行云似的。

  季行云眨眨眼,好奇的问道:“不是巧合吗?”

  “…”白任没有回答,只是对季行云单纯的想法不知该感到可贵还是忧心,拿起酒杯就摇摇头大口灌下。

  对飞拳这个人毫无印像的雷霏当场表示不满。

  “你们在说什么!飞拳是谁,会是凶手吗?还有,我们非得待在这种地方吗?又吵、又脏、又乱,真亏你们受得了这种地方。”

  “白牙,我可以把这个无礼的女人赶出吗?”听到雷霏对常客来的评价,牛皮语带威胁的说。

  “随便你…”白任的心情似乎一直很不好,不礼貌的话就随口说出。

  还好季行云出来打圆场。

  “牛皮,别生气啦。雷霏小姐只是一时不习惯这种地方,她应该没有恶意…”季行云虽然努力为她辩解,可是雷霏那种活生生厌恶的神情让他自己都没办法相信她“应该没有恶意”,只是这种时候没有吵架的本钱。季行云只好抬出雷震的名号。

  “牛皮,你就看在雷大哥的面子上不要跟她计较。”

  “我管她是什么人,要是不爽就不要来这间小店。这间破旧的小酒馆可拿不出能让雷家大小姐入口的东西。”牛皮的皮气可不输给雷霏。

  雷霏受了黄家一肚子的气,又被牛皮一激,马上就站了起了,恕眼相对。当然牛皮也不示弱,两人之间充满了火爆的气氛。

  ※※※

  排解这种纠纷一向不是季行云的专长,他习惯性的对白任发出挝助性的目光。可是这一次,白任却像是另有心事,未能查觉季行云的求助。

  还好,白任还是说道:“这个时候确实不适在这说话。”

  白任指指了在座无虚席的常客来的几个地方,传音道:“那几个情报贩子正等着值钱的新闻。”

  “牛皮,里面借一下。”

  又瞪了一眼雷霏,牛皮才道:“没问题,不要干扰到大厨做菜就好了。”

  雷霏当然也不会示弱,当场也回瞪一眼才跟白任走到内场,暂时结束与牛皮的恶眼相对。

  ※※※

  常客来的内场热闹的程度并不输给外场,那里可是厨师的战场。为了应付众多的客人,内场内的厨师们正与熊熊烈火激烈作战。来来回回穿梭不停的女侍也显示着常客来的生意兴隆。

  找了个不会妨碍别人工作的地方,白任马上问道:“你们有何收获。”

  季行云也没空理采雷霏正抱怨着旁边堆着菜地蒂、碎肉以及一大桶厨余所散发出“特别”的味道。

  “黄家兄弟身上的伤确实是被强大的雷电击中的样子。可是并不像是雷大哥所拥有的任何法印。”季行云想了一下继续说道:“那种伤势应该是以雷电为主的攻击造成。所以不可能是轰雷,至于雷蛇、散雷弹、爆雷电球还会有额外的伤害也不可能。不过雷大哥好像也没那些法印。如果是震电那两人陈尸的地方又太干净了。震电不长眼,电力又会乱窜,施招后地版一定会留下许多被电击的焦痕。唯一有可能的就只有雷大哥才取得不久的法印引雷。可是引雷一发,威势极大,案发当时并没有任何人看到的落雷。除非是雷大哥已经将引雷运用得炉火纯青,才能控制引雷的方位与来源,隐藏落雷。不过要将引雷运用到这种程度,少说也得在引雷这个法印用心十载左右。雷大哥拥有引雷才几个月,人又忙。所以也不可能。”

  雷霏却抗议道:“大哥天纵英才也不可能吗!”

  季行云呆了呆,才道:“嗯、是我太武断了。也许那两个人是雷大哥用引雷杀死的。”

  “不对!那两个白痴不是大哥杀的!”雷霏又抗议道。

  “呃…当然不是。我是说,有可能是被引雷所杀。嗯、对了,雷霏、雷家还有谁拥有引雷这个法印?”

  “引雷吗?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高级法印。现今的持有者除了大哥外好像只有雷恕。不过雷恕这个火爆浪子不早就不在南郡。另外三叔雷战也曾拥有过引雷,大哥的引雷就是三叔所赠。”

  白任苦思后说道:“看来由武功来脱罪这个方式并不可行。毕尽会用引雷的人在南郡也只剩雷震一人。我们得找其它的证据。我认为飞拳与大狗的嫌疑很大,也许可以由这方面下手。”

  “飞拳?怎么可能。他的武功虽然不差,但还远比不上黄明阳或黄明烈。就就加上大狗,他们兄弟两任何一个都能单独对付。而且他们是跟雷大哥有嫌隙又不是跟黄家有仇,怎么可能会暗杀那两人。”季行云对白任的看法感到奇怪。

  白任为季行云分析道:“嗟、小云,我不是常说事情不能单看表面。你不觉得飞拳的出现像是要陷雷震于罪,黄家兄弟的死不正好可以让他报仇。也许黄家兄弟不是他所杀害,但也一定跟幕后主凶有关。”

  “是这样吗?”季行云还是很难相信,人为什么能够为了“小小”的过节,不惜杀死无关的人来达到复仇的目的。

  “那个飞拳到底是谁!还有他跟大哥有什么过节!”雷霏因为季行云与白任迟迟不说明雷震与飞拳的关而,再加上所处的环境让她显得有点生气。季行云马上对她说明雷震初入南郡,在常客来所发生的事。结果只让雷霏变得更生气,让她直嚷着要把飞拳与大狗揪出来痛抠一顿。

  “不过,光是找出大拳与飞狗还是不够。他们与雷震的过节也没办法证明何事。”白任不理雷霏的叫嚣,继续说道:“我们必需找到具有足够公信力,发言够份量的人为雷震说话。才能将这个案子缓一缓,不然短短的五天可我们很难找出真正的凶手。”

  “唉~没办法,那只会还是去找他老人家。”雷霏虽然是在叹气,不过语气中却充了兴奋。

  “你有人选?雷家不是表明不帮雷大哥的忙了?不如我请武议团的人出面为雷大哥做保。”季行云担心的说着。

  “去、去、去,武议团的人那够份量。我想到的人选只要打个喷嚏,整个南郡就会地震呢!”雷霏自信满满的说。

  “哼,别说大话。没有雷家成为后援,你还能找谁?”白任讽道。

  还好雷霏没有听出白任语中的讽斥之意,得意的回答:“谁说雷家没人可以帮忙了。太老爷、雷理大人可不得管家族会议的决定。”

  “雷理大人!”季行云兴奋的说:“可能吗?你要去请他帮忙吗?可以带我一块去见他吗?能再看一次雷理大人的风采也是不会。”

  “也好,多一个人拜托。也许能打动他老人家再管俗事。”雷霏蛮横的说:“要是太老爷不肯出面,咱们就缠到他答应。”

  “这…好像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老人家就怕烦。”雷霏显然不理会季行云,又道:“白任,一道去吧。多一个打动(烦死)他的机会更大喔。”

  “去雷家吗?算了,我可不想看一个大家族的太上皇的眼色。还是分头行事,我继续追查飞拳那条线。也要连络一下长青回望与长青回夜那边有无新的消息。”

  “也好…”季行云似乎一扫雷震入岳的阴霾,仿佛见到雷理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似的,期待的说道:“上次在城头没能把雷理这位传奇人物看得真切,总算又机会能见到他了。”

  第04小节

  原本以为有雷家直系的大小姐领路,想要会见雷理是一件简单的事。不过是在自己家里,向家中的长辈请安问好,会有什么困难。事实是真的很困难。

  雷家在南城的本宅不能用一间大房子来形容,几过历代的修建,根本就不像是个大宅院,而是形成一个社区。住在里面、在里面工作的人加起来就有上千人,要不是有雷霏领路,就像走迷宫没两样。虽然季行云之前来过一次,可是也只有在前厅接受雷震的招待,后方错纵复杂的部分才是雷家真正的大本营。

  这样的建筑对外人也许相当不方便,可是早期南城不但饱受狼祸威胁,更甚者还要接受强盗、土匪、以及邻国铁骑的兵燹袭扰。雷家自然也会采用防御式的建筑。至今,南郡军政虽然稳定,邻近诸国对法天强的军力也感折服,但早期留下的建筑并没有拆除重建。当然门面还是兴建了一栋代表家族威势的豪宅。

  季行云回想初入南城,老是分不清东西南北,几常要借道屋顶。走入雷家才明白,原来南城是继承开拓者的建筑风格,才把街道变得像是迷宫一般(当然不是,纯粹是小云对城市的陌生)。

  好不容易跟著雷霏走到雷理深居的内院,却被人挡在门外。

  顾门的是一位看起来已经半只脚踏入棺材的老生先。家主之女的身份对这位老先生好像完全没有做用,任雷霏好说歹说,他都不为所动。不论雷霏用便了种种威胁与利诱,老先生都只回答:“大人今晚不会客。”

  即然老太爷坚持不会客,雷霏便改变策略,改道:“那么杨伯。可以请苹儿来一下吗?我有个东西要给她。是昨晚答应要帮她找的东西。”

  即然进不去,透过老太爷身边最亲近的人也能达到目的。岂知还是被一口回决。

  “不行。雷苹小姐也没空。”

  最后的方法也失败,雷霏终于耐不位性子,怨道:“她怎么会没空!这个时候叔公也该准备休息了!不是雷苹最闲的时候!哼!我知道了,杨伯也是站在焰叔那边的人,就是不准我找太爷帮忙就是了。我还以为杨伯一直待爹爹有如己出,那到就不能看在爹爹的面子上帮大哥一个忙吗?”

  雷霏的话引起杨老生先的脾气,他骂道:“小丫头在胡说些什么。我理雷焰那混小子做什么!雷严明明就是个乖孩子,怎么会生出你这种目无尊长的野丫头。”

  雷霏马上回道:“那您老怎么不让我们去见太爷!”

  “胡闹!大人今晚有贵客,不准外人扰!再吵我可要动手了!”杨老先生终于真的生气了。

  见到老生先激动得涨红了脸,身子微微震抖,腐朽的身躯好像随时会因为过份激动而报销,让季行云看得捏了一把又一把的冷汗。

  “雷霏算了,即然大人今夜没空,不如明早再来。”

  季行云的劝说雷霏可说是充耳不闻,要不是季行云拉著,雷霏可能就不管什么敬老尊贤,冲上去与老先生“理论”一番。

  人被拉著没动手,一张口可没被季行云捂著。雷霏口中不饶人的骂著。杨老先生也气得举起柺杖做势要打。

  季行云急得劝道:“别这样…你这不是在欺负老人家吗?看在他的年纪上,你也让一让、忍一忍…”

  “让什么让!尊敬是需针对值得尊敬的人,年纪大跟值不值得尊敬一点关也没有!”

  “老什么老!年轻的小鬼头就只会闯祸跟乱吠!我可不怕你们这些有力气没大脑的小家伙!”

  季行云说了一句却换得一老一小同心的责骂,真让他感到里外不是人。

  一老一少吵了好一会。季行云只能尽力的灭火,却只惹得一身腥。这个经历也让他明白,原来劝架是多么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同时也感到奇怪,怎么会变成劝架的人?雷家的人是都跑到那去了?

  原本一直拉著雷霏的季行云突然放手,害她一时站不任脚,差点跌倒。

  本来以为会被杨伯趁机嘲笑,岂知那位老先生却闭了嘴,回到门前。

  “杨伯,您怎么跟人吵起来了?”原来是雷苹领著一个人回来了。

  “小姐,都是这个雷严没教养的小丫头硬要见大人。”杨老先生马上告了雷霏一状。

  “雷霏?你怎么来了?还带著这位…季队长?”对于雷霏的来访雷苹感到相当意外。

  见到雷苹,雷霏马上高兴地把她拉到一边,问道:“老太爷要招待的客人就是他?”

  跟著雷苹过来的人,看起来不过三十上下,正值青年,一身中性的打扮让人雌雄莫辩。不过他到是五官端正,站得直挺,一双慧眼带著灵光。半棕色的长发及肩,简单地束起,显得特别潇洒。修长和宜的身裁,浑身充满活力。

  如果来的人是位老先生,那雷霏心中就不会有任何疑虑。太爷雷理的老朋友来访,会拒绝其他访客那也是情有可原。可是这个人也不过是与雷霏差不了几岁的小伙子,那来这么大的架子。

  “是啊。爷~在傍晚接到他的拜帖,好像很兴奋的样子。好久都没看他那样了。”雷苹回答。

  能让雷理如此重视,这会是什么人?

  “那位季队长没问题吧?”雷苹突然悄声的问了雷霏。

  雷霏转头一看,马上跑到季行云身旁,狠狠地敲了他一下,同时传音骂道:“看什么看!不过是个帅气的男孩。”

  被雷霏一敲,季行云才发现自己的失礼。只是那个人…好像…虽然打扮,与外表与她不大一样,却有著相当类似的神韵。他与她会有关系吗?一想到她,望著他,就让季行云失神而失礼。

  雷苹带来的青年,见季行云目不转睛地望著自己,也不生气,还出声问道:“这位先生。你以前见过我吗?”

  “没有、没有,只是…没什么…”季行云脸一红,就说不下去了。

  雷霏却不怕生的问:“你与太爷认识吗?还有你的声音好好听…”

  那人绽出一道微笑。如神工鬼斧雕琢出的俊美面容,配生一道微笑,有如破晓的第一道阳光,让人感到无比的温暖。

  “雷理伯父以前也许见过我。不过这还是在下第一次来会晤伯父。”

  这么一说,季行云与雷霏也就更迷惑了。他到底是什么人?

  “咳!雷苹,还有东方少爷。大人正等著呢。”杨老先生出声提醒。然后就打开房门。

  雷苹与那位青年向杨老先生点个头,说声抱歉也就走入院入。季行云却也觉得那位青人大不寻常,便无意识地跟在后面,雷霏见状,也紧随著雷霏,准备偷渡进入。

  杨老当然不会放行,随手一掌就拍个季行云。季行云虽然有点失神,反应依旧快如闪电,脸上受到掌劲袭来,飞快地向后翻身,避过那扎实的一掌。

  这个小小的冲突自然引起雷霏与那青人的注意。季行云翻身的空时,头发飞扬露出了耳际。那青年看著季行云耳边闪光的饰品脸上浮出了诧异的神情。

  “你们这两个兔仔子,真的学不乖!不是告诉你们大人要招待客人吗!”杨老气呼呼的骂著,然后转向那青人,带著歉意说道:“家里的小辈真不像话。让您看笑话了。”

  “无妨。即然他们想见伯父,不如就一起唔见伯父。”那青人笑道。

  “这…”杨老为难的看著雷苹。

  雷苹耸耸肩,轻松的回答:“无所谓啦~反正客人都这么说了。”

  “是。”杨老不情愿的回答了。

  终于能走入院内,雷霏还故意做了个鬼脸,把杨老气得牙养养的。

  第05小节

  雷苹带来的这位年青人对雷理一定有特别的义意。没等人穿过花园,雷家的太老爷就已经等不及,亲身出来迎接。雷霏对雷苹送出极度吃惊的眼神,雷苹也不明所以地摇摇头。

  走入房内,一股香清的气味涌入脑门。这可是最高级的延年香,是几年前雷严花了重金,透过层层的管道与卖了许多交情,才买了几克来孝敬老人家。现在太老爷竟然拿来招待这位客人。

  “坐、坐、坐,喔,你们也坐。”雷理热情而兴奋的招待客人。雷霏也季行云好像成了毫不重要附属品。

  “苹儿,帮我把雪清茶拿出来。还有,要你准备的点心也一并端出来。”

  “真像…”雷理无意识地发出感叹。众人都席地坐在一只上好黑木桌前,雷理亲自为客人倒了杯茶。雷霏与季行云也顺道接受老人家的款待。

  “上次看到你,还是强保中的小不点。想不到一下子你以经是这附英气昴昴的样子了。”雷理开怀的说:“年纪大了,总是不较懒得出门。你到是自己来了。”

  “母亲吩咐我经过南郡一定要来探望伯父。”

  雷霏突然想起在门口时杨伯曾叫他东方少爷。而太爷雷理少年时是在安郡完成学业,传说雷理在安郡曾有过一段恋情…东方家正好是安郡的第一大家,难到这个青人是太爷在安郡留下种子!会正太爷在安郡情人的孙子吗?

  雷霏越想,心中越是起疑。

  “喔~她还好吧?”

  问起以往的情人了!雷霏竖起耳朵,这可是天大的新闻。

  ‘嘿,要是以此要胁,想要老太爷不帮大哥一把,都很困难。’雷霏心中盘算著坏主意。

  “托世伯的福,母亲的身体尚称安好。”

  ‘世伯?母亲?怎么会是这样的称呼?难到这个青年是太爷的私生子!不可能吧!他才几岁而已。’雷霏越想越不对。

  “去、去、去,我才没有多余的福气可以分给那个女暴君。我看东方秀绫那个恶婆娘在这世上唯一的贡献就是生了你这个好孩子。”

  雷理当面批抨客人的母亲。不过那位青人似乎早就知道雷理会有这样的反应,只是低头微笑。

  雷霏听到这个对话,更感吃惊。原来这个青年竟然是东方家族最杰出的女性,东方秀绫的孩子。那就不可能是太爷的私生子。不过这么一来,雷霏可就更好奇了。说到安郡的东方秀绫,可是一位不输给雷理的传奇女性。在铁山郡时,近代人物评析的教师对东方家的这位女性,几乎是盲目性的推崇。却也更惋惜她晚节不保,竟然在快退休的时候,在单身的状况下、在九十一岁的年纪下成为超高龄产妇。雷霏想到这,又忍不位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客人。原来他就是当时造成安郡政坛震惊的孩子。不过听太爷雷理的语气,虽然与东方秀绫女士处得不好,可是对她未婚生子之事却一点也不反感,反而推崇这是她“唯一的贡献”。这又是怎么回事。

  “对了,那些老同学们都还好吧?”雷理关心的问。

  “离伯伯还很建壮呢,他也要我代他向您问好。”

  “喔~那个闷烧葫芦,亏他还真有心。那其他人呢?”雷理开怀地笑著。

  青人闭起嘴,摇摇头。

  “唉~也对…能活上百余年,也很不简单。我也太奢望了。这几年老收到白帖,不知道换什么时候,换我要送出白帖。”

  “世伯,别这么说。您还建壮的很。”

  “爷~您别说不吉利的话!”雷苹也紧张的说著。

  “哈~不要在意。活到这把岁数也够本了。只是到了这把年纪,睡一觉就不会再醒来也是很正常的事。”

  “爷!”

  “好、好,不说这个了。”看到曾孙女生气了,雷理才改变话题,问道:“对了,那个女暴君把你取什么名字?”

  “回世伯的话,东方寻彩。”

  “东方寻彩吗?”雷理沈吟了一下,道:“她也对他念念不忘。不对,不对,怎能叫东方寻彩。你可是苍云彩的孩子,应该叫苍寻彩才对!怎么可以冠上那个恶婆娘的姓。”

  东方寻彩抿著嘴,笑了一下。

  “怎么,不对吗?”

  “不,不是。只是世伯您的反应跟离伯伯的反应差不多。而且还跟母亲预期的一模一样。”

  雷理鼓起腮邦子,不服气的说:“谁会跟她预期的一样。哼、哼,那个女暴君一定又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那里,母亲偶尔也会夸赞世伯。”

  “没错,只是偶尔。多数的时候一定都没好话。”

  东方寻彩不再辩解,又轻轻地徵笑了一下。想来雷理说的还真是事实。

  听到这一老一小提到苍云彩这个名字,雷霏与季行云有著截然不同的反应。

  在雷霏读过的近代史与现在史中,并没出现苍云彩这个名字。如果真是与雷理、东方秀绫、离我炎这等深深影响现今法天的人物有如此深厚交情的人物,想必也是一位举世闻名的大人物。可是怎么会是个不见经传的人物。

  苍云彩、这个名字在季行云心中憾了一下,原来是他是苍云彩的孩了。那个苍云彩与深绿海的苍家有关系吗?季行云心中又浮现她的倩影。

  “唉~说到你父亲也真是的。老说要成为天下第一等的男子汉,却这样不明不白的丢下一堆关心他的朋友,消失不见。这算什么男子汉。最后出现,却也不来跟我告别一声。哼、见只会见色轻友,明明就已经是下堂妻了,还跑去找她。”雷理的语气似乎有点像是争输糖果的小孩,怨怼的说:“东方秀绫真行,七老八老了,还真有性致。云彩真可怜,跑来与朋友告别,却被前妻霸王硬上弓。跟一个乾扁扁的女人…真是可怜,他一定留下恶梦般的回忆。”

  “喂!爷~”

  雷理赤裸裸的说法当场让几位未经人事的男孩女孩涨红了脸。由其是当时“激情”的产物-东方寻彩更是不知该如何应答。

  “啊、哈,老人家口无遮拦,听过就算了,别介意。不过女暴君在怀你的时候一定很辛苦。就连我也差点没赶到安郡,责骂她的不贞。”

  “是的,那一段日子母亲她真的很辛苦。不过我一生出来,误会就化开了。虽然还饱受安郡广大民众的批评,不过却得到许多叔叔、伯伯的支持。”

  “那到也是…虽然大伙不一定欣赏那个恶婆娘。不过看在云彩的面子上,也不能不帮她一把。不过也真奇怪,以她个性怎么会放任云彩离开?还自动与云彩离婚?啧、想到就有气,天底下好女人这么多,云彩怎么偏偏会被那女暴君骗走!哼,我真不知道女暴君有什么好的!离婚当夜,云彩还跑来跟我喝了一夜,说什么非常对不起她。可恶,就知道会对不起女人,第二天就跑到绿海再无音讯!真不够朋友。”

  东方寻彩故意说道:“是啊,母亲确是没多少优点。”

  雷理叫道:“哼、哼,没错。不但行事强势,不顾众人的反对…呃、虽然她往往都是对的。不过,老强迫别人干不喜欢的事…结果总让人、呃,对她心存感激…可是,她老能洞悉别人的心事,这点就太过分了!反正那个蛮横的女暴君真的没什么优点啦。也难得能把你教养的这么好…看在这一点,就记她一个优点好了。”

  东方寻彩笑道:“是啊,母亲就只有个优点。”

  “不过,她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女暴君与她的脾气洽成反比的品味,一向喜欢可爱的东西。怎么让唯一的女儿打扮成这样?虽然很有云彩的风格,我原本还以为你会被她装扮得像个小公王呢!”

  雷苹、雷非、季行云三个人互相看了一下,心中同时得到解答。季行云心想,如果东方寻彩再经打扮,穿上白丝的锦服,一定更有她的味道。而雷苹与雷霏都暗叫可惜,要正她是个男孩该有多好。

  “也许母亲是由我身上找到父亲的影子。不过,以中性的打扮,在外旅行不是较为方便。”

  “也对。这样也好。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又见到年轻的云彩了。”

  老当著人家的面说人家的母亲的不是,雷理终于觉得有点不好思意,便转移话题。

  “你来这一趟可不是专程来探望我这个老家伙吧?”雷理突然感叹的说:“南郡,正好紧临绿海。你是在追寻云彩的脚步吗?”

  “也不算是在追寻父亲的脚步。只是母亲一直希望知道父亲最后的行踪。我只是希望能在绿海找到父亲的足迹,以慰母亲的思念之苦。”

  “绿海吗?这可不容易。要是再年轻个二十岁,我到很想跟你走一趟。可是,现在的我还死皮赖脸的陪你到绿海,可只会成为年轻人的负担。”雷理有点伤感的说。

  “世伯有这心意,小侄就感激不尽了。”

  “这可不行。我也很希望能探听到云彩的消息。要你一个人跑到绿海实在太危险。以我个人的经验,能活著回来实在是个奇迹…”雷理担心的说到一半,目光突然飘到季行云身上,像是发现了宝藏,指著季行云兴奋的说:“对了,就让这个小伙子帮你一把!别看他一附稚嫩的样子。可也是南城武议团的小队长季行云,更有过深入绿海的经验。嗯、这还不够保险,就让我以督议长的身份,请求武议团协助。就派五、六个武议士陪你进入绿海好了!”

  东方寻彩委婉的说道:“感谢世伯的好意。只是这点私事,怎敢麻烦武议团。”

  季行云接口道:“不麻烦…”

  季行云想说:其实我也很想到绿海走一趟,雷理却抢在他前面说道:“你一个人跑到绿海多危险。有武议士一同照应,我才放心。”

  “感谢季队长与世伯的好意。只是这件事还由我单独进行来得方便。不过,我到有事想请教季队长。”

  “请教我?”

  “是的,虽然后冒昧。但是…我还是得问你,你那只耳饰是打那来的。”

  季行云脸色大变,她真的与她有关系!

  耳饰?耳饰!怎么一向打扮保守,的季行云也会去带耳饰。原来季行云也有这么新潮的一面,雷霏对他另眼相看了。不过,这位远自安郡的客人特别问起这个问题,季行云的那只饰自然大有来头。雷理、雷霏、雷苹与东方寻彩四对眼睛,很自然地紧盯著季行云,等待他的回答。

  第06小节

  忆起了苍眠月。三次短短的接触…留下久不可遗忘,无法抹灭的思念。绿海的救助之恩…南城的巧遇之夜…炎郡的回应之吻…

  季行云无意地轻抚耳垂的小饰,脸上流出淡淡的思念与盼望…

  季行云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该说与否。不知巧饰的动作,映入雷理这位老来成精的雷家太爷眼内。

  “季小队长~如果那耳饰牵涉到你人私事,那我等也不会要你明言。”雷理的第一句话似乎相当能够体量季行云的立场,只是接著又说:“说起来,我与苍云彩结为异姓兄弟,他的后辈也算是我的后辈。你那只耳饰与云彩珍藏的一对耳饰一模一样。那可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唯一信物,其中一只也是他交给东方秀绫的定情之物。如果你的耳饰真是那对耳饰之一,这可就不能算你个人的私事。”

  雷理很宽容的逼供,让季行云更不知该不该把自已与苍眠月相遇的事情出说来。

  到是东方寻彩为他解危。她翻开两并正好盖住耳朵的秀发,耳上露出一对耳饰,又把头发向后拨去,与后方的那束头发吏在一起。那对耳饰虽然在材质上与季行云那只相当接近,风格也类似。不过绝对不是同一组耳饰。她的举动让雷理的话,很明显的变成胡诌的谎言。

  “真是的,你怎跟云彩一样…我本来还想,给这小子一点压力,就可以让他把话都供出来。”雷理小声的念了一下。

  “世伯对不起。就因事关家父,我更不愿强迫他人。”东方寻彩诚挚的说道:“这种耳饰相当特殊。而且还会认主。如果是强夺骗取得来,就会让它变得黯淡无光。仔细看。”

  东方寻彩偏过头,同时把真气由手指注入耳饰中。耳饰随即起了小小的变化。虽然外观上并没有任何改变,可是却让人觉得它变得更加耀眼。周绕著它的空气也彷?菲鹆吮浠坪跤兄制魑浦?

  季行云的感觉却是更加鲜明。他发现蕴藏这附近的天地灵气竟然与那对耳饰起了共鸣,缓缓地流向东方寻彩靠近。而以那对耳饰为媒介,更让她吸纳这天地间的灵气。

  季行云从来就不只道这耳饰还有这功能。他也依样画葫芦地运起真气走向耳边,注入那只耳饰。却见真气源源注入,小小的耳饰竟如无限宽的大海,季行云的真气就像河水流入大海,不使海水上升半寸。

  原本失望以为无用之际,那只耳饰却也悄悄地起了做用,季行云的真气透过耳饰化为千丝万缕,流入大气之中、容入天地之间。这又是怎么回事?那流出的真气虽然出自于己,却又非同于己。略有感应,却又全无联系。心感疑惑之时,真气却又由那耳饰缓缓流回。

  原来这耳饰不只是个耳饰…她所给的这个礼物…真的是太贵重了…

  “哦~真是神奇…”雷理道:“活得久果然有价值。世上就是还有这么多有趣的事,我才舍不得离开。”

  在雷理发出感叹的同时,雷苹与雷霏却是一头雾水,完全看不出季行云与东方寻彩的耳饰有何神奇与相同之处。

  “喂!小云,你还不说那只耳饰打那来的!”雷霏觉得那耳饰虽然精巧可爱,却也只是个平凡的耳饰。重要的应该是它背后的故事。

  东方寻彩磊落大方的态度,顺利地赢得季行云的好感。如果不正心中早被另一个女孩给填满,也许会因而对她倾心。不过此时的季行云只是在她身上寻找她的影子。

  这只耳饰与东方寻彩的那对耳饰出于同源的事实,在季行云的动作下已经被证明。要是再多加隐暪,也实在对不起殷切寻父的东方寻彩。不过,如果那位苍云彩就是在炎郡中苍眠月与空还生提到的那个人,就是深入绿海恐怕也寻不著他的踪迹。

  季行云充满感情的说起当时在绿海与苍眠月相遇之事。当然也自动的省略一些小地方,例如不小心就把人压在地上的糗事,还有她具有能指使影狼的权柄。同时也把赠送耳饰的时间、地点改在绿海。

  从来不曾说谎的季行云,在这一次的说明中说出了生平的第一个谎言。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事实加以调整。同也在内心深似乎也有个声音在提醒他,不要传播有关天人的事情。

  虽然季行云没有把事实说尽,但七分的真实、二分的隐暪与一分的谎言,也让季行云描述显得天衣无缝。

  “…这只耳饰就是苍眠月小姐所赠。”最后季行云说道:“依她所述,苍家在绿海是有一处家园。大约位于南城向东五百里处的北方。”

  季行云说完,雷理与东方寻彩都陷入沈思之中。耳边可闻,煮水的材火发出批哩啪啦的燃火声。伴著清幽的延年香,季行云、雷理、东方寻彩,各自陷入属于自己的思绪之中。

  首先打破这分流寂的是雷霏。只见她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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