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章说到武君与左大帅的使团因为要向英国女王行礼而踌躇,因此向中国国会请示。这也难住了国会。当时宣布不设置国家元首时,国会里的许多议员就反对,现在看到有难题了,他们首先想到的不是去解决,而是向大家炫耀自己当初的“先知先觉”。好象每出现一次宪法解决不了的危机(这也算是一次小的),很多国会议员就高兴许多,而文君的地位就下降一分。其实文君所有的地位都仅仅是精神上的,人们不是不知道。
讨论之前,国会参议院照例将文君叫去“听证”,名义上是听听这位顾问的好主意,实际上跟提审差不多的。文君现在吃宴席上瘾,每月都要去国会报销,因此国会召见,他不敢偷懒的。
“文君,”议长曾联仍旧称呼文君的尊称,以示对他的尊重,“今天参议院将你请来,是就以下几件事情,听听你的看法。”
文君那肥硕的身子站在讲台上,听着熟悉的问话,脑子里转起来,“今天不知道又要出什么难题,我都说让他们自己争取幸福了嘛!”
不过,文君对国会的态度总是谦恭的,他要做最好的表率。“尊敬的议长,请发问,轩辕文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一件,是关于政务院要设立中央银行一事。你如何看法?”
文君心说这好办,“中央银行是为统一发行中国的货币,制定一个统一的对外汇率,以及提供一个指导性的存贷款利率而设置的联邦机构,并不具有任何商业性质的。因此该机构的设立并查违反宪法。”
“大家都知道,目前中国的银票有许多种,各票号都有自己的银票,而由于与洋人交易时,我们以白银为交换手段,是要吃亏的,因此改用纸币刻不容缓。而发行纸币不能依靠任何一家票号,只能由政府管起来,于是遂成为中央银行的设立之基本原因。”
“由于目前各票号之银票对外的汇兑率不相同,造成各票号之间自己的额性竞争,白白便宜了洋人,因此由政府出面平衡也是造福于民的好事。我们的政府干的就是百姓不能干的事情。”
下面的众位议员们好象对此感触很深,这时候响起了赞同的掌声,拍桌子的声音并不大。
“关于由中央银行提供一个指导性的存贷款利率的问题,是可以商议的,这目前并不是紧要问题,可以以后在考虑,以利于中央银行的顺利设立。”
文君胸有成竹的一番解说,顿时赢得了参议院的肯定,使得该项法案很快得以通过。
这时,曾联又站出来,“文君,第二个问题是武君提出的。他们需要面见英国女王,以后可能还要去见其他的皇帝。可是,使团里面没有这样高地位的人,中国也没有。这一点,武君已经表示可以先晋见那女王,可左大帅不肯。以后可能还会有别的国家皇帝或沙什么总统之类的前来我国,我们也是要出一个地位相当的人代表中国去会见一下的。对此你有何见解?”
“这个么。。。”文君心说我当初真还没想到。不过文君想到现时空的那些商业广告性质的所谓“某某产品形象大使”,于是计上心来,“对此,某有以下两个提议:一是从全国选一名聪慧、贤淑的才貌双全的美女,称中国夫人,或是中国公主。这职位是个名誉上的,没有任何权力,由她来接见英国女王。既然英国人派出个女人来,我们也就没什么必要出个爷们儿去跟她平起平坐。”
“哦?选个公主或是国夫人?”这倒是个破天荒的建议,一时让老议员们觉得自己脑子好象跟不上文君的话了。
要说文君的话也颇有些道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而又听说那西洋女子十分放浪,又会狐媚人,可不能让自己人给她们媚了去。这样也派个女人去面对也未尝不可。
虽然文君的话极有诱惑力,但仍未在参议院获得通过,因为那些孔孟的学生们一直持有“为小人与女子为难养也”以及“女人当家,房倒屋踏”的念头。用一个女人代表中国,也太缺乏中国人阳刚之气了,这不是告诉人家中国右挑不出个男人了吗?
不过,文君至少让议员们心中有了个对此职位的理解,那就是,这个代表中国的人仅仅是个什么“形象大使”而已,并不会触动目前的权力结构。大家这才放下悬着的心,纷纷思考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这是候,文君提出了第二个建议:“再者,我中国既然奉孔子为圣人,历代孔子嫡传子孙均为衍圣公,当然可以代表中国的,相信万众百姓都不会反对。”
“恩,这倒是个好办法。”一位议员说。
这时,领一位一员站起来,“我以为不可,衍圣公是世袭的,这岂不又立了个皇帝世家出来么?我们对这个所谓的代表要行礼么?要行什么样的礼?他们又不是什么皇帝,更不是孔子,仅仅是替孔子繁衍后代,延续香火之人,有何现实的德行接受中国百姓的礼拜?”
文君说道:“大家不要着急嘛!我又没说百姓或者诸位要去礼拜他,仅仅是与外国元首接见时用一下就可以了,平时这形象大使没什么用处的,大可以叫他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这也不好办的,人家说什么也是衍圣公,家里也不缺钱花,凭什么要出来干这个纸糊的差事?”
不过,参议院还是派出代表去山东的曲阜孔子的老家,与那位现任的衍圣公作了初步的接触。一位议员手里拿着联邦参议院的“决议”,起程赶赴山东曲阜去与那位衍圣公会商。
大家要知道的是,为了发扬孔子的儒学精神,孔子及其弟子的后代将家族的名字都做了大调整,即全国的孔、孟、曾、冉四姓都统一采用相同的辈分排列。规定每隔二十代的衍圣公来确定下二十代的子孙用以确定其辈分的那个字。因此,每位四大姓氏的子孙必定是三个字的名字。即使没有这样起名,他也能从自己的族谱中得知自己的用以确定辈分的字。比如现任参议跃议长曾联,严格地说就应该是“昭”字辈的,全名应该叫“曾昭联”。只是他们家在某一时段败落了,起名字也就随意了。四大姓氏中但是没有人不知道自己的辈分的,他们走遍全中国,互相遇到时,辈分也错不了的。四大姓氏中,“孔”当然是孔子后人,“孟”是孟子后人,“曾”是孔子弟子曾参的后人,“冉”是孔子弟子冉有的后人。其他如颜氏等也有这样的排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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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阜并不是个大地方,只是因为孔子的家在那里才有名气的。历朝历代君主立国之后第一要办的刹就是拜访孔府,宣布对孔子后人的礼遇。这么多年来,衍圣公已经传到第七十五代了。可是本朝,立国已经武年,统一全国也有两年,没有人问及孔子的后人。
关于孔子子孙的辈分问题,是很有意思的,因为他们延续了一千年之久,丝毫不乱的,我只知道这几个字:“兴、传、纪、广、昭、宪、庆、繁、祥、令、德、维、春、佑”。曾纪泽(曾国藩之子)是纪字辈。孔祥熙是祥字辈,这可以看出,孔氏一门最兴旺的。
现在正是第七十五代的衍圣公孔祥珂当值,他今年四十有三,正当盛年。
因为历朝历代在建国伊始,对衍圣公的封号向来都是只升不降的。因此孔祥珂十分热情地接待了国会的使者,在谈正事之前,他还带着国会使者参观了孔庙。看着那使者对孔子神像的顶礼膜拜,孔祥珂感到这个新的政府对他们孔门一脉是善意的。
使者给孔祥珂带去了一些好消息。首先就是继续承认衍圣公的名誉地位,新的联邦中国将继续以孔子作为中国人的所谓“汉圣”。但是,政府不再每年向孔氏后代发放政府津贴,“衍圣公”将仅仅是名誉地位而已。对此,孔祥珂到并不在意,因为以往政府发给的津贴也不多,孔家一直依靠祖上各届政府拨给他家的地产生息。
第二件事,就是“作为中国政府的名义代表人,按照礼部的安排参加各种外事活动。”一开始孔祥珂的确不以为然。不过这的确是千载难逢的殊遇,他犹豫了。
当天晚上,孔祥珂召集宗族内的老小进行会议,商议此事。要说历朝孔门都有到朝廷为官的,但要做为国家的代表,那就是与这一朝的命运休戚相关,容辱与共了,这就由不得他们迟疑。孔氏一门在山东幽居的时间太长了,后生明渴望能看看外面的世界,因此对衍圣公极力怂恿。而那些老一辈的人看到那个莫大的荣誉,也就顺水推舟了。最后,还是衍圣公孔祥珂做出决定:出面担任这个职务,他希望借此宏扬孔子的儒家思想,在中国掀起一个新的儒家思想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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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本节最佳批评:作者杨提督02。
反对用孔子的子孙代表中华,国家需要个代表。但他应该是选举产生的,代表民意。而不是某个家族或者宗教或者学术团体的特权。否则就违反了宪法上人人平等的精神。孔子的子孙生来应该和他们一样而不是生来就能世袭其祖先的荣誉。另外给儒家这么崇高的地位就意味着默认了儒家国教、国术的地位,那将是其他宗教、学术的恶梦。根本是一种歧视。
第22章(2)文君遇刺
实现了小统一之后,武君一直在忙于国防军的基本建设,而文君相对轻松了许多。虽然国会时不时地召他去问询些事情,但总地说来是没他什么事了。没有了当初主导社会发展的那种沉重负担,以布道者自居的文君似乎还有一丝失落。在家里待不住,他信步走上明孝陵的大墓道,看着两旁的石像生发愣。
明孝陵在江宁紫金山的偏簏的一个山包上,那里面埋葬的是大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文君倒不是最墓主有什么偏爱,孝陵卫本来就十分幽静,而这明孝陵自然是幽静中之幽静者,最适合一个人静静地思考。从山下已经修了石板路上去,到墓地又接上以前修筑的长长的墓道,很是方便。不过那时候还没有参观墓地的旅游项目,那里很冷清的。
文君很喜欢这地方,他整天不是吃宴席,然后借着酒气在家里大写特写,就是到这里巡游。文君从外表已经看不出有什么大学问的样子,他的腐败肚子已经十分突出,这与他的弟弟轩辕武的精壮身材比起来,对比十分鲜明。不过,文君在国会里的发言常常令人耳目一新,似乎他的头脑中有想不尽的新鲜思想。
商人们也喜欢与文君聊天,因为文君在酒醉的时候很可能想出一些新奇的赚钱办法。前不久,文君还找过杨坊,说是想在运输商会里注册一个商号,自己办个什么“快速运输商行”,并主动要求同杨坊合股,这让杨坊着实高兴了一阵。不过文君说要先研制一种“能在天上飞的东西”。虽然文君的头脑让大家十分钦佩,可老杨坊还是不解:除了鸟以外,还有什么东西能在天上飞?难道文君要组织一个用大雁编成的送信商行?那倒是比陆地上送信要快,可这在中国已经有了,用的是鸽子,不是什么大买卖。
文君找杨坊做买卖不可能是小事的,杨坊这样认为。他有理由这样理解,因为杨氏的买卖在中国真的算是大的,且不说那像是巨无霸似的“泰记轮船公司”,杨坊利用自己在运输业中的影响力,当初融巨资在一八六七年买下了原政府办的马尾造船厂。在杨林兄弟的努力下,中国的第一个造船厂现在已经可以制造自己的蒸汽轮船,虽然只是千吨级的,但这在内河及沿海的航运方面也差不多了。
只有文君自己知道他找杨坊要干什么——当然是造飞机!武君到欧洲访问在路途上就要花两个月,这使文君想起了飞机。是啊,如果有了飞机,那就可以大大缩短两地的距离,而远距离运输方面,飞机的出现能使运输业实现大的飞跃。现在国内倒是有人在搞飞艇运输,但中国人还没有研究出氦气飞艇,而那氢气充填的飞艇实在太危险,文君自己上去乘座的时候都是口中时时念颂佛号,祈求着必然会出现的空难不要降临到自己头上。武君这次到欧洲访问其中一项就是引进氦气的制造技术,他觉得现在搞飞机为时尚早。武君认为中国人在没有足够的工业实力以前不能将先进的东西搞出来太多,否则就会像现时空的“万燕影碟机”那样,为别人做嫁衣裳。(注:万燕公司在中国最先推出“万燕镭射王”影碟机,但因为生产能力不足,没有迅速占领开拓出的市场,反而被其他大厂排挤出市场,最后被美菱公司收购。)
文君在同那衍圣公孔祥珂详谈了以后,决心自己开办报纸,用实际行动进行传道,把自由的思想同儒家思想结合起来,以便让中国人接受得更容易些。不过这都是设想而已,一则是要孔氏真正转变以前程朱理学的陈旧观念,二则开办这种说教性的报纸,至少在开始时是不用想着能赚钱的。文君于是想自己找赚钱的道道。他这人想什么就会心血来潮,想着想着就又开小差了,竟然要制造飞机。
独自走在寂静的墓道上,文君的头脑清醒了些,他在匝模着武君临行前的劝解,觉得现在研制飞机的确不是时候。杨坊已经找他多次,探听他的意思,他只回答说还没有想好。
这些天杨林来得频繁。倒不是杨坊的买卖上的事情,只说些政务院里的事,以及容闳的烦恼。在谈及大宰相的更替时,话里话外还打听张之洞和李鸿章的情况,听口气他也跃跃欲试了。
想到这里,文君无奈地摇着头:“权力,真的是值得人们追求的好东西呀!”
快走到山顶了,文君的步子慢了下来,“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但到山顶之后又是什么呢?难道就要走下坡路了?两个管外交的,还有两个管军队的,这么多人争一个大宰相的位子,搞不好要出事的。难道真的同弟弟所说的,要训政一段时间才行?——哼!我就不训政。大宰相的职位那么炽手可热,用什么办法降降温好呢?”
现在容闳还没有要同国会妥协的意思,他告诉文君说要坚持自己的教育兴国的理想。当文君告诉他如果不干大宰相,国会也不会妥协,将教育事业一把交给容闳去蛰腾的。容闳说他也知道这个,因此也在想其他的办法。文君对容闳的留学兴国策略私下里是持赞成态度的,不过他不像容闳那样激进,他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国会的。为此容闳曾经指责文君袒护国会,是在歪曲三权分立制度,是要弄一个“众人独裁国会”出来,大家不欢而散。文君心想要不是我在国会里大力保荐你,给你说尽好话,国会早就把你弹劾了!
想到这里,文君气哼哼地对自己说:“要是把我惹急了,我就把这大宰相连同政务院拆成两半。大家也不用争了,谁都有份!”
除了他的老婆孩子,没有人见过文君发脾气。他在众人面前永远是微笑着的,像个“笑面虎”,不过他从来不咬人,这也使众人对他从来就不会存着戒心,文君的人缘比他的人气要好。
这会子文君有点小脾气要发了,就为清帝陵的事。清廷贵族们死死守着北京附近的两个陵墓,说是他们的祖陵。但当地的汉族人不干,说满清是侵略者,这是最高法院的特别法庭判定了案的,侵略者的墓地怎么能建在被侵略者的地盘上?于是更多的人要求拆除那两大群陵墓,强行将它们迁到关外满族人的聚居地去。这本来是法院该管的事情,可那些无聊的记者们追着要文君发表看法,逼得他到这里来躲清静。
目前东北地区的满族人叫嚣着要自己建立一个满族人的清静之地,可这么多年来,东北的汉族人也占有足够的人数了。不过那里的汉族人相对起来比较文弱,动起手来经常吃亏,联邦方面这时候无力管那么多。如果不是在旅顺和营口驻扎着大批的国防军,恐怕满族人闹得更凶,现在已经有人嚷着要建立一个什么“后清朝”了。
墓道旁是两列翁仲,就是石像,刻的是当时有名的文官武将。文君一边想着,一边跟两边的那些石头官员自言自语。
“你说说该怎么办?——打他们?不行,现在是和平第一,我不想看中国人打中国人,让洋人看笑话的,自己也对不起子孙。”说着,飞起一脚踹向面前那个石头宰相,“你个大笨蛋,就知道杀!”
文君出门倒是总带着四个卫兵,那是最高军事长官部派给他的,费用由国防军报销。这四个卫兵知道文君在一个人时经常发些小孩子脾气,因此这会儿也不便跟他很近,在不远捂着嘴窃笑着。“仆人面前无伟人”,这句话就是说跟那些所谓的“伟人”最亲近的人因为知道他的平时所做所为,倒不容易形成个人崇拜,这句话是洋人说的。
不过,文君对着那些翁仲大发脾气的举动,倒让其他两个人大吃了一惊。他们就隐蔽在两尊翁仲的背后,两个蒙面人死死地盯着文君的一举一动。其中一个人以为文君已经发现了他们,意欲冲出去,但立即就被另一个更高大也更粗壮些的蒙面人一把按住了,并向他(她)摇摇头,指指后面的四个卫兵。那四人仍在一旁闲聊天,根本没注意这里的情形。两人又安静下来。
文君走得离那两人藏身的石像更近了,那人情绪一下了又激动起来,胸脯起伏加剧,呼吸声也大了起来。更远处的另一个人用眼睛瞪着他(她),但是没用,那家伙攥紧了手中的长剑。
其实根本就不用担心,文君没有发现他们。他仍旧在暇想之中,仿佛没有注意面前突然出现的危险。指着那矮小一些的蒙面人旁边的一尊石像,文君的嘴里还是不停地念叨着些什么:“啊?你让他们独立——亏你还是个将军,那不是自毁长城?!祖先的基业都给你们这帮子人给丢尽了!”。。。
听到这些,那矮小一些的蒙面人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步跨出来,跳到墓道上,用手中的剑尖点指着文君:“汉狗,纳命来!”说着劈头向文君刺去。
另一个蒙面人没想到他的同伴没等自己的信号就擅自冲出,此刻也容不得他多想,赶紧跟着冲出来。文君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第22章(3)文君遇刺
上文书说到当文君到明孝陵游览时,两个蒙面人突然出现,意欲。。。
“杀!”两柄长剑一前一后刺向文君。
“啊!”根本没有练过什么武术的文君顿时愣住了。不过,蒙面人的第一击仍然刺空了,因为文君吓得摊在了地上。那看官要问:“那文君不是什么警察出身么,怎么会如此不济?”只不过警察并不是什么都会的,而且他今天显然是在面对中国式武术高手,而且文君近些年一直在“腐败”中生活,以前就是有过一些训练,现在也忘光了。
(这里插一些戏文。文君见那两柄剑分心刺来,不再怠慢,使出平生绝学“降龙十八掌”第七式“神龙摆尾”,飞起一脚,踢翻了前面的刺客。两名刺客哪知这一脚的威力,顿时互相撞到了一起。只听到“坷喳”一声,两人的胸骨碎裂了。。。)
呵呵,是想象而已,文君不会武术的,不学无术才是。
“有刺客!”后面传来那些随从的惊叫声,两名刺客急忙奋力向文君刺出了第二剑,文君没有第二个反应,眼看着两把剑向自己刺来。矮小些的刺客情急之下,将剑从文君的右肋刺进去,长剑一下子洞穿了文君的身体。不过,他的动作过猛,反到把同伴挡住了,另一个人砍中了文君的右肩。由于用力过猛,两人的剑一时间拔不出来。
矮一些的刺客好象舍不得丢弃手中的长剑,犹豫了一下。那个高大的刺客一把将同伴推在一旁,大叫一声:“快走!”,然后自己向文君身上踹去,意欲借力这一脚之力将长剑拔出。
来不及了,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四个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出身的卫兵就是再废物,那延迟已久的枪声也早就该响起了。一阵短点射的枪声传到,那粗壮的刺客踹向文君的脚突然随着身体摊软了。
“哥——”那矮小的刺客本来被推出了一步,见此情景惊叫着,然后自己身体猛地一震,也慢慢倒在了一旁。
江宁的国防军总医院。
四个卫兵将正要进入手术室的黄宽团团围住。他们没有说什么,可是那祈求的眼神已经说出了一切。黄宽没有说什么,向他们点点头,戴好口罩,匆匆进了手术室。两层手术室大门全部关闭了,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四个卫兵擦去眼泪,共同对了一下眼神,然后就各自开始了行动。其中两个人站在手术室门两旁,面向外面,双手握紧了腰间的双枪。那另外两人之一跑到楼梯口,但没有离开同伴的视线,一面注视着继续向外面走的同伴,第四个卫兵则站到医院的大门口,初步的警戒线就这样建立起来了。
此时,医院大门口突然出现一阵骚动,然后就是一大群军官忽拉拉直闯过来。人群中为首的一位校官一边走着,一边向通道的两旁指点。随着他的指点,不断有士兵步出队列,站到指定的位置上。队列里还有一些妇孺,其中就有文君的妻子,何银屏。文君的卫兵一眼就辨认出那些士兵,他们与四个卫兵同属一个部队,这是最高军事长官部的警卫团来了。整整一个营的五百名官兵,将这所医院紧紧包围起来。
大约三个小时以后,手术室的门开了,一脸疲惫的黄宽走了出来。
一大群人围住了刚刚从抢救室里出来的院长黄宽。但是,没有人问什么,大家都在用期待地眼神望着这位国防军总医院的院长,这位被称为目前中国最棒的西洋外科医生。
疲惫的黄宽望着大家那殷切的眼神,不得不打起精神:“文君的伤口很深,目前已经止住了出血,但他失血过多,目前仍未脱离危险。不过请大家放心,我们医院一定会尽全力抢救文君的。”随后,黄宽指派着身边的医生们继续取血,调第二抢救组,开始第二阶段的抢救。
又过了两个小时,黄宽传出消息说,文君获救了。
消息四散传了出去,到了傍晚,开始有人来探望文君了。
最先赶到医院来探望的是礼部侍郎杨林,他是陪同乃父杨坊来的。父子二人带着一些伙计,带了许多补品。不过那些伙计连同礼品都被挡在了外面,警卫队现在看得挺严,任何人都不能携带物品进入指定的警戒区了,更别提进入这个房间。如果不是因为杨林的礼部侍郎身份,杨坊今天恐怕不能来看文君的。
看着尚未苏醒的文君,杨坊老泪纵横:“好人哪,他为中国做的都是善事,没得罪什么人呀?怎么竟有人这么残忍?!”想想他这些年大赚其钱,资产翻了数翻,有许多是出自文君的指点。这些天他对文君所提到的新点子更是急于知道下文,可文君竟然被。。。当初他曾经说过“就是给文君立个碑也不过分”,现在想起来好象不吉利的。
何银屏本来在那里垂泪的,这会子倒要劝解杨坊了。“老人家,我这里替阿文谢谢您了。我家阿文要知道您对他这么关心,一定会好起来的。”
“夫人,”杨坊慢慢坐在一旁,问道:“这里还缺什么尽管跟老朽说,我一定能办到的。”说着,他从衣袋里取出一张银票,“我知道文君从不收礼,但是治伤需要补养的。侄媳妇,这是老朽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不要推辞。”
何银屏赶紧将那银票推回去:“老人家,您的心意我领了,可阿文嘱咐我很多次了,绝对不能收礼的。”
“哎——!这怎么能说是礼呢?”杨坊说道:“文君又不是政府官员,我送东西又不犯那个什么。。。法。”他一时间想不起来关于政府官员不允许收取礼物的法律的名称。
“是《联邦政府官员廉政法》”,杨林在一旁提示着。
“啊,就是。文君又不是政府官员,侄媳妇不用怕。”说着,他将那银票给了杨林。杨林把银票硬塞到何银屏手中,“嫂子,小弟平时与文君相交甚好,还总去你家里一起吃酒呢,这点小意思算什么?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你家里又没有别的收项。。。你不会看不起我们父子吧?”这倒弄得何银屏进退不是了。
“谁在病房里大声喧哗?!”门外一声低喝,紧接着就是一阵杂乱的皮鞋在青砖地面上敲击而发出的乱响声,病房里面的众人都吓得不敢再出声了。
房门一开,几名穿戴整齐,全副武装的军官走进来,杨林一看他们的服色就吃了一惊——全都是将官!在他们的后面,跟着一位平民服色的中年汉子,但从他们行走的阵势上看,他却显然是这班将官的首领。这汉子头戴高高的玄色的员外冠,迎面一块美玉。身穿时下最流行的明式的员外大裳,里面是玄色团龙长衫,腰间扎的是镶嵌着青玉的博带,胸前三缕美髯修剪得十分齐整,瘦高的个子,脸上没有一点懈贷的赘肉。不过,此刻他的脸上却全是阴冷的怒容。
见此情景,杨林赶忙上前去,对着中年人深施一礼:“礼部侍郎杨林见过李大人——这位是家父。我们与文君是至交,今天特来探望。”
“看完了没有,还不快走!”一旁的军官呼喝着。有那么多将军级手下簇拥的人物,当然非同小可。这时候武君和左大帅在欧洲,而张之洞是文官,不可能有军官跟随。眼下在江宁能摆这么大排场的,自然就是鼎鼎大名的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李鸿章。
“恩——?”李鸿章用责怪地眼神制止了那军官。这时候杨坊也凑过来,与李鸿章见礼。
李鸿章换了平时的微笑的面孔,“原来是憩堂兄,小弟有礼了。杨侍郎少年有成,是憩堂兄教子有方啊!”
“哪里哪里,小儿愚顽,倒要李大人费心教导小儿了。”
“杨兄客气了。”李鸿章还礼。
在一旁的何银屏可不愿意了,心说你们把我丈夫的病房当什么地方了?她可是见过许多大人物的,知道自己丈夫在中国的地位,更知道面前这两方面人物都曾受过自己丈夫以及武君的大恩。何银屏虽然同丈夫一样生得文弱,却很有些脾气的,她腾地一下站起来:“诸位大人请小声,这里可是。。。”
“哦,请恕老夫孟浪了。”李鸿章赶紧向何银屏赔礼,这反倒让何银屏不知道怎么是好了,人家毕竟是国防军的鼎尖级权力人物。“李大人言重了,”何银屏将双手放在一侧,福了一福,算作回礼。
先前满清时代的礼节并没有被禁止,而在中原地区的汉族人又在兴起以前明朝的礼节,却又因为荒疏了许久,都忘光了,所以大多学得四不像。而随着洋务的发展,那些西洋礼节汹涌而入,在中国大行其道,因此这时候的礼节很乱的。为此一些鸿儒们批判说现在“世风日下,国体何存”,着实跌碎了许多副冬烘道学先生的眼镜,虽然那玻璃眼镜在中国已经不再是什么稀有的东西。
杨坊本来还想问问关于那可以飞的东西,以及要兴修铁路的事情,不过他看着在外面严密设防的国防军特别卫队,以及面前那些将官们明显是敌意的目光的逼视,不禁叹了口气,又安慰了何银屏一句,讪讪地告辞了。
第22章(4)文君遇刺
杨林一边在父亲后面紧随着,一边低着头,忿忿不平地在那里小声地嘟哝着什么。杨坊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去,严肃地看着杨林。“啊——怎么,父亲,您有事?”杨林差一点撞到乃父,惊异地叫出了声。
杨坊看看走廊两旁的行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父子,于是顿了顿,心平静气地开始教育儿子:“你既然想当大宰相,那就应该培养自己的宰相气度。什么叫宰相,那是要协理阴阳的,那是要上达天听,下至黎民的人物。你是不是光看容相风光的时候啦?就没想想他为难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天知道你到英国除了学些个公子哥儿的作风,还学了些什么好东西!”说着,抡起自己的手杖,径自下楼去了。只弄得杨林受了这一骂,自然是老老实实在父亲后面,再也不敢喘大气了。
父子二人走出医院大门以后,杨坊将儿子拉到一旁僻静之处:“林儿,你现在就去,用最快速度把文君遇刺的事情告诉容相,然后陪同他来探望文君。记住:一定要赶在容相进医院之前找到他。”
杨林不解地问:“父亲,这是。。。”
杨坊耐心地给儿子解释着:“你现在是他的亲信好友,怎么能不告诉他而自己来探望呢?这不合情理的。他早晚会知道的,倒不如由你去通知他的好,也好让他知道你惦记着他。”
看着儿子年轻英俊的面庞,杨坊爱惜地说:“你陪同容相来探望,一方面可以向文君夫人转达你的特别关切,一方面可以知道容相的举动。你看到没有?李大帅今天带这么多将官来探望,究竟是探病,还是来示威的?”杨林琢磨着这父亲的话,点点头:“儿子记住了,儿子这就去。”
让杨坊说着了,这次来的真的是以李鸿章为首的原淮军一系的将领,就是说是现在在各参谋部工作的那些淮系高级将官。
目送杨氏父子离去之后,李鸿章转过身,先向何银屏拱了拱手,并接受了何银屏的回礼,然后走近病床前看了看文君。在确定了文君的确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之后,他挥手让大家出得房间。
黄宽赶来了,他是被卫兵叫来的。“诸位将军有事?——啊,是李大帅!”
李鸿章板起面孔:“黄院长,你能给我们介绍一下文君现在的情况么?”
“哦,可以的。”黄宽面对这么多高级将领有点紧张,不是因为他们的官职高,而是他几乎都不认识。看看到病房门口的那些卫兵依然是文君平时的警卫,黄宽的心放下了。
打开病例夹子,黄宽慢慢地讲述着:“文君一共受了两处伤。右面肩上的伤不是很重,只是那剑很锋利,已经伤及到骨头,这需要养许多时日的。另一处伤比较严重,那剑刺进右肋下,洞穿了,流了许多血。不过这也没有伤及内脏,那剑刺偏了。没有出现大出血,而且我们给他输了血,现在文君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不过,现在他的身体很虚弱,希望大人们不要打扰他太久。”
李鸿章仔细听完,又冷冷地观察着黄宽的表情,只看得黄宽心里发毛。一会儿,李鸿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向黄宽点点头表示满意,但没再说什么。倒是黄宽一呵腰,向李鸿章拱手作礼,“大帅如果没有吩咐,我回去了。”李鸿章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众将官给黄宽闪出一条路,放他出得门去。
这时候,李鸿章才转过身来,向何银屏说了些安慰的话,何银屏当然表示感激。
为了让文君得到充分的休息,院长黄宽告诉警卫营不得再让其他人等进病房探望。但他想错了,小小的警卫营长是抵不住那些高官们的。闻讯赶来探望文君的大人物还有有许多,诸如礼部尚书林绍章、国会两院的一些议员(比如那个米胡参议员)、国防部长张之洞。。。哪一个不是炽手可热,谁又不是权倾朝野的。不过警卫营仍然挡住了那些高官们的随从,仅仅将“大人们”放行,这也很有效果。
夜已经深了,探望的人早已走尽。
何银屏疲倦地打着哈趄站起身来给丈夫掖一下被子。她惊喜地发现,丈夫竟然醒了,而且是目光炯炯地看着她。不过何银屏没说话,她在床边坐了下来,用手轻抚着丈夫因为伤痛而被弄得杂乱的头发。文君平素对于自己的仪态很是讲究的,无论何时,无论接见外人还是在家里,都有适合那场合的衣着。头发更是会疏得油光光、齐整整的。可是,现在的文君却是另一副样子了,生病的样子绝对好看不了。当然,那个得心绞痛的西施小姐除外。
何银屏早就知道,丈夫的安危也许就是自己和女儿全部的幸福,不过她从来没有像今天那样切身感受。昏暗的灯光下,何银屏仔细地观察着丈夫的脸色,好象红润了许多。
“不用看了,”文君轻轻地说道,“我早就醒了,只不过他们太吵了,我不想理睬他们。”
何银屏松心地笑了,用手指刮了一下文君的鼻子,“我就知道你会醒的,黄院长说你今晚会醒的。你就会捉弄人。”
“婷婷呢?”文君指的是他们的小女儿,四岁的宝贝千金。
“在姐姐家,姐姐看着呢。”夫妻两人都笑了。笑,本来就是最好的交流方式,不简单的。笑,更是传递信息的方式,特别是在如此熟悉的夫妻之间,年轻的一对璧人之间。
听完妻子简要介绍了一天来探望的人们,又轻声询问了其中一些人的表现,文君将目光望向天蓬:“唉,弟弟不在国内,看来大家还是不能缺个主心骨啊。”
何银屏颇感到奇怪地问道:“你们哥儿俩不是说要建个不用你们插手,让中国人自己寻找幸福的理想国度么?难道咱中国人连什么是幸福都不懂?”
何金屏、何银屏姐妹俩嫁给轩辕文武兄弟已经五年多了,原先的小女儿样的羞怯早就淡了。而且,在兄弟俩平时的悉心教导下,至少她们跟自己家人不会再存着那些“三纲五常”的陈旧思想了。这就是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当然,前面最重要的是“吾日三省吾身”。
文君看妻子对政治也发生了兴趣,竟然很高兴,“要是我轩辕氏一门的妇女都不关心政治,那还怎么施行妇女解放运动?”
看着丈夫这会儿心情极佳,何银屏索性把平时学的东西都搬出来,跟丈夫多对些话,好尽快驱尽丈夫心中的阴影:“呦!你还说是轩辕氏一门——以前你不是说男女平等么?那为什么女儿要随夫姓,姓何不可以么?”
文君真的一下子被问住了,想了想,脸上的表情渐渐冷峻起来,何银屏却分明看出,那是在装蒜,于是她向丈夫挥舞了一下拳头:“你再绷着脸给我看,信不信我修理你?!”
文君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吾妻你竟然连“修理”这词都学会了。现在咱家里,婷婷的“女权”是第一,你的“妻权”是第二,为夫的“夫权”倒成了最末。看来这革命真的是革自己命呵!”夫妻二人松泛地唠着家常,文君的精神似乎也在逐渐恢复中。
“。。。哎,你的容大宰相怎么没来?”何银屏不解地问。
文君侧过脸,望了一下窗外的夜色,好象是对着那黑夜说道:“他不想引人瞩目。”
“那也该来看看老朋友吧?”
文君看着妻子忿忿不平的表情,觉得自己的妻子一点也没变老。“其实,他已经来了。”
“在哪里?”何银屏站了起来,向病房门口张望着。
那门“吱呀”一声开了,容闳真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容闳好象没有走近病床的意思,只在门口站着。看到文君的好精神,容闳也如释重负一般,“我刚刚问了黄宽,他说你死不了。你知道为什么那两个高手没有杀死你么?”
对着这对夫妻问询的目光,容闳用一种神秘地表情解释着:“黄宽说你太胖了,肚子里全是脂肪,滑不溜手的,那剑滑到一边去了。”“扑哧”一声,夫妻俩都笑出了声,然后就是文君被那笑弄痛了伤口的呻吟。
就像往常容闳深夜造访一样,何银屏走出了病房,在走廊里的椅子上专心给女儿纳起了鞋底。病房外面,两个卫兵依然在那里站着,一动不动。不过,他们的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最困难的时刻终于过去了。
容闳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审视着文君,不过神情仍是那么漫不经心地,“恩,这次你伤得可不轻。”
文君板起脸:“我都这样了,你难道不应该像他们一样“亲切地慰问一下?””
容闳笑着说:“你又没死,凭什么要赚我的眼泪?”
两个人都轻轻地笑起来。也许他们更像是一对亲密的老同学,而不是政治上的关系。不过,谁也不知道这能持续多久,毕竟,政治实在是太肮脏了,就要触及到他们自己了。
第22章(5)文君遇刺
作者的话:章节名字仅仅是大致的故事,以保持叙述的连贯性。可能伯辰真的要改为讲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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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闳亲自到病房探望受伤的文君,见他已无大碍,顿时放下心来。不过,他们这种亲密的关系与其他人是绝对不同的。为防物议,只好自己解说是超时代或者超现实主义的。
在大太师椅上舒服地坐下,容闳开始与文君谈天:“知道第一个通知我消息的人是谁?”
文君把嘴一撇:“这还用猜,中国人都知道——何小姐。”看着容闳神秘的表情,文君又加上一句:“别侮辱我的感觉,她肯定是第一个,除非你让她出不了大门儿,除非你把她。。。”
这回容闳有点着急了:“stop!——你到底伤在哪啦?要是伤好了就赶快出院,别在这儿瞎糟蹋人。”(作者按:唉!若是我也可以这样写多好——容闳将双手捧在胸前,想象着一面与长得更像吴君如的何菲拥抱在一起亲嘴,两人还向着文君作陈百祥状:“我们是纯洁的,我们是纯洁的。”文君说声:“切!我才不管你们这对狗男女,我要去嘘嘘。”说罢一挑门帘,扬场而去。——这我也会,写多了我也有新词儿出来。不过,唉,谁让我想写严肃文学。那么,我在这里拧眉攒目地写,大家凑合着看吧!但愿这不是快餐文学——伯辰正在刻苦修炼的所谓“写小说更高境界”。)
文君合上眼睛,“我这会子真的有点累,你还是照实招了吧,省得浪费我的精神。我这回可真的是重伤。”
容闳看着文君疲惫的面容,叹了口气,“她的确是第一个通知我的人。而且她好象知道我不可能白天来看你。她只是在下班前,写了四个子给我:“文君遇刺”。我当时想,如果你有个闪失,我可要后悔终生的。”
谁知文君并不领情:“别跟我这儿瞎掰,你又不是我弟弟,跑到这儿看我半死不活的样子做什么?仔细失了你大宰相的身份。”
容闳换了一副表情:“你从来就没冲我发过令,可我总觉得在你面前,我根本就装扮不成这宰相。”
文君刚要说“你别跟我在这儿矫情,那宰相是装的么?”,可是看到容闳诚挚的面孔,一时也气短了。
容闳没有理睬文君的情绪,也许他想冲淡一下吧,“不过,今天通知我这个消息的不下十个。而且傍晚时分,杨林还跑去找我,要拉我来看你。当时我推说你醒不了,而且我也有公务在身,就没同他一起来。”
文君的眼睛又睁开了,不过是眯缝着:“你真的像个政治家了,会说瞎话了。银屏说他们父子俩是第一个来看我的,是下午。”
“那就是说,是在通知我之前?。。。跟我的料想一样。”容闳讲话的语速降了下来,仿佛变得很小心,生怕哪句话惊扰了什么似的。
看着容闳低沉下去的情绪,文君觉得今晚的话好象太功利了,“我觉得你有一点应该跟武君学习。”
“哦?哪一点?”
“就是大局观。当几家人马角逐这一小块地方的时候,你放马去取更大、更多的土地,这才是大手笔,大战略。”文君开始涛涛不绝地说教了。
容闳将一只手伸向文君面前:“哎——你先别教育我。就是你那弟弟,我也有意见的,不见得他就高明多少。现在是治世,他如果没有军功,好象并不比我强到哪里。不过,他敢亲自远涉重洋,为中国与欧洲列强能和平共处做出最大程度的努力,我钦佩他。”
文君鼻子里哼了一声:“好象你同时是夸奖了自己。你当初远赴欧美,为联邦中国打下通商和留学生事务的基石,这难道不值得赞扬么?”
容闳好象被文君的情绪所感染:“那么,我以大宰相的名义,给自己弄个公爵当当?给自己涨两级工资?”
“我靠!”文君回答。
两个人在那里东拉西扯,谁也不太想先提起那个最敏感的问题——大宰相的职位。要说容闳这么晚来看望文君,心里没有探听消息的意思是不可能的。如果那样,他就不是合格的政治家。不过,现在探听都谁来探望文君,以及他们都说些什么似乎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文君的立场。所有的候选人都明确这一点,因此,所有的人都在向文君表示自己的善意,尽管他们采用的方式不同。人贵在与众不同,但这是否也同样适用于那个大宰相一职呢?
难道文君如此这般地韬光养晦,依旧不能摆脱“个人”对整个国家的影响么?
好象现在要先叹口气才对,因为的确很无奈。文君先忍不住,思考着怎么才能切入正题。“何小姐怎么不来看我,难道她不喜欢我这个大白胖子?”
要是在以前,容闳对于有关何菲的谈话总是尽量避免,他还不清楚何菲的真实想法。但是今晚不能回避了,难得文君在重伤之后仍能对他表示这么热情。
想了一想,容闳的话匣子打开了,“这么晚,我想何菲不可能来的,人家毕竟是未出阁的老姑娘。”
“可她是你的秘书,是最亲密的助手。”文君的笑容里开始出现一丝狡狭。
“不是这样的。以前她都仅仅对政务方面发表见解,只是这回遇到大宰相的职务问题,她才开始参与讨论的。”容闳想当然地在退却,“记得以前我也带她去过你家,不过一谈到私人问题,她马上就会告辞而去。
“心机藏得很深,真是个难以琢磨的女人。”文君回想着与何菲不多的谈话情景,“在当今中国,这样的奇女子真的不多。我认为她一定受过很高层次的教育,而且很可能接触过政府的运作。”
“我也这样认为,不然她不可能如此快地进入角色。”容闳也陷入对往事的追忆。
“你是说,她以前是官宦人家的小姐?”
“至少她曾经有相当富裕的生活,有十分理想的读书环境,否则以一个女子在如此几乎没有女权的中国,怎么可能有李清照那样的文思,李香君那样的节气?”
“哦?评价十分地高嘛!——厄,”文君艰难地动了一下身体,感觉伤口剧烈地痛楚。
容闳赶忙站起来帮助他,“你要是累了,我先告辞,咱们以后再聊?”
“不是的,”文君四处寻找着,“我想吸烟。”
“不行!你知道我是咱们这些朋友里最反对吸烟的。你也知道吸烟有害健康。我还想向国会建议立法禁止吸烟呢!”
“哎——”文君抓住容闳的手,“你要敢这么做,我第一个要求国会弹劾你!别以为我整天在家里玩儿,我在国会就没有份量了。”
“怕了你啦,”容闳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臂,缓缓在椅子上坐下,“纵观历史,在政府里没有职务而又有如此大的说服力的,除了那些太上皇或者那些垂帘听政的太后,就只有你一个了。”
“。。。好象是捧杀,”文君警惕地说。容闳跟着又做一脸的憨厚状。
“不想知道今天都是什么人来看我么?”文君冲着容闳怀笑着。
“?”容闳做奇怪状,“你要给我当间谍?”
“我可是骨灰级的间谍,就怕你请不起呀!”
“?什么叫骨灰级?”这回容闳真的搞不明白了。
“就是比发烧级还要高的,你怎么。。。哦,这是我家乡话,你不懂算了。”文君想这情节好象有抄袭的嫌疑,马上停止。“就是说:我是身份很高的,仅仅做间谍太可惜了,兼职还凑合。”
“。。。?。。什么叫兼职?”容闳更发蒙了。
文君见越说漏洞越多,赶紧转移话题:“你到底对何菲有没有意思?有的话我可以替你去说项。就说什么:容氏有美男,佳儿有大志,宁可共载否?”
容闳捂着嘴乐:“你还是别臭拽了,老兄你的古文可真的不怎么样。”
文君肥胖的脸上一点羞愧也没有,“那就号召大家都不用古文,开展个什么新文化运动。我们现在引进的西洋文化和本土文化融合得很慢,要想办法才行。你不是想以教育兴国么,两个文明之间的融合是你应该着重考虑的。”
“。。。不容易。”
“我已经有了新举措。”文君想起跟孔祥珂的合作。
“哦?”容闳对此事的兴趣比当大宰相还要大。
“我想办一份报纸,在重新诠释儒家思想的基础上,与西洋文明相结合。我已经跟衍圣公在谈合作的事情。”
“哦?你不是光知道吃啊!”容闳一脸的宰相气度,作势欲去拍文君的脑门,“儒子可教也”。
“酸!”文君的嘴撇在一边。
“哦,你知道是谁行刺的你么?”
“。。。我还没想这事。是什么人?什么原因?我怎么得罪他们了?”文君一脸的困惑。
“是满清余孽,治安局和联邦监察院一同审理此案。张咒来过没有?”
“没看见,我猜他肯定来过。不过这人我知道他的做派,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他是不会露面的。”
容闳笑了,“真不知道你这头肥猪是怎么得罪那些满族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