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拜完天地送了新娘回房,宋异人就拉着阿呆到了院中,只见一溜儿流水席直排出院子去,庄前庄后、左邻右舍,都来道喜,那古时水酒虽然度数极低,不过喝多了也醺醺然微有些醉意,这一闹直闹到天黑,众人才一一散去。
阿呆摆出一副恬淡的仙人模样,彬彬有礼地送众人离去,下了门闸,一溜儿小跑去奔回房去开大奖了。走进屋子,只见新娘子一身霞辔凤冠,仍然端坐在床头,一动不动。大红的袍袖间一双白嫩的小手紧张地攥着方手帕,不禁色心顿起:“瞧瞧这时代的女子,真是教导有方啊,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呵呵呵”。
微醉的阿呆,轻浮地走过去,低低地哼着:“掀起你的盖头来”,走过去一掀红盖头,一看这新娘模样,顿时惊呆了:“我的妈呀!好大一张柿子脸,鼻尖、脸蛋上还有不少粉刺儿,一双小眼睛,血盆大口涂得倒是鲜艳,一见了他那女人还故作娇羞地用手帕一挡脸。
她这一挡脸,倒是替自已逃过一难,要不然阿呆马上就要吐了。阿呆脸色大变,转身就走,那妇人见状再也顾不得新娘形象,急道:“夫君,你去哪里?”
阿呆听她叫自已夫君,不由激灵灵打一冷战,慌忙回头道:“啊,酒喝得多了,我......我去茅房方便一下”。
那妇人听了“嫣然一笑”,又红又厚的嘴唇儿就象一朵绽开的喇叭花,阿呆看了连忙一提丹田之气,这才没有立马口吐莲花,他拧身垫步,出了房门,将房门一关,想了一想,还是不保险,又将铜锁在外边轻轻插上,在院子里乱转了半晌,想想解铃还需系铃人,于是打开院门,就要去见宋异人。
这一出院门,只见皎洁明亮的月光下,一个娇若杨柳的身影儿正悄然转身,似欲离开,听见开门声,才蓦地回头望来。
阿呆一看,月下美人布钗罗裙,轻盈曼妙,如同仙子嫡凡,那芙蓉俏面上一双秋水为神的眸子正讶然看着自已,可不正是那日在河边救下的少妇么,心下一喜,急忙抢上去,说道:“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那俏少妇看清是他,神色间也极为欢喜,赶忙侧身向他裣衣施礼,脆生生地道:“民妇清儿谢过神仙老爷救命之恩”。阿呆一听脸色一僵:“这什么称呼呀?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她这一侧身施礼,阿呆才看清她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不禁一呆,问道:“你背着包袱,这是要去哪里?”
清儿见他动问,俏脸上不禁浮起一片凄然之色,看得阿呆心都要碎了,只听她幽幽地道:“老爷,清儿是不祥之身,老太爷、太夫人说我克死了夫君,将我赶出了家门,听说您今日成亲,所以清儿想来谢过救命之恩,便要远走他乡了”。
阿呆怔道:“走?你要去哪里?可还有亲人么?”
清儿幽幽地摇了摇头,道:“清儿原本与父亲相依为命,父亲做生意赔光了家产,跳河自尽,清儿被人家卖到吴家还债,现在世上再无一个亲人了,明日天明,要去何方,我......我也不知道”。
阿呆看了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禁心头一热,拍着胸口说:“如果你不嫌弃,不如跟了我吧,我来照顾你”。
清儿瞪大了一双美目,讶着地望着他道:“啊?这怎么可以?”
阿呆一怔,这才省起自已还是一副老人打扮,不禁垮下脸道:“你......嫌我岁数大了么?”揪着今天早上刚刚又沾好的胡子,开始考虑要不要告诉她自已的真实年龄。
清儿慌忙摇头道:“清儿哪儿敢,清儿是不祥之身,哪有资格嫌您?再说......再说男人只要有本事,岁数大小谁会在乎?可是清儿身份卑微,您是宋族长的结拜兄弟,在宋家村身份尊贵之极,清儿配不上您啊”。
“我靠!早知道和那老头儿认兄弟影响我泡妞大计,我就认他做爷爷了”,阿呆懊恼地想着,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皓腕,说道:“谁说你卑微了?在我眼里,你就象天上的月亮一般美丽”。
清儿几时听过这么动人的情话,受到这么大的重视?一听阿呆的话不禁双眼放出异样的光彩,在月光下亮闪闪的。她正感动的想要说句什么,陡听院中杀猪般一声嚎叫:“救命啊,快来人啊!”
阿呆激灵一下,拉起清儿就跑,一溜烟儿出了村子,来到村外一片场院,这里堆着许多收割后戳在地上的粟米梗,阿呆拉着她的小手,钻到后面,藏在一棵大树旁。
清儿跑得气喘吁吁,熠熠发亮的一双大眼睛看着阿呆,惊讶地问:“姜老爷,你急着跑出来做什么?难道院子里出现了妖怪?”
阿呆一想那妇人模样,点头道:“嗯,妖,实在是妖,妖得很可怕”。
清儿听了有些恐惧,向他身边靠近了些,惊慌地道:“连您,一位活神仙都要避开它,那妖这么厉害么?”
那娇怯怯的身子一靠过来,仿佛就象一缕温柔清新的风吹过来,阿呆不禁心中一荡,一只大手已经很自然地揽住了她的纤腰,附在她耳边吹牛道:“老爷我不怕妖怪,只是我捉妖的法器没有带在身边,所以要暂时避它一避”。
清儿被他揽住了腰肢,只觉得这位白发老人手臂结实极了,身体好象极有活力,根本不象一个七旬老人,这一被他搂紧了,温驯地靠在他的胸前,被他男人的气息熏得晕陶陶的,她禁不住羞红着脸轻轻推搡着他,轻声嗔道:“神仙老爷,你......你不要这样......”。
阿呆被她在胸前轻轻推搡着,好象小猫爪儿轻轻挠着他的心,痒痒的受不了,他动情地使劲儿一抱,清儿娇呼一声,娇小的身子被他搂在怀中,阿呆贴在她小巧的耳朵边轻声说:“宝贝儿,愿意跟着我么?只要你答应,我会一直护着你,宠着你,愿意么?”
清儿被他在耳边说话,气息喷得耳朵痒痒的,胡子搔得脖颈也痒痒的,天呐,那双魔手正在她的身上侵扰,一只已经悄悄攀上了她柔软如鸽脯的胸膛,另一只慢慢摸到了翘挺的小屁股上,真是太羞人了。
清儿的身子紧紧地佝偻起来,脸颊、脖子红得象下了锅的虾子,她颤抖着,嘤咛道:“老爷,您要是不嫌弃我,我......我愿意跟着你,别......你不要......”
她被摸的手也软了,脚都软了,再也蹲不住了,身子一下子倒在还散发着清香的粟米梗上。
冥冥中,十八罗汉又在探询佛祖深奥的用意,布袋罗汉道:“奇怪、奇怪,我佛用意真是出人意料,难以琢磨,佛祖虽要再堕红尘,再历几世尘缘,为何放着黄花闺女的清白之身不要,却要与一位地位卑下、已经被他人玷污的女人结下善缘呢?”
探手罗汉恍然道:“啊,我知道了,在功德佛眼中,众生平等,又何分彼此呢?”
沉思罗汉蹙眉道:“功德佛自毁道行,只是为了拯救这女子脱离苦海,这份苦心、这份慈悲心,我现在才了解,真是好伟大呀,难怪如来佛祖一直对功德佛青睐有加,说他最能体悟佛之真谛!”
这时,阿呆就势趴在了清如酥软的娇躯上,月色朦胧,微风如水,轻轻一扯,系在纤腰间的腰带已飘然落下,香肩圆润粉腻,在月光下泛着莹泽的光,阿呆的嘴已经吻上了那香馥馥的胸膛。
“呀......”一声娇柔的呻吟,十八罗汉刷地闭上眼睛,双掌合什,激动的热泪横流,异口同声地道:“功德佛好伟大,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