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爱情保家
正午时分。离开封寒隐居处十里外的一座密林内。
绝天灭地两人掠进林里,来到里赤媚前跪下敬礼,绝天禀告道:“里老所料不差,秦梦瑶果然及时赶到,并与四密尊者动上了手。”
里赤媚冷冷截断他道:“秦梦瑶败了吗?”
绝天道:“恰恰相反,四密尊者全受了伤.当场大方认输,并愿立即回返青藏,秦梦瑶像演了场漂亮的剑舞般便嬴了。”
里赤媚左旁的由蚩敌骇然道:“秦梦瑶的剑必是在绝天的脑海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像,否则不会以这样夸大的口气说出来。”
灭地恭敬地道:“由老:我可以保证绝天没有夸大,秦梦瑶的剑已到了传说中所请“仙刀圣剑”的境界.我相信天下间只有浪翻云去的覆雨剑或可堪比拟。”
蒙大蒙二、日月星三煞和各将一齐动容,感受到当时绝天灭地两人观战时心内的震撼。
里赤媚摇颈低叹道:“她果然到达了‘慈航剑典’所说剑心通明的境界,说明了剑道中确有这个虚无飘渺的境界存在,此战足使她跃登上慈航静斋近千年历史上最高的典范,但可惜她却须像那刚盛开的牡丹,也愈接近萎谢的终局。”
由蚩敌愕然道:“除了庞老外,我一向最服老大你,但这句话却大是欠妥,若秦梦瑶如此厉害,.恐怕你的天魅凝阴只能和她平分秋色,为何反说可打败她。”
里赤媚微笑道:“假设刚才绝天说的是:“看不到有任何人受伤。我现在会立即下令全军撤追,因为双修府之战将因秦梦瑶的介入必败无疑,但现在我可告新你们,秦梦瑶的剑心通明仍有破绽,那破绽就是韩柏,因为她人的爱上了韩柏。嘿:好小子。”他不由想起韩柏反踢在他小腹的那一脚。
众人听得齐感茫然,为何看不到有人受伤,反代表秦梦瑶的剑心通明更臻化境?
里赤媚道:“庞老曾目翻阅过慈航剧典,事后告诉我剑心通明的最高意境,在于“无念胜有念,无迹胜有迹”十个字,若连绝天也可看到有人受伤的痕迹,秦梦瑶仍差了那么一点点,所以我判断出她亦受了一定程度内伤,四密尊者均达先天秘境,岂是易与之辈。”
众人听得心悦诚服,无话可说。秦梦瑶那样高手,等闲不会受伤,若受伤的话,必然非常严重,难以痊愈。
里赤媚没有半分自傲,淡然道:“我不想亲自截击秦梦瑶,现在实无此需要,何况红日法王一得到四密尊者以藏密心法传给他的败讯。必会抛下一切,立即去与秦梦瑶决一雌雄,我们亦无须向红日争取头筹。只须在适当时机插上一手就足够了。”
由蚩敌道:“趁还有些时间。我们不若去把戚长征干掉?”
众人均去请战,显示出和戚长征所结下的仇恨,已深不可解。
里赤媚摇头道:“万万不可,那等若硬要将封寒迫出山来,多他这样一个能使平淡趋于绚烂的强敌,于我们有百害而无一利。”
蒙大皱眉道:“那我们是否应找个地方喝杯酒。吃碗面、并且歇歇脚?”
里赤媚笑道:“这真是个好提议,就让我们到南康去,因为不舍也到了那里,我们今晚可顺道看看他去那里干什么。明天才上双修府。”
接着双日寒光一闪道:“只要鹰飞知道戚长征弄了他的女人上手,我包保他立刻赶上两人,猫捉耗子般把他们弄死。”
范良极和韩柏这封难兄难弟,刚上功课。苦着脸往上舱走去。
这位置近于船头约两层船舱,和上舱的了望台是其它守卫的禁地,全由范豹和增援而至约二十八个怒蛟帮精锐,扮作护院和家丁把守,范豹还特别调来了四位聪明娇俏,武功高强的女帮众,扮作婢女,服侍各人。
一边步上楼梯,韩柏一边怨道:“扮什么鬼专使,现在想到双修府凑凑热间也不成。”
范良极两眼一瞪道:“你是想去找秦梦瑶伺机混水摸鱼般占占口舌便宜才真吧?”
韩柏气道:“不要以小人之心,度我君子之腹,我是为大家着想,才有这个想法。若不用扮神扮鬼,岂码不用像是两个高句丽弃婴般牙牙学语:你也不用困在这里,下一盘棋输一盘棋,受尽陈老鬼的凌辱糟踏。”
范良极颓然往上走去。叹道:“说得有点道理,连棋圣陈也因教我们这两个不肖学生弄致疲劳过度,携了同房去睡午觉。”
两人这时走至上,侧廊静悄无人,一片午饭后的宁静安详。
韩柏乘机打了个呵欠,通:“我也困了,趁还有两个多时辰才到鄱阳,让我好好睡一顿午觉吧!”范良极伸手搭着他肩膀,嘻嘻笑道:“你真的是去睡觉吗?”
韩柏老脸微赤,道:“凡事都要保持点含蓄神秘才好,告诉我:假若云清刻下就在房中等你上床,你会否回去睡午觉?”
范良极一愕道:“这亦说得有点道理。”
韩柏得理不饶人,道:“我这样做,也是为大家好,若我功力尽按,楞严派人来救那八个小鬼时,就不用你四处奔波,疲于奔命了。”
因到了都阳后,他们的船将会停泊下来,等待浪翻云行止。敌人若要来,就应是在那数天之内。
范良极嘿嘿怪笑道:“韩大侠真伟大,你即管回去找柔柔睡觉,看来我惟有串串浪翻云的门子,让时间过得快一点。”
韩柏一把抓害他,低声道:“你不怕浪翻去正在睡午觉吗?”说完猛眨了两下左眼。
范良极笑罴道:“你真是以淫棍之心,度圣人之腹,你看不出浪翻云的姑娘治病吗?而且浪翻云从不以你那锺淫棍式的眼光看诗姑娘。”
韩柚愕然道:“冶什么病?”
范良极啐道:“你连诗姑娘经脉郁结都看不出来,使我真担心你那浅小如豆的眼光见识,将来如何应付满朝文武百官。”
韩柏落在下风,反击道:“若他两人真的……嘿:你也不会知道吧!”范良极两眼一翻,以专家的语调道:“怎会看不出来,常和男人上床的女人自有掩不住的风情,噢:我差点忘了告欣你,自我碰上朝霞后。从没有见过陈令方到她房内留宿,所以你若有细看朝霞,当可发觉她眉梢眼角的凄怨。”接着撞了他一肘.怪笑道:“怀春少妇,那耐寂寞,表演一下你的风流手段吧!
”韩柏听得呆了起来,难道陈令方力有不达,否则怎会冷落这么动人的美妾?
范良极叹道:“不要以为陈令方这方面不行,当他到其它妾侍房中度夜时,表现得不知多么威风,还勇猛得使我怀疑他是否真是惜花之人呢,所以我才想为她我个好归宿,在没有其它选择下,惟有找你这个廖化来充充数,白便宜了你这淫棍。”
韩柏出奇地没有反驳,眼中射出下了决定的神色,默然片晌后,往自己的上房走去。
范良极则迳自找浪翻云去了。
韩柏看过自己的房和柔柔的房后,大为失望,两房内都空无一人,柔柔不知到那里去了。
他走出房外.正踌躇着好不好去参加浪翻云和范良极的心叙,开门声起.左诗由朝霞的房中出来,见到他俏脸微红道:“找你的专使夫人吗?”
说完脸更红了,显是洞悉韩相不可告人的意图。
韩柏心急找柔柔.厚起脸皮道:“请姊姊请指点指点!”左诗嗔道:“谁是你姊姊?”
韩柏使出他那煞像无赖的作风道:“当然是诗姊姊你,小柏自幼孤苦无亲,若能有位姊姊时常责我教我,那真是好极了。”其实这几句话他确是出自肺腑,续无半点虚情假意,事实上他也极少作违心之言。
左诗横了他一眼道:“我这个姊姊有什么好:我最爱管人骂人,你这顽皮的野猴受得惯吗?
”
韩柏见她语气大为松动,心中大喜,认左诗为姊本是滚翻云一句戏言,但对他这孑然无亲的人来说.却触止痒处,何况是这么动人的姊姊,给她骂骂管管也不知多么称心,连忙拜倒地上。
涎脸叫道:“诗姊姊在上,请受弟弟一拜。”
左请只是和他闹着玩玩,岂知这无赖打蛇随棍上,立时脸红耳赤,慌了手脚,扶他起来不是,但若让他那样拜在地上,给人撞上更加不好,只有急叫道:“快站起来!”韩相大乐道:“诗姊姊失答应认我作弟弟再说。”
左诗顿足道:“你现在就不听教了,教我如何当你的姊姊?”
韩柏大喜站起来道:“诗姊诗姊诗姊!”连叫二声。眼圈一红,低声道:“我终于有了个亲人了。”
左诗亦是心头一阵激动,自已何尝不是除了小雯雯外,孑然一身.浪翻云对自己虽是关备至,但他总像水中之月,似实还虚,难以捉摸。
两人各有怀抱,一时默然相对。
好一会后左诗如梦初醒,道:“你不要以为我认定了你作弟弟,还要观察你的行为,才可以决定。”
韩相苦着脸道:“我只是个野孩子,不懂规矩,诗姊最好教我怎样做才算是正确。”
左诗“噗哧”一笑道:“不要这样子,你做得挺不错了,只是急色了一点。”接着转身往浪翻云的房间走去,到了门前停下,转过身来道:“你的柔柔在霞夫人房内。”再甜甜一笑,才敲门进房。
韩柏喜得跳了起来。觉得自己愈来愈走运,愈来愈幸福,唯一的缺陷只是秦梦瑶不在身旁。
他整整身上的高句丽官服后,走到朝霞房门,举手刚想叩下去,想道:“这是朝霞的闺房,是除陈令方外所有男人的禁地,自己这样闯进去。岂非真的变成登徒浪子,狂蜂浪蝶?”
正犹疑间,门给拉了开来,香风起处,温香软玉直入怀内。
韩柏怕对方跌伤,猿臂一伸,将她搂个正着。
随之在门后出现的赫然是柔柔,和他脸脸相觑。
怀内的朝霞给他搂得娇躯发软,嘤咛一声,若非给韩柏搂着,保证会滑到地上。
这时虽是秋凉时分,一来时当正午,二来舱内气温较高,两人的衣衫都颇为单薄,这样的全面接触,只要是成年的男女便感吃不消,何况两人间还已有微妙的情意。
要知此时韩柏得浪翻云提点后,不再刻意压制心内的感情欲念,又正值情绪高涨.要找柔柔胡天别地的当儿.恰似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另一方的朝霞却是深闺怨女,饱受苦守空帏的煎熬。
正是干柴烈火,这下贴体磨,中反应,可以想象。
韩柏不堪刺激,欲火狂升。若非柔柔挡在门处,怕不要立即抱起朝霞,进房内大迷所欲,什么道德礼教,都抛诸脑后.更何况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现在是“理直气壮”去偷人之妾,更刺激起体内魔本性。
朝霞脸红耳亦,尤其她并非未经人道的黄花闰女,身体立时感触到韩柏的“雄风”,一时喉焦舌燥,迷失在这可爱有趣的年轻男子那具有庞大诱惑力的拥抱里。
柔柔“呵”一声叫了出来.道:“公子!”朝霞全身一震,醒了过来,纤手无力地按上韩柏的胸膛,象征式地推了一把,求饶似的呻吟道:“专使大人!”韩柏强忍害欲火似耍爆炸的感觉。用手抓着朝霞丰满腻滑的膀子,把她扶好,谦然道:“是我不好,刚想拍门……你就……嘿!
”朝窗娇美无力她站直身体,轻轻挣了挣,示意韩柏放开他的大手。
韩柏恋恋不舍地松手,往后退了小半步。
朝霞仰起烧得红边玉颈的清丽容颜,樱轻启,微喘着道:“不关专使的事,是朝霞不好,没有看清楚就冲出门来。”这时她早忘了韩柏不论任何理由,也不该到她房内去。亦忘了以韩柏的身手,怎会不能及时避往一旁。
两人眼神再一触,吓得各自移开目光。
朝霞背后的柔柔瞟了韩柏一眼,道:“公子是否找奴家?”
韩柏期期艾艾道:“噢:是的:是的!”朝霞乘机脱身,往舱房走去道:“让我弄些点心来给专使和夫人尝尝。”
直到她撩人的背影消失在长廊转角处,韩柏的灵魂才归位,一把拖住柔柔,叫到自己的房内去,还把门由内关紧。
范良极步进房内时,浪翻云上凭窗外望,喝着久未入喉的清溪流里,见他进来,笑道:“范兄请坐,我很想和你聊几句哩。”
范良极接过浪翻云递来的酒,一口喝干,剧震道:“天下间竟有如此美酒,使我戚到像一口吸干了大她所有清泉的灵气。”
浪翻云微笑道:“这是女酒仙左诗姑娘酿出来的洒,用的是怒蛟岛上的泉水.名叫清溪流泉,范豹知我心事,特别运来了两坛,我见双修府之行在即,怎可无酒尽欢,才忍痛开了一坛来喝,范兄来得正好。”
范良极正容道:“无论浪兄如何舍不得,我可以坦白对你说:当你由双修府回来时,必然半滴酒也不会有得剩下来:因为无论你把馀下那坛藏到了那张床底下,我都会把它偷来喝了。”
浪翻云失笑道:“你这岂非明迫着我要立即喝光它?”
范良极阴阴笑道:“都还别说吗!”两人齐声大笑,都有酒逢知己千杯少的痛快。
浪翻云像忽然回到了和上官飞左伯颜凌战天等对酒高歌的遥远过去里,重新感受着酒杯里的真情。
范良极让浪翻云斟满了清溪流泉,互相碰杯后,各尽一杯,感慨地道:“难怪你能和左诗相处得如此融洽投怀。因为一个是女酒仙。一个是男酒鬼。妈的:真是好酒,使我整个人全放松了,一点忧虑也没有。妈的:清溪已是厉害,还要在其中再来一道流泉,真要操他奶奶的十八代祖宗。”
浪翻云合笑聆听着这名震天下的肓席大盗神后包合着深刻智能的粗话,静默了片晌才道:“范兄不知是否与我有同感,只有清溪流泉才使人真正体会到“醉”的妙境,其他的都不行,包括她父亲左伯颜的红日火在内,仍嫌邪了半分。”
范良极挨在椅背上,掏出盗命。燃着了烟丝,一口一口地吞云吐雾起来。不旋蹬又踢掉鞋子,竟然蹲踞椅上。
浪翻云看到酒杯里去,想着:天下间还有什么比酒更美妙事物?只有在酒的迷离世界里,他才能烬情他去思念纪惜惜。
范良极奸笑一声,通:“浪兄会否因爱上了清溪流泉,也因此爱上了酿造它出来的女主人呢?”
浪翻云微微一笑,道:“你吸的烟丝真香,给我尝一口。”
范良极见有人欣赏他的来西,而且更是“覆雨剑”浪翻云,喜得呵呵一笑,特别加了把烟丝,递过去给浪翻云,道:“除了清溪流泉外,保无对手。”
浪翻云深吸了一口,再连气扯入肺内,转了几转,才分由耳孔鼻孔喷射出来,动容道:“这是武夫的“天香草”!”把盗命递回给范良极。
范良极接过烟.爱怜地看着管上的天香草,叹道:“我正在后悔上次去偷香草时偷得太过有良心。”
想起清溪流泉,浪翻云感同身受,和他一齐感叹。
这时左诗推门进来。见两人在聊天,微笑坐到床缘。
浪翻云温柔地道:“诗儿:提何如此意气飞扬。”
左诗心中吓了一跳,暗忖难道自已是为多了韩柏这个义弟而开心吗F.这令她太难接受了。
慌忙道:“没有什么,只是刚才和柔柔及霞夫人谈得很开心吧。”
浪翻云嘴角抹过一丝另有深意的笑意,才望向范良极道:“不知范兄有否想过一个问题,就是当楞严的手下来救人时,只要你和韩柏一出手。立时就会了底细。因为他们正在找寻若你们。故特别留心敏感。”
范良极得意笑道:“我怎会没想过这问题.且早想好妙法应付,包保对方看不穿我们。唉:可惜却没有了你浪翻云,惟有靠诗姊姊的义弟柏弟弟了。”
左诗本听得津津入味,到了最后那几旬,如在梦中醒地“哦”一声叫了起来,立时羞红了俏脸,这才知道刚才和韩柏的说话,没有一字能漏过这两大顶尖高手的法耳。不由暗恨起韩柏来。或者真要筲曹这害人的家伙了。
想到这里,一时芳心一震,省悟到自己确有点情不自禁地喜欢韩柏,而浪翻云却在一旁像个亲人一般鼓励着她,告诉她这才是好归宿。想到这里,不由幽怨地有了浪翻云一眼。
浪翻云长身而起,来到左诗旁边,伸手搭在她右肩上,轻松随意地道:“诗儿:不要在只有一个选择时下任何决定,让自己多点时间,多些选择,你才知那个才真是最好的。”顿了顿再道:“无论你是那个选择,只要你认为是最好的,浪翻云都有信心保证他会接受,且范兄就是保家。”
第二章 天兵实刀
比倩莲一洗先前惨淡的花容,毫不避嫌地拉着风行烈的手,在通往后出的小径上走着,不断唱着动人的江南小调,令人陶醉的秋波,毫不吝啬地向刚占有了自己处子之身的轩昂男儿抛送。
风行烈有种尽舒欷郁的感觉。
敝疾已愈,心的枷锁又在谷倩莲美妙的肉体处找到了打开的宝匙。那并非代表了他心中再没有靳冰云,而是拾回了往昔被摧践了的自信心。否则他怎会在光天化日下,占有身旁的美丽少女。
比倩莲的婉转承欢,自己前所未有的酣畅兴奋,使他真切地感受到两人间千真万确的热爱和狂恋。
到现在才能确切肯定他真的和谷倩连堕进了那爱的长河里,以前他始终只是半信半疑。
这时来至双修山的莴处,俯瞰山腰处连绵的府第,有离开了烦嚣尘世的感觉。
比倩莲平挨在他怀里,以出谷黄莺般的娇嗲声音,向他介细双修府的形势和胜景。
风行烈向着这刚由少女变成了小熬人的美女微笑道:“假使双修府之战我们能幸而不死,又应到哪里去?”
比倩莲娇躯一颤,将俏脸后仰,枕在风行烈宽阔安全有若山亭岳峙的肩膊间,惊喜地追:“行烈:你是第一次和倩莲谈及我们的将来.噢:求你吻吻我吧!”风行烈重重吻了下去,早受着这美女丁香暗吐那消魂蚀旦的滋味。
比倩莲俏脸火般满热飞红.娇躯不堪刺激地扭动害。
风行烈感到整个人兴奋起来,离开了对方的小嘴,赞叹道:“倩莲你真美,不过若我每次吻你,你也如此热烈。只怕会把我变成就好床第之欢的贪色之徒了。”
比倩莲娇羞嗅道:“都是你,弄得人家这么易动情,是你不好,还怪人。”
风行烈哈哈大笑,不理谷倩莲的抗议,将她拦腰抱起,缠续往后山走去,叹道:“我多么希望双修府事毕之后,找个山林隐逸之地,和你双宿双飞,过一段神仙日子,顺道潜修武技,待拦江之战后,才再决定何去何从。”
比倩莲纤手素接着他的脖子,欣悦地道:“小莲会好好作你的妻子,全心全意侍候你,为你浣衣造饭,烹茶煮酒。”
风行烈愕然道:“你不用理你的小姐了吗?”
比倩莲玉容转泠,好一会才恨恨道:“我恨她:恨她:恨她:恨她将自己娇贵的身体白送给那傻子。我再不能忍受留在这里。”
风行烈惜地吻上她的脸蛋,道:“我明白你的感受。不用伤心:无论我到那里去,会把你带在身旁:永远不会舍弃你。”
比倩莲娇躯剧颤,主动送上香,以比“次热烈百倍的深吻献上内心涌出的感激和情。不知过了多人,四唇分了开来,喘息仍剧烈继续着。谷倩莲小嘴凑到他耳边半喘着低声道:“行烈:你会否时常像刚才般那样和我亲热缠绵?”
风行烈开大笑,攀过山巅,往下走去,大声答道:“谷小姐诸勿担心.你早撩起了我的烈火情,打后去想不干都不行。”
比倩莲欣喜道:“我这可是求之不得…不过我又不想你因色欲过度,防碍了武道进修;但又怕你用这借口冷落了人家。倩莲心内正矛盾得很呢?”
风行烈衷心体会到怀内娇躯对他的爱恋和关怀,哂道:“风某又不是有着什么成仙成佛的大志,只希望快快乐乐过了这一辈子就算了.连你这样一个毛丫头也要教你落得怨怼,还称某么男子汉大丈夫?”
比倩莲喜上眉梢,香吻雨点般落在这个和自己有了肉体关系的男子脸上,指着下面林木掩映里的一所小石屋道:“那就是震北先生的“忘仙炉”了。”
水柔晶缓缓醒转,惊喜地发觉自已正睡在戚长征怀里,坐在屋前的一张木椅内。
封寒戴着竹笠,在水田里上作着,满天阳光下,一切景物都给提升到一超越了现实的奇异层次里。
干虹打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正和戚长征亲切地间聊着。
小比内虫鸣乌唱,有种使人懒得动也不想动的气氛。
水柔晶忽地记起正被人追杀,一惊下在戚长征腿上坐起来,蓦然感到怀内有团手茸茸的东西,“呵!”一声喜叫道:“噢!小灵!”小灵热烈她摆着尾巴,大鼻子往她粉颈又钻又嗅。
干虹青笑道:“柔晶你酲来了,快多谢长征吧:若非他以体气助你复原,恐怕你要今晚才能醒过来哩。”
水柔晶抱起小灵,让他能好好地和自己亲热,丝毫没有离开戚长征腿上的意思,向干虹青道:“我只谢青姐你,不会谢他,因为我是他的女人,保护我是他的天职。”
戚长征哈哈大笑,道:“到现在我才明白凌大叔教我们沾花惹草时要小心的训诃,因为一不小心,会多了很多的天职。”
干虹青像看着个顽皮的弟弟般瞪了他一眼道:“你也不知那里修来的福分,得到柔晶以身相许,还在说风凉话。”
水柔晶坐侧了少许,向着干虹青,也让小灵和戚长征正脸亲热亲热。
看到小灵的大鼻子往戚长征时他的尴尬样子,水柔晶不住发出奔放爽朗的娇笑。
封寒这时由水田走回来,脱下竹笠,用搭在肩上的汗巾拭掉脸上的汗水,望着像个快乐纯真小女孩的水柔晶.点头道:“这是年青人才会有的开忘忧,看到水姑娘,我才感到自己老了。
”其实他心中想到的却是水美晶必是天生乐观的人,否则为何醒来后像完全忘了自己背叛了方夜羽,忘了四周仍是危机四伏的险恶环境。
水柔晶站了起来,将小灵放在肩上,走到封寒身前,小嘴竟在封寒脸上吻了一口,感激地道:“叔叔:水柔晶很感谢你。”才一阵娇笑。毫无避忌地坐回戚长征大腿上。
封寒呆在当场,忽地哈哈一笑,来到干虹青旁的椅子坐下,朝看长征道:“里赤的人撤走了。我知你心急赶回怒蛟帮,不过我看最好你能在这里多留两三天。”
戚长征叹道:“我实在很想留在这个美丽的小比.但却做不到,早先柔晶告欣我,我帮的形势险恶非常。”
干虹青见封寒呆看着水田景色,伸出玉手过去,让封寒握着,柔声道:“你是否舍不得这地方?”
封寒微笑道:“我再也当不成刀手了,因为巳没有了以前能舍弃任何物事的襟怀,也没有了争霸天下的壮志.虹青:随我到塞外去吧:我自幼便憧憬要在荒原上逐水草而居,坐看朝阳从大地升起来,黄昏落下去的壮丽美景。”
干虹青点头道:“无论你到那里去,我也会跟在你身旁,直至老死。”
戚长征歉疚地道:“前辈……”
封寒喝止道:“不用说多馀的话,横竖也要走.我们立即就走。”
干虹青站了起来,道:“我去收拾细软。”回屋去了。
水柔晶也站起来道:“青姊:让我助你!”抱着小灵追着去了。
剩下两个男人,一老一少两代的用刀高手默然坐着。
封寒拿起挨在椅旁的宝刀,递过去给戚长征道:“此刀名“天兵”,乃百年前一代名匠北胜天探自天山冷泉内稀有的寒铁打制而成,锋利无伦,与浪翻云的“覆雨剑”、庞斑昔日的“三八双戟”、言静庵的“飞翼剑”、厉若海的“丈二红枪”,并称江湖上的五大名器,今天对我已无关重要,我就把它送给你,戚长征你绝不可辜负我这番心意。”
戚长征连忙跳起来,在封寒前跪下,双手高举接过“天兵”宝刀,口中脱诺。
封寒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趁现在还有点峙间,我便将多年左手用刀的诀要,尽传与你,但你却不可当我是师博,明白吗!”戚长征大喜应道:“小子明白!”
第三章 种魔大法
柔柔坐在梳妆镜前整理着高超的美人髻,换了另一套有暗凤纹的绛红色高丽女服,眉梢眼角尽是掩不住的春情,俏目闪耀着幸福满足的华。
坐在一旁的韩柏叹道:“范老头说得没有错,现在连我都懂看了。”
柔柔抛来一个媚眼道:“范大哥教晓了你什么?”
韩柏坦言道:“你的老头大哥教晓了我怎样去把有男人宠爱的女人分辨出来。”
柔柔横他一眼,若嗔若喜地低骂道:“你们都是大坏蛋!”韩柏心头一酥.站了起来:由身后抱紧她道:“我看你似还未够呢!”柔柔颤声求饶道:“人家现在动也几乎动不了,未够的是你才对,是否后悔这么快放我下床。噢:求求你,不要弄皱我的袍服,否则任何人都知道你碰过我那里了。”
韩柏叹了一口气,刚想说:若全身衣服都弄皱了,不是没有问题了吗?
范良极的声有在门外突然响起道:“浪翻云要到双修府去了,你们不出来送行吗?”
隆隆声中,官船绝绝往码头泊去。
韩柏应了一声,走出门外,浪翻云和左诗都站在长廊里。
左诗见他出来.垂下了目光,神态有点与乎平常,看得韩柏心中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浪翻云向他微笑道:.“小弟这个午觉睡得好吗?”
韩柏老脸-红,期期艾艾答非所问地道:“我并不是那么习惯睡午觉的。”
这时柔柔走了出来,到了左诗旁亲热地挨挽着她道:“浪大侠定要快点回来,免得诗姑娘挂心了。”
范良极冷然道:“只要没了清溪流泉,浪翻云自会赶回来。”
浪翻云失笑道:“范兄真知我心。”转向左诗请道:“听说双修府有一种叫香衾的特有名花,我摘回来给诗儿插在鬓边上。”
左诗喜道:“你最少要摘三朵回来。让我可送给柔柔和霞夫人。”
陈令方的笑声传来道:“好一个爱花惜花之人,陈某佩服佩服!”跟在后面的是垂着头的朝霞。
韩柏和范良极对望一,同时猜到对方所想到的问题。
现在陈家实质只剩下陈令方和朝霞两人,侍候陈令方起居的工作,自然落到朝霞肩上,使两人接触机会大大增加,说不定陈令方会对朝霞燃起新的爱意,那样问题便大了。
若朝霞不再是怨妇,他们亦失去了“勾引朝霞”的“道德支持基础”。
浪翻云淡淡道:“陈老心情看来甚佳。”
陈令方道:“我的心情本来大大不好,但一见到你们,其么烦恼都给抛诸脑后,甚至变成了乐趣。”
范良极嘿然道:“麻烦来了一定是与胡节有关。”
左诗道:“陈公烦些什么事呢?”
陈令方长叹道:“明晚这艘官船,将会比沿江任何一间妓院都要热闹,因为胡节联同了鄱阳五府的府督,召来名妓,在船上设宴欢迎我们,你说我们应否烦恼。”
浪翻云伸手拍拍范良极老削的肩膊,哑然失笑道“希望你勿忘记曾保证过有应付的方法。对不起:我要失陪了!”风行烈和谷倩莲踏进忘仙厅的心厅时,烈震北摊开纸墨,挥毫疾书。
他的手握着长笔管的尽端,手肘离台,垂直大笔,以中锋写出令人难以相信的蝇头小字,字体秀丽整齐,就若以最细的笔锋写出来那样。
见到两人,烈震北放下毛笔,苍白秀气的脸上绽出一丝微笑,眼光落到谷倩莲身上,慈和地道:“在这里一住就是七年,小莲你也由一个整天作弄人的黄毛丫头。变成亭亭王立的出众少女,现在夫婿都有了。”
比倩莲像忘记了烈震北只还有两天的命,不依她道:“先生取笑人家!”风行烈有点作贼心虚,改变话题道:“今早先生说及道心种魔大法,说到一半,没有再说下去……”
烈震北挥手打断他的话,沉吟片晌,长叹一声道:“这是牵涉佛道两家和魔门所传说的“最后一着”。”
风行热和谷倩莲愕然齐声道:“最后一着?”
烈震北眼中射出憧憬和渴望的神色,缓缓点头道:“是的:最后一着。”
两人知道他还有下文,静心等候着。
烈震北望往窗外阳光漫天下的山峦远景,长长叮出一口气道,“无论是佛或道的修练过程,由入门开始,直至最高深的层次。无不有前人的典籍可察:像慈航静齐的剑典,藏密的智能书,传说中的战神图录,少林的达摩诀、净念禅宗的禅书,又或流传下来的佛经道典。惟有这能超脱生死。成仙成佛的最后一着,却不见于任何典籍。”顿了顿,喟然道:“因为知道这最后一着的人.就像找到了这生死囚笼的缺口,飘然逸走,再也不回来,或者根本回不了来,就像我佛释迦牟尼的涅盘,大侠传鹰的飞马跃空而去,对寻求仙道的人来说,这最后一着始终是千古奇谜。”
风谷两人听得目定口呆,古往今来,修仙修道的人多如桓河沙粒,但真正悟道这最后一着,致成仙成圣的究竟有多少人?
烈震北道:“魔门的道心魔大法,就是针对这最后一着竭尽无穷智能人力凭空想出来的伟大功法,但能否就此达至破空他去的境界,却从未有人试过。”
风谷两人不约而同深吸一口气,以压下心中的震撼和激动。
烈震北眼中射出缅怀和忧哀的神色,叹了一口气道:“十六年前,我曾摸上慈航静斋,见到言静庵,可惜我比庞斑迟去了七年。否则我和静庵或将不止是知心好友。”
风谷两人对望一眼,均知烈震北原来暗恋上武林两大圣地至高无上的两个领袖之一的言静庵。也感受到烈震北伤心人的怀抱。
烈震北完全沉缅在当年使他既心醉又心痛的回忆里,长长吁出一口便在心头的悲郁之气,徐徐道:“静庵告诉我庞斑的魔功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化境.只差那最后一着.便可超脱尘世,成仙成圣。”
风谷两人头皮发麻,这个对庞斑的批评,出自言静庵之口,使人连疑的想法也起不了,如此说来,浪翻云亦非他对手。
烈震北续道:“庞斑虽出身魔门,却非残忍好杀之人,但事实上黑白两道死于他手上的顶级高手,又确是难以计数。”
比倩莲皱眉道:“先生这话不是有些矛盾吗?”
烈震北微笑道:“行烈:你明白我这些话背后的含意吗!”风行烈点头道:“当年傅鹰大侠决战八师巴于高崖之上,其时情况虽无人可知,但观乎八师巴立即抛开一切,返回布达拉宫,触地成佛,可见在生死决战的时刻,会把决斗者灵力提升至生命的最巅峰,发生一些在平日里本无可能发生的事,甚至悟破这最后一着的玄虚。”
烈震北点头赞道:“说得真好:六十年来,庞斑一直在寻找一个相称的对手,现在他终于找到了,那就是浪翻云。”按着一阵狂笑,仰天叫道:“静庵呵:你终于成功了,只有你才可助庞斑练成道心魔大法。”
两人为之愕然,何言静庵竟会助庞斑去练那怪异无伦的道心种魔大法。
烈震北沉默下来,待情绪平复后,继续道:“道心种魔大法乃魔门秘法里最诡异莫测的“锁魂术”,一般的锁魂术就若天竺的催眠法,在某一短暂时间内把两人的心灵连接起来,但道心魔大法却高了无数的层吹,可把两个人的元神锁起来,一个是种子,一个是炉鼎,鼎灭种生,种子便吸收鼎死亡时三魂七魄散离释放出的庞大能量。超脱生死,离凡入圣.确是勘破生死的千古奇术。”
风行烈蹙起剑眉道:“这种魔法既古今从未有人试过成功,又是凭空想出来的方法,庞斑怎会花二十年苦功去追求这么虚无漂渺的功法?”
烈震北哈哈笑道:“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仙道之说更不实在,更难把握的。修仙炼道的人,就像被困在一座没有出路的尘世大监狱里,只要知道某处或有一出口,谁耐得住不去试试看,道心种魔大法正是这样一个可能的神秘出口。”
烈震北不理两人的震骇,道:“种魔大法整个窍要,就基于魔门的魔种和道家的道胎两种极端不同的功法而来,简而言之,就是如何把魔种和道胎合二为一,庞斑虽因行烈体内奇异的生气,不能减去炉鼎,但却成功地将魔种练化成道胎,得了元神的再生,只差小半步,便可跨越天人之隔,烈某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两人听得茫无头绪。连问问题也不知从何问起。
烈震北道:“你们感到难以明白中玄妙,是非常合理的,因为那牵涉到人类神秘的心灵力量。或者我简单些向你们说出道心种魔的过程,或可助你们有多点的了解。”
风行烈虎躯一震,因为他知道烈震北即要说出来的事,将直接和他有关,也和靳冰云有关。
韩柏的房内,陈令方、范良极、韩柏和范豹四人在商量怎样应付明晚的盛宴。
陈令方道:“我本以安全作为理由,推了按察都检司白知礼安排在他公廨内的洗尘宴,但到他们要到船上来时,我却是再难推担,因为这是不可缺的礼节应酬,我想拒绝亦说不出口来。”
范良极瞪他有没有办法?”
范豹苦笑道:“有范兄在,本来我是一无所惧,但胡节如此明来抢人,我们反拿他没法,若我们立即由水路把人运走,又恐逃不出他们势力庞大的魔爪。”
陈令方道:“不若杀了他们,一了百了。”
范良极咪着双眼仔细看了他一会,点头道:“无毒不丈夫,这不失为一个办法,虽然是可惜了点,总好过出了浪兄在船上的秘密。”
韩柏哈哈一笑,站了起来,摇头摆脑往房门走去.道:“唉:有人在浪大侠前夸下海口,我倒要看看那是个怎么样的口。是河口?溪口,还是井口,又或只是一泓死水内的臭渠口?”
范良极大怒由椅上跳了起来,在韩柏开门前老鹰提小鸡般一把将他接着,正要晓以大义,重重教训,韩柏及时迅速在他耳旁低声道:“你把陈老鬼拖在这里,我趁机去勾引朝霞。”
范良极微一错愕,松开了手,让韩柏逃出房外,出了一会神。继续转过头来.倏地捧腹大笑道:“我想到了个很蠢、很简单,但又是个很有效的方法!”韩柏走出长廊,往朝霞的房走去,经过左诗的房门前,忽地听到房内柔美的声音晌起道:“那你是否爱上了浪大侠?了韩柏明知偷听女儿家私语是不对的,可恨这句话确有无比魔力,又由于对这新认姊姊的关心,硬是挪不开脚步。一陈沉默后,左诗幽幽叹道:“我都弄不清楚我们间是兄妹之爱多一点,还是男女之爱多一点,但我知他确是疼惜我,肯为我做任何事。柔妹,我的心很乱。”
柔柔道:“浪大侠说得对,诗姊给点时间自己吧:让一切事自然地发展,终有一天你会得到最好的选择。”
左诗叹道:“拦江之战一天未分出胜负,我都不会有安乐的好日子过,只是担心就可把我烦死了。唉:这也是我最忧心的地方,在拦江之战前,我绝不想大哥为我的事分心,不想他有任何牵挂。”
听到这里,韩柏本要走,但柔柔忽低声问道:“假若浪大侠不幸战败身死,你会怎么办?”
左诗平静但坚决地道:“我会以死为他殉葬。”
柔柔道:“这正是浪大侠最担心的地方,难道你想小雯雯连母亲亦没有了吗?”
左诗道:“就算我不自杀,也会活生生郁死,我最清楚自家的事。”
柔柔道:“那你为何还怀疑自己对浪大侠的爱。”
左诸幽幽再叹道:“柔妹你不明白的了,我和浪大哥的关系很复,他是自幼藏在我心中一个美丽的傅说和神话,是我父亲最亲爱的酒友,也是最懂欣赏我酿出来的酒的伟大酒徒,和他一起时,每一刻都是美妙无伦的,但那是否男女之爱,我却不知道。”
柔柔低声道:“那你有否渴望和他亲热欢好。”
这句话又把门外欲走的韩柏留在原地,不知如何,他确想听听这香艳刺激的答案。
左诗沉默了-会,才轻轻道:“大哥有种然超脱于男女肉欲之外的气概,即使他碰我的身体.甚至把我抱着,我会感到很快乐、很满足,但却从没往男女情欲方面想过去,但若他不嫌我.我会毫不犹豫把一切都交给他,但我知道他不会这么做的,在他心里,只有一个纪惜惜,再容纳不下别的女人。不要以为我在怪他怨他,我绝对没有这意思,只要人可肯喝我为他酿的酒,我就再无他求了。”
韩柏听得肃然起敬,因为秦梦瑶亦有那极气质,但他仍渴想得到她的身体,叹了一口气后,终移步往朝霞的房舱走去。
第四章 干柴烈火
烈震北道:“种魔大法有三个条件,就是种魔者、炉鼐和魔媒。”顿了顿续道:“首先要种魔者达到类似元神出窍的境界,才有资格借鼎播种,以这次来说,种魔者就是庞斑,炉鼎便是行烈了。”
风行烈一呆道:“魔媒是否靳冰云?”
烈震此点头道:“传统的种魔大法.魔媒是某样对象而非人,总之这魔媒无论是块玉牌,又或一条丝巾,一把刀,都带有魔者的精神与力量,使种魔者和活人鼎生出微妙的感应和连系,无论活炉鼎去到天海角,也逃不出种魔者的精神感召,邪诡非常。所以历代敢修此法者,莫不是魔门拥有大智大慧,出显拔萃之辈。”
比倩莲伸出纤手,握紧了风行烈颤震着的手。
烈震北眼下所说的,莫不是超越了一般武功范畴的魔功邪术,教闻者怎不心惊胆跳。
烈震北仰天一笑,摇头道:“至于以人为媒,以情为引,桥接种魔者与炉鼎的元神,实乃庞斑妙想天开的创举,真亏他想得出来。不过若非静庵,庞斑也不会想出这妙绝古今的魔媒。”
比倩莲看着脸若死灰的风行烈,巳明白了几分,悲叫一声,顾不得烈震北的存在,上身伏进风行烈怀里,将他搂间结实.以自已的娇躯于爱郎一点慰藉。
风行烈搂着谷倩莲火般灼热的身体,舒服了点,深吸一口气道:“言静庵为何要这样助他?
冰云言静庵是什么关系?”
烈震北道:“言静庵看出当时天下无人是庞斑百合之将,若任由他这样逐家逐派挑战下去,不出十年,武林将元气大伤,一蹶不振,而且若任由庞斑如此肆虐下去,连当时各地正在努力推翻蒙人的力量迟早也会冰消瓦解,所以唯一之法,就是助他练成道心种魔大法,起码可以使中原武林有了喘息的机会,而事实证明了全因庞斑退出了江湖的斗争,蒙人才能给赶出中原,于此可见静庵这一着是多么厉害,影晌是多么深远。”
风行烈闭上眼睛,好一会才睁开来,道:“我明白了:看来庞斑爱上了言静庵,为何言静庵不以爱情将他缚在身旁,岂非两全其美?”
烈震北摇头道:“静庵知道这并不是最好的方法,所以凭着庞斑对她的爱,迫他退隐二十年,而庞斑亦借此良机,追修魔门最高境界的种魔大法。其中再有细节,就非外人所能知了。”
风行烈道:“为何冰云会给卷入其中,成为魔媒。”
烈震北望往窗外,微微一笑道:“太阳快下山了,我们到屋外看看夕阳美景好吗?”
风谷两人的心同时抽搐了一下,想到这将是烈震北这生人能看到的最后第二个黄昏。
到了门外,韩柏鼓起勇气,轻轻叩响了两下。
房内传来衣衫悉率的微晌。
轻盈的脚步声来到门后,朝霞的声音晌起道:“请问是那一位?”
韩柏听到朝霞语气里的戒备和防范,差点临阵追缩,拔脚就跑,但待会范良极必会追问他事情进行得如何,那怎样交待?惟有硬着头皮道:“如夫人:是我:是韩柏。”
朝霞在门后静默下来。
韩柏见没有动静,催促道:“开门吧!”朝霞在门后急道:“不可以,专使你快走吧:会给人知到的。”
韩柏道:“如夫人不用担心,你先开门给我再说。”
朝霞沉默下去,但她急促的喘息声却非那道门阻隔得住。
韩柏其实亦是情迷意乱,提心吊胆,既想朝宝快点开门,以免给人撞见他在串门了;另一方面,又不知假若朝霞真的拉开房门,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或做些什么?
朝霞幽幽-叹道:“公子:求求你不要这样?朝霞很为难哩。”
韩柏大喜道:“你终于肯不叫我作专使了,快开门,我和你说几句话儿后,立即就走,否则我会一直拍门,直至你开门才走。”没有办法下,他惟有施出看家本领,无赖作风。
朝霞怀疑道:“真的只是几句话吗?”
韩柏正气凛然道:“我以高句丽专使的身分保证这是真的。”
朝霞“噗哧”一笑哩道:“人家怎能信你,你连这专使身分亦是假的。还能作什么保证。”
韩柏见她语气大有转机,忙道:“身分是假,说话却是真的.这可由韩柏保证。”
“咿呀!”房门拉了开来,朝霞俏立眼前,一对剪水双瞳红红肿肿,显是刚哭过来。韩柏很想趁机香她一口,终是不敢,由她身旁挤进房内。
朝霞把门关上,转过娇躯,无力地挨在门上,垂下目光,不敢看他。
房内充盈着朝霞的香气,锦帐内隐见被翻皱,气氛香艳旖旎;偷情的兴奋涌上心头。
韩柏转身走回去,到身体差点碰上朝霞时,才以一手撑在朝霞左肩旁的门上,上身俯前,让两块脸距离不到一。
气息可闻。
朝霞呼吸急促起来,比柔柔还高挺的酥胸剧烈地起伏着,檀口控制不住地张了开来,红霞满脸,眼光怎样也不肯望往韩柏.却没有抗议韩柏如此亲近她。
韩柏暗骂陈令方暴殄天物,放着这么动人和善良的尤物不好好疼爱,任她春去秋来抓衾独枕,天下间再没有比这更有损天德了。
当他刚想替天行道时,朝霞以仅可耳闻的声音道:“求求你快说吧!傍老爷知道我便不得了。”
韩柏傲然道:“知道又怎样?有我在。包保你安然无恙,我还要骂他冷落你多年呢!”朝霞一震抬起迷人的大眼,骇然道:“你怎会知道的?”
韩柏暗叫糟糕,表面却若无其事,暗忖不若栽赃到范良身上,道:“是老范告诉我的,他的棋虽然下得差,但看相却是功力深厚,连你平时爱穿什么衣服,是否喜欢雀他亦可以看得出来。”
朝霞震惊她道:“这也是他告诉你的。”
韩柏点头应是。
朝霞想了想。轻咬着皮道:“你以为他肯否为我看相?”
韩柏轻声地道:“有我专使大人在这里,那轮得到他区区侍卫长发表意见。”
朝霞“噗哧”一笑道:“你现在那像专使,只像个顽皮的野孩子。”
韩柏见她在眼前近处轻言浅笑、吐气如兰,意乱情迷下,凑嘴往朝霞香唇吻去。
朝霞大骇,慌急下伸出手掌.按上韩柏的大嘴。却给韩柏的嘴压过来,掌背贴上自己樱唇.两人变成隔着朝霞的纤纤玉手亲了一个吻。
朝霞另一手按在韩柏的胸膛上,想把他推开.总用不上半分力气。
韩柏见只吻到朝霞的掌心,已是一阵消魂蚀骨的感觉,心想一不做二不休。先吻个她再说,想要拉开朝霞护嘴的玉掌,忽感有异。
两行清由朝霞的美眸滑下来。
韩柏手忙脚乱下,掏出了一条白丝巾。为朝霞拭去痕,叫道:“不要哭:不要哭!”忽地呆了一呆,想起这是秦梦瑶的丝巾,登时像给冷水盖头浇下来,欲火全消。
假若自已如此半强迫地占有朝霞,那自己和探花淫贼有何分别。秦梦瑶也会看不起他。
这时朝霞掩嘴的手已无力地按在他胸膛上,若他想尝这美女樱的滋味,只稍稍微俯前.即可办到。
韩柏心中充满歉意,拭干她俏脸上的珠,见再没有泪珠流出来后,才移开身体,珍而重之收起秦梦瑶的丝巾。
朝霞的手因他移了开去,滑了下来,垂在两旁。缓缓睁开美目,以幽怨得使人心颤的眼光扫了他一眼,才垂“头去,低声道:“你是否当我是个欢喜背夫偷汉的荡妇,否则为何这样调戏人家,不尊重人家?”
这罪名可算严重极矣。
韩柏知道自己过于急进,唐突了佳人,忙道:“我绝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请相信我:求你信我吧!”说到最后,差点急得哭了出来。
朝霞抬起俏脸,责备地望着他道:“你刚才不是曾保赞过只说几句话便走吗?现在看你怎样对人家,教人如何信你?”
韩柏充满犯了罪的懊悔,叹道:“是我不好,你责罚我吧!”朝霞见他神态真诚,气消了大半。幽幽一叹,把门拉开道:“妾身那来资袼责备堂堂专使大人,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独自安静安静。”
韩柏垂头丧气走出门去.站在走廊里,却听不到关门的声音。愕然回首,朝霞半掩着门,露出艳丽的玉容,美目探注道:“韩柏!”她还是第一次直叫他的名字,听得他心神一颤,顺口应道:“霞姊!”朝霞给他叫得低下了头,好一会才低声道:“告诉我:你对朝霞是否只是贪着玩儿?”
韩柏冲口溜出道:“不:我想娶你为妾。”才说出口,立知要糟,对方怎知自己和范良极有这协议,这样摆明只纳人为妾,谁受得了。
岂知朝霞不但没有立即给他吃闭门羹,还仰起俏脸。幽幽道:“你这样说,我反而相信你,因为没有人会用这样的蠢话去骗女人的。”顿了顿又道:“你是否心里一直这么想,所以忍不住冲口说了出来?”
韩柏对朝霞的善解人意,大是感激,抹过一把冷汗后。拚命点头。
朝霞幽怨地望着他。凄然道:“你知否朝霞身有所属,再没有嫁人作妾的自由。”
韩柏心道,我怎会不知,现在摆明是请你这个他人之妾。口中却道:“道德礼教是死的。人是活的.我韩柏绝不吃这一套。”
两人隔着半掩的门,反各自说出了心事。
朝霞眼中掠过复杂之的神色。
她虽是出身青楼.但初夜却落入陈令方之手,接着由陈令方赎身。所以从未和别的男人有过肉体关系。本下了决心,这一世便从良做这比自己大了近二十年的男人的小妾算了:岂知只过了十多天后,陈令方对她的热情不住冷却,最后连她的闺房也不肯踏足半步,使她独守空房,中的凄凉伤心,自苦自怜,唯她个人知之。现在遇上了这充满了摄人魅力,但又天真有趣的年青男子,怎不教她心乱如麻,欲拒还迎。
和这可恨又似可爱的人相对的每一刻,都是惊心动魄.却没有丝毫困苦了她多年的空虚或苦闷。
甚至每当想起他时,深心里都会充满着既怕且喜的兴奋情绪。感情的天地由冰封的寒冬,转移至火热的夏季,但她却要压制白已心中高燃的情火。
这感觉她从未曾由陈令方身上得到半点一滴。可是她又怕韩柏只是贪色贪玩,逢场作戏,那她会给害惨了,以后的日子更难过,像刚开了眼的失明人,忽又被迫不准看东西。
这仍不是她最大的矛盾,而是无论陈令方对她如何不仁.终是她的丈夫,背叛丈夫使她有很重的犯罪感:但又偏是这犯罪感,使她有给陈令方报复的快意。
朝霞的芳心乱成一片,要把门关上时,又有点舍不得。
开门声晌。
韩柏望去,见到被推开的正是有范陈两人在内自已的房门,这时要避开也来不及了,一个人走了出来。
“砰!”情急下朝霞大力掩门。
韩柏心叫完了,若给陈令方听到看到,和捉奸在床实没有太大分别。
定睛一看,来的原来是柔柔。
柔柔向他招手道:“公子:你过来。”
韩相如释重负地走过去,顺口问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柔美甜甜一笑道:“下棋!”韩柏装了个不忍目睹的鬼脸,心想范良极为了朝霞,表现了极大的牺牲精神,竟肯再次接受陈老鬼的凌辱。
柔柔一把拉着他的手道:“你跟我来!”
韩柏大喜道:“原来你忍不住了。”
美柔媚态横生地瞅了他一眼道:“谁忍不住了?”
韩柏给他拖到左诗的房前,说道:“要到里面去吗?”
柔柔道:“你不想让你的诗姊闲来管教一下你吗?”
第五章 姊弟情深
夕阳在西天散发着动人的馀辉。
烈震北看了一会,微微一笑道:“十六年前的一个黄昏,我和静庵在静斋后出观看夕阳西下的美景,我向她问道:“假设我比庞斑来早一步,你会否喜欢上我呢?”静庵笑着答我道:“傻子:静庵怎会知道假设的事呢?”
到了十六年后的今天,我仍记得当时她眼角逸出的怜意,静啊:你是烈震北一生人里最敬爱的女子。”
比倩莲一阵心酸,挽起烈震北的手,乖女儿般靠紧着他,安慰着他。
风行烈心中也感凄然,一时忘了追问冰云的事。
烈震北道:“慈航静斋传授武功的方法非常特别,讲求“心有灵犀一点通”,所以师傅选徒最是严格,静庵费了三年功夫,遍游十八省,才能找到靳冰云。”
风行烈心中一震,掌握到了烈震北的意思,靳冰云因自少和言静庵有着微妙的心灵感应,所以气质神态会逐渐转化,变得患来愈肖似言静庵,所以若庞斑向言静庵索取靳冰云,在某一个程度上等若得到了言静庵,而言静庵亦有若将部分的自己献上给庞斑。其中确是非常微妙。
烈震北仰天一阵狂笑,嘿然道:“庞斑确非常人,竟以这样的方法得到了静庵,又免去陷身情局之苦,以情制情,确是厉害。”
风行烈全身剧震,狂叫道:“我不想听了!”他终于明白了整件事的始末,庞斑得到了冰云后,故意收她为徒,再蓄意钟情于她,造成一段充满乖逆伦常的畸恋。使那爱更刺激更深刻,然后利用冰云来作魔媒和桥梁,又利用他作播种的炉鼎。
冰云是无辜的,只因她要遵从师门的命令,也可能是抵受不了庞斑的魔谷倩莲惊惶地由后面搂紧他,凄叫道:“行烈:有倩莲在关心你呢!”风行烈喘害气,心中想到的是无论如何也要再见上靳冰云一脸。
烈震北看着逐渐深黑下去的夜空,淡淡道:“你们须动身到前山去,否则会赶不及姿仙为行烈设的洗尘宴了。”
韩柏和左诗、柔柔这两位绝色美女亲切对坐小房内,一个是新认上的义姊,一个是心爱的女人。不由充满幸福的感觉;但又有点为左诗和浪翻云的关系担心,因为若浪翻云只知喝酒而不去关怀左诗,左诗岂非第二个朝霞?
胡思乱想间,左诗向他道:“你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为何进房后变了哑巴。”
韩柏恭谨地道:“弟弟正专心要聆听诗姊的教悔,忘了说话。”
左诗俏脸一红叹道:“谁是你的诗姊:我还未正式答应哪!”柔柔在旁笑道:“诗姊将就点,就收了他作弟弟吧!”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左诗的心意,只凭左诗着她召韩柏到自己房内倾谈,可知左诗对韩柏确有点意思了。
但更深一层来看,左诗最爱的依然是浪翻,无论是那一种爱。所以她心甘情愿听浪翻云的话.依从他的指示,试着可不可以另行找到真正的爱情,使浪翻云再不用为牵挂她而分心,好好准备应付拦江之战。
柔柔有信心左诗迟早会受到这弟弟的吸引,因为韩柏对女人实有近乎魔种的诱惑力,尤其是他常显露出来无拘无来的真性情,更使女性对他的倾心,这是她自家的亲身体会。绝对错不了。
韩柏因不是个有野心或大志的人,只爱随遇而安,又不喜斤斤计较,亦是这种性格使他更能品爱情的滋味;他也不缺乏女性倾慕的条件:正义任侠,不罪强权、胆大包天、任性不羁、佻皮多情,处处都使有慧眼的女性心仪意动。
他是个能令女人真正快乐的男人。
和韩柏有了肉体的关系后.柔美更深刻体会到他能带给女性灵感交感的迷人滋味。
莫意闲是精于男女之道的高手,在这方面仍远及不上韩柏。
韩柏的声音晌起道:“为何诗姊姊和柔柔你两人都忽然不说话了。”
柔美倏然望向左诗,后者亦是俏脸微红地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不禁催促道:“诗姊:你有话何还不说出来?”
左诗瞄了正搔头抓耳的韩柏一眼,轻轻道:“我忽然想起,若说了出来,岂不是作了帮凶,助他去勾引良家妇女吗?”
韩柏听得似和朝霞有关,大喜道:“诗姊姊快说出来!”柔美在旁道:“诗姊说吧:霞夫人实在很可怜哩。”
左诗向柔柔道:“我已告诉了你,由你转述给你的公子听吧。”
柔美狡猾一笑,站了起来,道:“这是你们姊弟间的事,我怎管得了。”竟不理左诗的反应,迳自推门去了,留下两人在房内。
左诗娇羞无限.想随柔柔逃去.却怕更着形迹。
韩柏是玲珑透剔的人:对事物的感觉尤其敏锐,立时察觉到事情的异常,望向这秀丽无伦的姊姊,忍不害怦然心动,咽了口涎沫,暗叫道:柔柔在弄什么花着,难道不知道左诗是浪翻云的吗?
忽又想起早先柔柔劝去请听浪翻云的话,给自已多点时间.好作选择,当时听过便忘,没作深思,现在回想起来,隐隐中指的选择可能就是他呢。
天呀:究竟是什么一回事,为何会如此三千宠爱在一身。船上三位美女,一个是自己的了,另两位则似乎正等着自己去接收,连义姊也不能例外。
如此下去。怕最后真要广纳姬妾,不过想起若家内有十来位娇妻美妾,包括秦梦瑶和靳冰云,不要说朱元璋以皇位来交换他不会答应,连神仙也没有兴趣去当了。
会想愈兴奋,.得意忘形下,不禁拿那对贼兮兮的眼偷偷打量左诗,看的方式自然失去了对义姊应有的尊重。
左诗怒道:“你看什么?不准你胡思乱想!”
这两句真是欲盖弥彰,说完后她连耳根都红透了。
韩柏不知她是真怒还是假怒。吓了一跳,垂头自责道:“我该死:确是该死!”他这么说,摆明了他是以左诗为对象胡思乱想,这次轮到左诗暗叫一声啊呀。这义弟为何如此懂得引诱自己,又偏做得那么自然真诚,讨人欢喜.教人难以责怪。
她忙借想起浪翻云来加以对抗,可是只能想起假若她嫁了给韩柏,浪翻云会泛起安慰欣悦的脸容。
小雯雯定会和这毫不拘束计较的义弟相处得来的。
想到这里,自己吓了一跳,暗责道:“左诗啊:你是否春心动了,你不知羞耻的吗?”
韩柏见她神色喜怒交替,心下惴然,重新涌起对这义姊的畏敬,试探问道:“诗姊:你不是有话和我说吗?”
左诗吸了一口气,压下波动的情绪,以所能做到最平静的语气道:“你想不想知道陈令方冷落霞夫人的原因?”
韩柏一呆道:“当然想!”左诗横了他一眼,心想这小子.听到有关美女的事,立时眉飞色舞,往后不知还要纳多少妻妾,不过亦是他这风流多情的性格,故特别易得女性倾慕,不似有些人一辈子笨拙古板,不解风情。叹了一口气道:“陈公大迷信了,认为朝霞运头不好,一进门就累他去了官,所以才会有把朝霞送人的念头。”
韩柏两眼爆起精芒,形相忽地变得威猛无,充满豪雄侠士的成熟气概,勃然大怒道:“什么?这样的事情也会发生,他当朝霞是什么东西?”
左诗从未见过韩柏这威猛豪情的一面,看得秀眼一亮,盯着他舍不得移开目光。
韩柏忽又回复天真神态,喜形于色地自言自语道:“这么一来,假设我要了朝霞,反是对陈老鬼作了件好事,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他本性善良,虽觉追求朝霞理直气壮,可是陈令方怎样不好总算是个战友,何况陈令方除了朝霞一事外,其它各方面都和他们合作愉快,炒趣横生,若能不伤害他,自是最理想。
左诗见他为这“好消息”得意忘形,竟无端升起了一丝妒意、有点狠狠地道:“不要乐翻了心.做出傻事,男人的心很奇怪,他可以乐意把朝霞送给你,但若给他发觉你在暗她勾引强抢他的小妾,又可能会变成极端不同的另一回事。”
韩柏唯唯喏喏,一副欣然受教的表情。
不知如何,左诗对他的神态更看不顺眼.微怒道:“这消息是大哥告诉我的,他并没有着我告诉你,只是我怕你闯出祸来,才自作主张告诉你。”
韩柏感激地道:“我知诗姊爱护我。”
左诗跺脚道:“我不要做你的义姊。”
韩柏一呆道:“那你要做我的甚……噢:对不起!”心想今次糟糕透了,这么样的说话也可口没遮拦,以左诗一向的作风,可能以后不会理自己了。
那知左持虽气得胀红了俏脸,却出奇地没有发作,只是怒瞪着他。
韩柏低声下气道:“诗姊不要不认我这弟弟吧.若我做错了什么:骂我好了!”左诗幽幽叹了一“气.道:“韩柏:我有一个提议,至于做不做得到,你自己瞧着办吧。”
韩柏过了关般心花怒放道:“诗姊咐的,弟弟必可做到。”
左诗瞅他一道:“不要说得那么笃定,别人或会做得到,你却要困难得多。”
斡柏好奇心大起,道:“求诗姊快点说出来!”左诗犹豫片晌,俏脸再飞起两朵红丢。难以启齿地轻轻道:“你最好多点耐性,不要那么鱼色,若你和霞夫人……真弄出了事来,会把事情弄得更复的。”
韩柏心知肚明这确不易办到,自和花解语初试云雨情后.几乎每和心爱的女性亲近时,都自然地想发展到进一步的肉体关系,不过左诗既这么说,唯有恭谨答道:“弟弟一定会在紧要关头,记起诗姊的劝戒,即时悬崖勒马。”
左诗招架不住他大胆露骨的“脏话”,站了起来,想逃出房去,韩柏早先她一步,把门拉开。
左请芳心忐忑狂跳,瞪他一眼道:“在那种情况下,不准你想起我。”
接着红着俏脸,带着一阵香风去了。
剩下韩柏一个人愣在门旁,不知是何滋味。
第六章 夫妻情仇
窗外天色转暗,房内燃着了油灯。
易燕媚赤裸着娇躯,娇无力拥被而卧,眼光却落在坐于窗前台旁正翻阅各地传来报告书的干罗身上。
看着这充满男性魅力,举止潇酒不凡的黑道大豪,心中充盈着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和合体交欢后的满足感。
她清楚感到干罗是以真心爱她和宠她。
虽是秋凉天气,干罗只是穿着长裤,却任上身精赤着,露出瘦不露骨,不但没有衮老之态,反充满着力量的强壮肌肉。
武功到了干罗这级数,早超脱了老病的威胁。
易燕媚娇美而又均匀丰满的胴体离开了大床。来到干罗身后把他紧抱着,肉体的接触使她全身掠过火烫般的快感,忍不住呻吟起来。
干罗这花丛老手微微一笑道:“刚刚才侍候完你,还不够吗?”
易燕媚轻咬着干罗耳珠,喘着气道:“燕媚全是城主的,以后也是属于你的,城主不须理我够不够,只须问自己够不够和还要不要。”
干罗露出倾听的神色,迫:“老杰来了,你先披上外衣吧。”
易燕媚忙走回床边,在地上抬起给干罗随手抛在地上的长袍,盖往动人的肉体上。
叩门声响。
干罗道:“老杰请进!”老杰推门而入,看也不看云雨过后神态诱人的易燕媚,迳自在干罗身旁的椅子坐下,问道:“少主的伤势有何进展?”
干点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只看你间这句话,便知有些迫在眉睫的事发生了。”
老杰点头道:“少上请先回答我这问题。”
干罗道:“幸好我精于男女采补之术,又有燕媚旺盛的元阴养我的元阳,不出十天,定能完全复元.但若要现在立即动手,遇上大敌时会有一定的坏影响。”
老杰道:“少主复原得这么快,真是天下喜讯,使我们在部署方面,可以更挥洒自如。”
干罗道:“怒蛟帮方面的情况如何?”
这时易燕媚来到干罗身后,温柔地为干罗按摩背肌。
老杰道:“近日江湖上流传着一个消息,就是朱元璋正和蒙人馀孽联手扫大明开国后残留下来的地力势力,事成后朱元璋会把一个省的地方,画入蒙人势力范围内,当做奖赏。至于是那一个省,却是无人知道。”
干罗哑然失笑道:“这必是怒蛟帮放出来的消息,要弄至地方上人心不安,再由地方官报上朝庭,造成对朱元璋的压力,这一着不可谓不利害,又不用费一兵一卒,定是凌战天和翟雨时想出来的妙计,长征便不会有这种心术。”
老杰道:“现在怒蛟帮的人都潜进了地下活动,洞庭一带布满了方夜羽的人,使我们在侦察上出现困难,不能掌握真正的形势。假若这谣言属实,怒蛟帮会有动辄全军覆没之险。”
干罗关心地道:“有没有我儿长征的消息?”
老杰摇头表示没有消息,通:“我很想见见这小子。”
干笑道:“你定会喜欢他,此子天生是吃江湖的人,前逢无可限量。”顿了顿又道:“看来眼前当急之事,就是要援助怒蛟帮,先不说长征和我有父子关系,只冲着和浪翻云的交情.我们便不能袖手。”
易燕媚道:“杰老,双修府的情况如何?”
老杰道:“若我所料不差,双修府的大战最迟会在明天爆发,刚才我接到少章传来的消息,有一批形相怪巽的人刚南京,但立即失去影踪,其中有对孪生老叟,看来就是蒙大蒙二那两只怪物,另有一人,是人妖里赤媚也说不定。”
干罗眼中厉芒一闪.冷哼道:“里赤媚!”易燕媚担心她低声道:“城主康复前,万万不要和他动手。”
老杰同意点头,乘机向易燕媚道:“易小姐曾跟了方夜羽一段时间,如否他手下尚有什么能人?”
易燕媚听到方夜羽的名宇,玉容一冷,道:“方夜羽对自己的事,从来都讳莫如深.教人摸不到他的深浅,但我曾在一偶然场合,听到他们谈起一个叫鹰飞的青年人。我印象特深的原因,是因为这人乃当年八师巴爱徒.名震大漠冷血杀手铁颜的曾孙。连白红颜两人对他都很为推崇,隐有视他蒙古新一代的第一高手,照他们当日所说,此人应已达中原。”
老杰道:“这消息非常重要,若这人的功力与方夜羽相当,就非常不好应付了。”见到干罗皱眉苦思,问道:“少主想到什么问题?”
干罗道:“我在想里赤媚何不怕露出形迹,不绕过南康往双修府,却到这里盘桓,究竟有何目的呢?”
双修夫人谷凝清静坐惮室之内,眼观鼻、鼻观心,正数着佛珠念经,蓦地停下手来,望往长方禅室另一端打开了的门外夜色里,淡然道:“何方高人驾临?”
一把斯文婉约的声有在外面平静地响起道:“夫人:是不舍来了。”
到最后一字时,僧袍如雪、孤傲出尘的不舍出现在入门处。
比凝清秀日闪过杀机,让身而起,乌黑长发无风自拂,宽大却无损她曼妙身裁的尼姑袍贴体波动,足不沾地下,有若来自幽冥的绝美精灵,似缓实快地往不舍掠去,雪自纤美的右掌.直往不舍胸膛印去。
不舍嘴角抹过一撮苦笑,负手身后.傲立不动。
比凝清情影一闪,玉掌印实不舍胸前。
不舍踉跄跌退,落在静室前空地上,嘴角逸出血丝。
比凝清停在门前,冷冷道:“你为何不避?”
她不怪自已打人,却怪人不避她。
不舍苦笑道:“夫人为何收起了五成功力,一掌把不舍杀了,我们的恩怨不是一了百了吗?
”
比凝清冷然自若,缓缓移前,来到差点与这仙风道骨的清秀白衣僧碰在一起的近距时,才停了下来,伸手接上他的胸膛,低声道:“只要我掌力一吐,包保你什么武林、天下众生、为师报仇、决战庞斑诸事,再也休提.你真不怕壮志未酬身先死吗?”
不舍淡淡一笑,迎着谷凝清凌厉的眼神。柔声道:“我踏入凝清静修之地时,早预了你一见小僧,会立下杀手,也准备了如何躲闪,但当凝清你真的攻来时,小僧却忽然不想避了。”
比凝清玉掌轻按下,感觉到这曾和自己有夫妻亲密肉体关系的男子的血脉在流动着,芳心掠过一阵莫名的战,眼睛虽瞪着对方,心内却是一片茫然,不旋踵又涌起一股恨意。冷冷道:“你再称自己一句小僧,我立时杀了你。”
不舍依然是那温柔斯文的语调道:“不舍怎会故意惹起夫人怒火?”
比凝清玉掌仍按在不舍胸膛上,美眸杀机转盛,一字一字道:“你以前的法号不是叫空了吗?何改作不舍?你舍不得什么?舍不得你要重振少林的大业,还是击败庞斑的美梦?”
不舍眼中闪起凄色,苦笑道:“我改名不舍时,想到的只有一个谷凝清。”
比凝清娇躯一震,往后连追数步,才勉强立定,颤声道:“你……不舍移往前去,来到谷凝清身前,保持着刚才相若的近距离,怜惜地细看谷凝清凄美绝俗的容颜,柔声道:“凝清你以为我可把你忘记吗?整个少林的佛经加起来也比不上你的魅力。”
比凝清双日泪花滚动,怒道:“既是如此,为何你不尽丈夫的责任、父亲的责任,却要回去当和尚,袖手不理我们国之事,累我变成无祖国的千古罪人。你既然走了,为何又要回来?你说没有忘记我,为何这二十多年来,对我们母女本闻不闻?”
不舍举起衣袖,想为谷凝清拭掉玉脸上刚滚流下来的珠,谷凝清先一步叫道:“不要碰我,先答我的问题?”
不舍颇然收手,凝望着这曾和自己同衾共枕,整整一年,每晚都作肉体亲密接触,共修变修大法的绝代娇娆,语气转冷道:“因为你并不爱我!”谷凝清呆了一呆,俏脸血色退尽,往后跄踉退了两步,捧着胸口,悻然道:“竟是这个理由,当年你为何不说出来?”
不舍仰天长笑,充满了悲郁难平之意,好一会才道:“许宗道难道是求人施舍一些根本没有多馀的爱给他的人吗?”
比凝清垂下双手,神态回复冷漠,平静地道:“现在为何你又说出来?”
不舍神态自若道:“我中了你一掌,受了严重内伤,自问遇上强敌时有死无生,再不让你和姿仙知道我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丈夫和父亲.恐怕没有第二个机会了,这答案凝清你满意了没有?”
比凝清扭转身去,背着不舍,不想让他看到脸上的热泪。悲声道:“为何当年你又说,天下无争比追求佛法更重要,说喜么世事尽是虚幻,为何不把真相说出来,这算是负责任吗?”
不舍淡然道:“因为当时我想伤害你,我想看你被我舍弃的模样,因为我嫉妒得要发狂了。
现在厉苦海死了.但我仍在妒忌他.为何我只能得到你的身躯,但在你心中却无分毫席位?”
比凝清霍地转过身来,珠不断流下,好一会才稍为平复,凄然摇头道:“许宗道,你是不会明白的。”
不舍潇洒一笑道:“不明白就算了,我今次来,只是忍不住想再见你一脸,再无他求,夫人请了。”
比凝清喝道:“不准走!”不舍柔声道:“夫人有何吩咐?”
比凝清听得呆了一呆,昔日两人相处,不舍最喜说的就是这句话,这刻听来,就像依然停留在那段时光里,心中-软道:“你知否我是不能对你动情的吗?”
不舍愕然道:“这话怎说?”
比凝清缓缓前,直至动人的身体完全靠贴着不舍.才仰起明媚美艳的俏脸,轻柔地道:“到了今天,我再也不用瞒你,双修心法,男的须“有情无患”,女的却须“有欲无情”,大法才可望修成。当年我自问不能对你无情,所以故意迫使自己全心全意去思念若海,甚至在梦中也唤着他的名字,心想恃双修大法功成,才向你吐露真相,以后好好地爱你,做你的妻妾,岂知你大法一成,便要走了,我根本没有机会向你说出来。”
不舍全身剧震,向后连退六、七步,脸上现出痛苦神色.呻吟道:“有情无患:有欲无情!
”谷凝清道:“我早发现你变内有戒疤,看穿你是和尚,但这正合有情无欲的心法.所以并不揭破,事实亦证明我是对的,我们的双修大法终于修成,眼肴复国有期,你却走了,你说我应否恨你?”顿了顿幽幽一叹道:“但这一刻,我对你再无半点怨恨.唉:当年若我早点告诉你我怀了姿仙,宗道你恐也不会如此不辞而去吧?”
经过了二十多年的分离后。这封恩怨交缠的男女,终于各自说出了自己的心事。
比凝清娇体再度移前,贴上了不舍,纤手探出,搂紧了他的腰,仰起俏脸喟然道:“这二十多年来,每天我也在恨你,到了今夜,我才知道自己这么恨你,全由于我其实是深爱着你,对若海的倾慕,已是发生在前世的旧事,来到我的静窒去,让凝清把她的肉体献上,为你疗伤。”
不舍摇头道:“凝清:以前总是我听你的话,现在你可以听一次我的话吗?”
比凝清道:“说吧:凝清在听着。”
不舍道:“乖乖地返回静室内,当某么事也没有发生过,若不舍死不了,总会再回来见你,抛开一切,与你携手共渡馀生。”
比凝清一颤道:“你语气中隐合一去不复回的变哀,是否有强敌在旁窥伺,使你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要把我领回静室内?”
不舍伸手将她紧拥怀内,轻叹道:“我真傻,竟想瞒过你的慧心灵智。”
比凝清全身抖颤,俏脸泛起红霞,呻吟道:“宗道,我是第一次感到你对我既有情,亦有欲。”
不舍道:“我亦是第一次感到凝清对我的爱意。走!”两人紧拥一团,冲天而起。
第七章 愤怒填胸
韩柏回到房内时,范良极蹲在椅上,望着棋盘上自己被杀得七零八落的棋子皱眉苦思,喃喃道:“其实我并不比棋圣陈差多少,只是在定局和收官子这一头一尾上比不上他,唉:我第一盘仅以五子见负,但打后都以大比数落,若我不能恢复棋盘上的信心,怕他让我两子也能胜过我了。”
韩柏对围棋一窍不通,那天迫自已看了陈范两人下了平局棋,才有了点眉目,他天性厌倦斗争杀,对棋道争锋更丝毫不感兴趣,顾左右言他道:“柔柔那里去了?”
范良极和颜悦色道:“朝霞来唤了她去,好象到厨房帮手弄饭,嘿:小子真有你的,朝霞这乖妮子的眉梢眼角开始露出生机和风情,你是否碰过她了?”
韩柏傲然道:“什么?你当我是急色鬼么?现在我先要取得她的芳心,至于她的身体嘛,异日待我明媒正娶,才……嘿……你明白啦。”
范良极见这淫棍居然如此有原则,肃然起敬道:“有始有终,小子确有你的。告诉我,你使了什么手段,竟然弄得这小妮子对我也尊敬起来,还说要向我请教。与日你弄了她上手,记得要她作我的子,哈:真妙:竟然多了两个乖子。”
韩柏一听下吓了一惊,知道朝霞的请教其实是要范良极替她看相,硬着头皮道:“我刚才告诉她你是鬼谷子的第一百零八代传人,看相之术天下无双,若她要你为她算命,最紧要应酬几句.免得拆穿了我的谎言,破坏了我形橡。”
范良极色变道:“某么?那我的形像怎么办。异日她知道我这大哥曾骗过她,还会再敬我吗?何况我对看相就像你的棋艺,一上场即给拆穿。”
韩柏“啐啐”连声哂道:“谁叫你真的去看相,只须将过去两年你偷看偷听回来的东西,把几件拣手的说出来.包保朝霞更佩服尊敬你。”
范良极想想也是道理。心情转佳。跳了起来,到了韩柏身前,两手轻按他肩上,夸张地由不同角度审视着韩柏的脸。
韩柏愕然道:“你要看什么?”
范良极怪笑道:“让我这鬼谷子第一百零八代传人看看你的相,为何能如此艳齐天.将所有美女大小通吃。”
韩柏伸手推开他道:“我有一个重要消息告诉你,有没有兴趣听听?”
范良极道:“有屁快放,不要憋在里面,弄得你说出来的话也带着臭气。”
韩柏对他的粗言都语早习以为常,当下把陈令方认定朝霞运头不好的事,说了出来。
范良极一听下勃然大怒,骂了足有小半炷香的时间,才了点火气,叹道:“陈老鬼这人本不太差,只是迷信了点,唉:不过也便宜了你这小子。我们只要针对这点下工夫,可能你和朝霞不用私奔就可把事情解决。”顿了顿皱眉道:“不过可要快一点,我看陈令方对朝霞的态度好多了,若他因妻妾离去,一时耐不住寂寞再和朝霞修好,可能苌么好运头坏运头全忘了,再舍不得把朝霞送人,那就糟透了。”
韩柏倒没有他想得那么周详,脑海中登时浮现出朝霞给陈令方搂在床上行云布雨的情状,大感不舒服。
范良极看了他两眼.道:“算你这小子有些良心,来。让我告诉你一件包保你喜翻了心的事.就是你的请姊对你挺有意思呢!”韩柏早猜到三分,闻言心中升起甜丝丝的感觉.却故作不快道:“不要乱说,诸姊爱的是浪大侠,我怎比得上浪大侠。”
范良极不理他,迳自摇头摆脑,大赞道:“混翻云是这世上唯一让我在各方面也心悦诚服的人,不似你这小子,只得一项强点,就是够傻,所以才傻有傻福。”
韩柏抗议道:“不要整天说违心之言,你最清楚我有数也数不尽那么多的点,全赖了我的福气,你才改变了孤独怪僻的痛苦人生,看:现在多么好玩,进京后才精哩!”范良极给他说得哑口无言,唯有道:“唉:肚子真不争气,又饿了,让我到下面看看饭局预备好了没有。或者先到厨房偷些东西祭祭五脏庙。”
范良极这类高手,等闲十天八大不避粒米,都不会肚饿的,韩柏怎会不知他在胡诌,故意吊他瘾子,一手抓着他瘦削的肩头道:“我也想知道浪大侠怎样伟大,好让我尊敬他时好多点资料。”
范良极斜兜他一眼,嘿嘿怪笑道:“恐怕你是想知道多点资料,教你可以好好挑逗你的诗姊吧:我的伟大淫棍。”
韩柏的厚脸皮也挂不住,怒道:“不说便不说罢.难道我要求你,不过我也不会告欣你朝霞和我说过什么亲热话儿。以后都不会。”
范良极对朝霞是出自真心的关和爱惜,闻言立即投降道:“小柏儿何须那么认真,请听我详细道来。”
韩相忍着笑,素绷着脸道:“有屁快放!”范良极丝毫不以为忤,嘻嘻一笑道:“专使大人请入座,本侍卫长有事呈上。”
两人分别在窗旁的椅子坐下。
范良极翘起二郎腿,取出盗命,吞云吐雾起来,好一会没有作声。
岸旁远处万家灯火,一片入黑后的安静和宁洽。
范良极不知想到什么,摇首叹道:“浪翻云你真行。”
韩柏心痒难熬,明知这死老鬼在吊他胃口,可是想起快要下去吃饭,忍不住道:“你究竟说还是不说?”一副变脸拉倒的架势。
范良极望着袅袅升起的烟圈。道:“你的诗姊不知为了苌么伤心事,经脉郁结,再受鬼王丹气所长,本是大罗金仙亦救不了的绝症,幸好浪翻云这小子,想出妙绝天下的方,就是以自已作,打开了你请姊紧闭的心,挑开了她的情窦,使她脱胎换骨,重现生.乘势逐步打通她闭塞了的绝脉。”
韩柏一听下大为气,道:“若是如此,你以后提也不要提诗姊对我有意思这句话,我韩柏最尊敬的人便是浪翻丢这小……噢:不:这大侠。”
范良极徐徐喷出一个大烟圈,微笑道:“听东西不要只听一半,浪翻云对左诗或者有三分爱意,但兄妹之情却最少占了七成,所以发展到如今便到了尴尬阶段,左诗需要的是他实在的爱和承诺.是成熟男女的亲热和欢好,小子你明白吗?柔柔对你的要求,就是左诗对浪翻云的要求,又或是……嘿:云清那婆娘对我的期待。”
看着他提到云清时那张放光的老脸,韩柏颓然道:“诗姊爱的是浪翻云,我们不若想方法玉成他们的好事吧:你和我都莫要想歪了。”
范良极摇头道:“可能是你的道行太浅.武功太低,所以不明白浪翻云已达由剑入道的境界,更惊人的是他不须像佛道高人般由宗教入手,而是自然而然到了那种境界,就像当年的令东来和傅鹰,早超脱了男女的爱欲,达到有情无欲的境界,试问他怎能予左诗她想要的东西。你的诗姊需要的是你这样的一个淫棍。”
韩柏皱眉怒道:“你再说我是淫棍,我一定和你决斗。”
范良极连声道:“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待本侍卫长我到更适合形容你的辞语时,才弃淫棍不用,好吗?”
韩柏啼笑皆非,拿他没法。
范良极愈说兴致愈高,续道:“所以浪翻云现在面对的难题就是:假若左诗发觉他对她只纯是兄之情,甚或父女之情.必会自悲自怜,经脉再次郁结,那就什么也完了。幸好有你这淫……不……有你这情种出现。而左诗亦对你甚有意思,于是浪翻云想了招移花接木之计,左诗是花,你就是木,嘻:既是接花的木,不是淫棍是什么?”
韩柏刚要发作,敲门声晌,忙应道:“进来!”推门而入的是范豹,向两人道:“开饭了,有请两位大人。”
双修府。
风行烈提着灯笼,另一手搂着谷倩莲的蛮腰.走在下山的路上。
双修府在下方灯火通明。
比倩莲忽地停下,投进风行烈怀内,颤声道:“行烈:我很怕,你一直没有作声,我感到再不能像往一般了解你。”
风行烈放下灯笼,用力将她抱紧,道:“傻孩子,怕什么,无论将来如何,我风行烈向天立誓,绝不会抛弃你,也舍不得抛弃你。”
比倩莲惊喜道:“你真的不是骗我?”
风行烈感受着怀中美女火般热的爱恋,心中的悲痛和无奈大减,道:“这里事了后,我带你去找一个人,说几句话后,便和你隐居山林,到拦江之战时,才再出江湖,你会反对吗?”
比情莲畏怯地低声问道:“你是否要去找靳冰云?”
风行烈点头道:“是的!”谷倩莲欣喜地道:“你肯把我带在身旁去见她。表示你真的肯要我,行烈,小莲很开心,只要你不会不理我,其它一切都没关要紧。”
风行烈重重吻在她香上,心中充满了感激,谷倩莲的善解人意,确令他感到自己的幸福。
他取回灯笼,改为与谷情莲手拉着手,以较前轻松得多的步伐,往下走。
比倩莲忽道:“行烈:我可否不陪你去参加晚宴,你会怪我吗?”
风行烈皱眉道:“当然会怪你。而且敌人随时会来,我不想你有片刻离开我丈二红枪的保护网,晚上则要搂着你来睡。”
比倩莲眉花眼笑地吻了他一口道:“行烈:你真好,我全听你的话,你要我干什么也遵命。
”
风行烈顺口问道:“今晚会有什么人出席?”
比倩莲回复平日的娇痴活泼,数着指头道:“有谭叔啦,它的妻子谭嫂啦,谭嫂最是好人,府内所有婢女都喜欢她务,若非情势危急,也不会回府来。”接着想了想道:“不知素香姐回来了没有,她也像我那样.是夫人收养的孤女,不过不是姓谷而是姓白,和我是要好,你定会喜欢她的。不要看素香姐平时温婉可人,佻皮起来时最爱扮作丑女,弄粗声线,作弄那些缠她的男人,嘻!”风行烈道:“那个双修快婿呢?
”
比情莲的脸色阴沉下来。道:“那小子和那婆娘当然不会不来,行烈啊:想起他们.我真想立即远走高飞,永远不回来,不想听任何有关双修府的事。”
风行烈明白她的心情。这成抗看来是个老实的好人,但和容色不逊于乃母的谷姿仙却是很不匹配.连他这刻想起来亦有点不舒服,更何况是把谷姿仙敬若女神的谷倩莲。
主府在望。
冬迎了上来,道:“好了:公子和小莲回来了。”
一声“小莲”响自府门处,一道美修长的人影掠了过来。
比倩莲凄叫一声,扑了过去,投进那女子怀里。竟哭了起来。这女子比谷倩莲要高上半个头,一双腿特别长,教人一见难忘。
那女子不住劝慰,可是谷倩莲反哭得更厉害,在旁的冬慌了手脚。
风行烈走到三人旁边,责道:“倩莲:不要这样。”
那女子抬起俏脸,往风行烈望来,美目闪着亮光,道:“这位定是风公子了。”
风行列在灯笼光下,看到这女子容貌极美,稍缺谷倩莲的娇巧俏丽,却多了谷倩莲没有的爽朗英气,真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施礼道:“这位定是倩莲提过的素香姐了。”
白素香大胆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然后向怀内的谷倩莲道:“你再哭,我就向风公子揭发你以前的顽皮事。”
比倩莲悲泣道:“香姐:小姐要嫁给那大个子了。”
风行烈伸手抓着谷倩莲香肩,半硬半软将她拉开,向白素香和谭冬两人歉然道:“让我先陪小莲在外面走两步,待她好点后,才到里面去。”
比情莲一挺胸膛,停止了哭泣。傲然道:“不:让我们立即进去。”
白素香怜借地道:“看你眼也哭肿了,怎样见人?”
比情莲使起小性子,道:“哭便哭,何须瞒人,我们进去!”当先带路,走进府内去。
大堂内灯火通明,才到门口,成丽信心十足的声音传入众人耳内,在她旁有四个人,一个是有点不知如何是好的成抗,一个是位脸色祥和的中年美妇,另两人一高一矮,眼目精明,年纪在四十至五十许问,气使不凡。明眼人一看便知是高手。
成丽兴奋地介绍着自已怎样布置这大婚的礼堂,除了那中年美妇略微点头回应.那高矮两人只是礼貌地聆听着,没有作声。
比倩莲领头进来,嚷道:“谭嫂:赵叔、陈叔,小莲来了。”摆明不把成抗姊弟放在眼内。
三人也不知是否故意,抛下了成丽两姊弟,迎了上来。
比倩莲亲切地挽着那两名中年人,介绍给风行烈,高的那人是赵岳。矮的是陈守,中年美妇则是总管谭冬的妻子谭嫂。
一番客气后,潭嫂瞪了谷倩莲一眼,责道:“小莲你的脾性真改不了,一回来便惹小姐生气,看看:刚哭过了是不是?”
比倩莲委屈地垂下头去。
谭冬把愣在一旁的成抗成丽招呼过来,他们引见风行烈。
成丽带着警戒的目光在风行烈身上转来转去,露出不屑的神色,仰脸摆摆身分,一副没有兴趣理会阁下的模样。
成抗见风行烈英伟轩昴,一派高手风范.眼中闪过自惭形秽之色,谦卑她道:“成抗什么也不懂,风兄以后请多多指点。”
风行烈对这被排挤的青年意大生,正想说上几句好话。岂知成丽向成抗喝道:“成抗你要记着明天你就是双修府的半个主人了,说话不可以没有分寸。”显是不满己弟的卑躬礼下。
镑人脸色都不自然起来,试问成抗怎能服众。
比倩莲冷哼一声,便要发作。
风行烈施出大丈夫的威严,淡淡看了谷倩莲一眼,吓得后者立时不敢作声,然后向成抗微笑道:“成兄相貌堂堂,一脸正气,将来双修府必能发扬光大,成兄努力吧。”
成抗露出感激的神色,应道:“多谢风兄指点。”这弟弟在人情世故上,确远胜乃姐。
成丽见风行烈赞她弟弟,立时变出另一副脸孔来,笑道:“风公子是江湖上的名人,成抗他什么也不懂,公子最紧要指点他。”
这时一个小婢走前来请他们到偏厅去,说谷姿仙正恭候他们。
众人往偏厅走去。
白素香走到风行烈另一旁,边走边道:“风公子真有本领,只有你才能收拾我们双修府的小精灵。”说完兜了风行烈另一旁垂着头走路的谷倩达一眼。
风行烈苦笑道:“素香姐言之过早了。”
白素香见他像谷情莲般唤她作素香姐,甚是欢喜,改变称呼道:“行烈不要担心.我从未见过小莲刚才那乖样子的。”
比倩莲何等厉害,咪着小嘴笑着反击道:“我也从未见过素香姐对男人这么和颜悦色。行烈不若你把她也娶过门来,让我们这封好姊妹永不用分离。”
这些话一出,风行烈顿大感尴尬,白素香更是红霞满脸,不知所终,幸好这时到了偏厅内,双修公主谷姿仙盈盈俏立,美目含笑,欢迎他们到来。
成抗见到谷姿仙,一对大眼立时亮了起来。
比姿仙大方地站到成抗身旁,同各人微笑道:“不若我们入席再谈吧!”众人随着谷姿仙移步到到在偏厅一角的酒席,依主次入坐。
比姿仙和成抗坐在主位,刚好对着风行烈和谷倩莲。
成丽有点不知礼貌地坐到谷姿仙旁的座位处,白素香有意无意间坐到风行热的另一旁,其它人随意入座。
这一席是素宴,下女送上齐果后,退了下去,偌大的偏厅只有这围坐着的十个人。
酒过三巡,风行烈也被灌了三次酒。
风行烈礼貌地回敬谷姿仙,再举杯向成抗祝贺他明天的婚礼。
成抗有点忸怩地举杯。
众人纷纷举杯,只有谷倩莲着脸,并不参与。
比姿仙冷冷瞪她一眼,显是忍着才没有发作。
比倩莲对谷姿仙责备的眼色视若无睹,垂着闷声不晌。
成丽眼中闪过怒意,向风行烈甜甜一笑道:“风公子:小莲是这里的丫头,一向野惯了。你最好多点管她教她,让他多懂些礼貌道理。”
众人一齐色变,这几旬话既带贬意,语气又重,谷倩莲怎受得了。
比情连霍地抬头,秀口射出锐利的光芒。正要反唇相讥,谷姿仙喝道:“小莲!”谷情莲泠泠啾了谷姿仙一眼,已到了口的话忍着不说出来。垂下头去。
比姿仙这次没有发怒,美目掠过一丝哀怨,瞬又消去。回复平静道:“我们刚接到南康来的潲息,胡节的水师解除了对我们水路的封锁。今早离开了鄱阳.进入长江,目的地看来是洞庭湖。”
赵岳道:“贺河帮的三十艘船舰也于昨夜趁熙离开,我看怒蛟帮现在的形势危险非常。”
成丽道:“怕什么,有“覆雨剑”浪翻云兄在,会怕谁人?”一副和浪翻云非常熟络的样。
陈守道:“成小姐有所不知了,浪翻云早离开了怒蛟岛,至于他为何离开,到了那里去.却是无人知道。”
风行烈眼光何等锐利,当成丽提到浪翻云的名字时,谷姿仙娇躯轻轻一颤,秀美的眸子一阵惘然,不由心中一动,难道她和这大下第一剑手有着不寻常的感情关系。
在旁的谷倩莲低哼一声道:“无知!”这“无知”自是针对成丽而说,没有人会误会她的意思。
比姿仙大怒道:“我若非看在风公子脸上,小莲你这样没上没下,我会立时把你遂出双修府。”
比倩莲“哗”一声哭了出来.掩脸起身便走,连椅子也撞跌了。
风行烈说声“对不起”,追着去了。
比姿仙目送两人走出偏厅,然一笑道:“今晚的洗庞宴就这样算了吧!”
第八章 相法如神
官船宽敞的舱厅里,筵开一席。
马雄和方圆两人都到岸上去办事。预备明晚的盛宴,剩下这班自己人围桌进餐。
左诗、柔柔、朝霞三女都特别打扮了自己,看得陈令方、韩柏、范良极三人目眩神迷,滴酒未进先醉了三分,三杯过后,陈令方和范良极两人忍不住酒兴大发,在言语上亲热一番,枪舌剑,闹个不亦乐乎。
气氛热烈起来。
左诗和柔柔两人,分坐韩柏两旁,两人隔着韩柏,轻言浅笑,看得韩柏“魔性大发”,尤其想到或能把这可人的义姊据为已有,肆意轻薄:心中那般火热烧得他差点呻吟出来,茫然间忽听到朝霞的声音道:“听说范先生的相术天下无双,不知可否给朝霞看个相?”
韩柏一震醒了过来,想不到一向畏怯的朝霞竟会在陈令方前,公开提出这请求,回心一想,明自到朝霞正是要说给陈令方听,让外人看看她的命为何这么苦?而韩柏予她的困扰和折磨,亦使她有点不顾一切地想知道未来的命运。她苦无可苦,还怕什么?
左诗和柔柔一愕然。美目集中往朝霞脸上。
陈令方呆了一呆,以奇怪的眼光兜了朝霞一眼,哈哈大笑道:“想不到范兄有这么多兴趣和老夫相同,老夫也最喜研玩相学。”
左诗和柔柔交换了个眼神,既惊异朝霞如何会知道连她们也不知道的事,亦想到原来陈令方如此爱好这种江湖小术,难怪这么迷信。
韩柏则和范良极脸脸相觑。暗忖这次可要由大岔子了,原来陈令方竟懂得相术,那岂非可立时拆穿范良极这一窍不通的假相师。
范良极干咳一声,借掏出盗命装上烟丝的动作,掩饰心中的慌张,把贼眼一眯道:“说到棋艺,我暂时或不如你;但相道吗?你永远连我的边儿也沾不上。”
韩柏心中叹道:“你这死老鬼,话怎可说得这么满呢?”
陈令方呵呵一笑,欢喜地道:“范兄这么自信,必有惊人相技,真使老夫惊喜莫名,范兄定要指点老夫一条明路,好让我能趋吉避凶。”
范良极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鬼谷派规矩限定,每次只能看一人,看完后百天内不得看第二个相,现在贵如夫人先提出请求,那就恕我不能给陈兄看相了,只能说如夫人两句。”
韩柏差点拍案叫绝,以示佩服范良极的诡变百出。
陈令力失望道:“既是如此.老夫不敢勉强。”旋又喜上眉头道:“看不可以,教总可以吧,相书中有几句话说:“观人脸,不若观其神;观其内,不若观其骨”,这匹句话我常觉很有道理,用起上来又有无从入手之感,范兄请指教!”韩柏暗叹这回比看相更惨,范老鬼可以拿什么去教人?
范良极心中骂遍了对方的诸祖列宗,表面则从容不迫道:“这些话有啥道理?不过是江湖术士故作高深莫测的虚语,陈兄给他们骗了。”
陈令方瞠目结舌道:“什么江湖术士,这是相学经典名着“相林摘星”开首的四句话。”
范良极一不做二不休,喷出一道烟箭,吹到陈令方脸上,哂道:“什么摘星,我看什么也摘不了。”
朝霞眼露敬佩神色,心想范神相果然与众不同,相学经典都不放在眼内。难怪连自己喜爱喂雀他亦知道。
陈令方有点怀疑地端详着范良极道:“那就有劳范兄指点我应读那本相书?以免摸错了路子。”
范良极懂什么相书,两眼一翻道:“那些相书有何好读,烧了还嫌要扫灰呢。”
陈令方一咬牙,转向朝霞坚决地道:“朝霞,把你的看相便先权让给为夫吧!”朝霞娇颇一震,委屈地垂下俏脸,无奈点头,看得范韩两人义愤填膺,差点要动手打陈令方一巴掌。
陈令方望向范良极正容道:“范兄先看老夫的过去吧!”他亦是厉害的老狐狸,暗忖若你胡诌将来的事,我自是无法揭破,但若说早成了事实的过去,可立时对照,不能狡辩。
一时间舱厅内静至极点。
左诗和柔柔这时都听出范良极在胡说八道,乱吹大气,不由担心起来,怕他出丑时下不了台。
韩柏亦后悔起来。
只有朝霞一人对范良极有信心。
范良极好整以暇吸了几口烟,蓦然喝道:“举起右手!”陈令方一愕后举起右手,立又迅速放下。
范良极煞有分事地道:“陈兄二十八岁前苦不堪言,二十八岁后官运亨通,一帆风顺,直至四十九岁,我有说错吗?”
陈令方呆了半晌道:“范兄怎能看得出来?”二十八岁流年部位在印堂,而陈令方印堂受眉势影晌,窄而不开扬,在相学上来说并不理想,所以相上都批他要三十一岁上了眉运后方可大发,范良极这几句批辞,即可见功夫远胜于他以前遇过的相士了。
范良极得意道:“天机不可漏,除非你入我之门,否则休想套得我双言片字。”
韩柏松了一口气,暗付以这老鬼的变耳,那两年内陈府上下所有人的谈话可能全都落进他耳内,对陈令方过去了解之深,或会比陈令方自己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左诗和柔柔当然想到这点,垂下头去,强忍着心内的笑意,害得两女差点混水也流出来。
朝霞赞叹道:“范先生真是相法如神。”
范良极嫩怀大慰,道:“陈兄曾有三次意外,一次是八岁那年差点在一条河内淹死;第二次是三十岁那年失足跌下石阶,我看最少要躺上十天;第三次是三十五岁那年,给人在右肩劈了一刀,那疤痕绝不应短过三寸。”
陈令方听得目定口呆,呼出一口凉气道:“范兄真是相斗千古第一奇士,陈某佩服得五体投地,不知范兄可否收我高徒?”
范良极笑言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门每代只准传一人。”
陈令方急道:“那就传我吧!”范良极道:“你又迟了,我昨天才收了徒儿,那就是他。”
说完,用烟韩柏的大头,正容道:“还不再叫声师傅我听听。”
韩柏心中破口大骂,表面当然做足工夫,低声下气叫道:“老师傅在上,请再受小徒一叫。
”
左诗和柔柔终忍不住,趁陈令方失望地呆看着范良极,插嘴低笑,那份辛苦真是苦不堪言。
陈令方喘了几口气,紧张地道:“那范兄快指点老夫将来应走那条路吧?”
范良极肃容道:“你眼前有一大劫难,恐怕陈兄难以度过。”
陈令方色变道:“有没有化解之法?”
范良极叹道:“念在你现在名符其实和我共乘一船,理应同舟共济,就看在这点缘分上,我拚着漏天机,减寿七七四十九日,也要告诉你化解之法,使你能因祸得福,官运再登坦途。”
陈令方大喜道:“范兄请说!”范良极道:“不可以!”陈令方愕然道:“你不说出来,老夫怎知如何化解?”
范良极冷冷道:“陈兄:竟不知法不可传第五双耳吗?”
冲天而起时,谷凝清双腿提高,箍在不舍腰间,四肢爪鱼般紧缠着不舍,正是男女交合缠绵的妙姿。
双修大法源于天竺秘术,专讲男女交合之道,所以凡修此法者必须是夫妇,二人同心,才有望修成。其心法更是怪异无伦,全由女方引导主动,故而不舍直至练成大法,也不知双修心法竟要男的有情无欲、女的有欲无情,致误会重重,险成恨事。
早先谷凝清按在不舍胸前一掌.虽说只有五成功力,但像不舍这级数的绝顶高手,等闲不会轻易内伤,但若真受内伤,必是非同小可,后患极长,所以谷凝清明知强敌环伺,仍不顾一切,施展男女相修大法.摆出交合之姿,“借”出功力,一方面保恃不舍伤势不至恶化,另一方面使不舍可以运用她的真气,应付强敌。
只要能逃出去,她会乐意献出肉体,为爱郎疗伤。
比凝清脸上泛起春情荡意,情思难遏的迷人表情,香封上不舍的嘴层。
不舍脸上露出庄严圣洁的表情,尽吸谷凝清由香和肉体几个重要接触点度过来与他体内绝对兼容的先天真气,倏地凌空横移.刹那间越过围林,眼看可往远方暗处逸去。
三声断喝晌起。三道矛芒,由下而上,直击两人。
比凝清娇躯生出一股奇怪力道,涌向不舍.不舍借势竟凌空倒转过来,变成两人头下脚上。
谷凝清秀发瀑布流水般散垂下来,好看之极,然后像灵蛇般卷总往不颈项,那情景确是怪异无伦。
矛至。
不舍的嘴大力一啜,借来一道真气,右手一抹背后,以之成名的“无双刃”立时来到手中,化作万点精芒,往下去。
“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伏击他们的自是日月星三煞,三人虽见不舍这一剑凌厉之极,不过欺他一人之力,又凌空不易着力,那挡得住三人由实地而上蓄势以发的三下重击,遂以强对强,等要把不舍的剑罩护网击破,好让其它人窥空捡拾便宜,岂知三矛撞上剑网时,竟有种软软绵绵,无从发力的感觉,吃了一惊下,矛劲立时由刚转柔,希望能像泥鳅般滑进对方剑网内,就在这时,对方剑上猛生出一股刚猛无俦的狂劲,透矛而至,三人这时由小惊变大惊,猛吸一口气,沉身往下堕去。
狂劲由恃矛的双手分流而入,三人尚未及落回地上。忙催动内气迎上,“蓬”地一声体内真气相击,不舍借剑传来的狂劲由一股化作千百道阴细气劲,竟随处乱窜.三人魂飞魄散,急切间不及化解,唯有回气守住通往五脏六腑的各处要脉。
三人足沾实地,同时一个跄踉,口喷鲜血,只是一个照面,全受了不轻的内伤。
双修大法,是非同凡晌。
三人初次遇上这连庞斑也要赞赏不已的两极归一奇异内功,立时当场吃了大亏。
不舍带着谷凝清,借剑矛交击之势,倏地加速,横移开去。
两道人影忽地携手由地上窜高,半途凌空截声,正是精于桥接连体的蒙氏双魔。
蒙大蒙二今次左肘扣右肘,旋了起来,眨眼间连人也认不出来,只剩旋风。
两人上次受挫于戚长征,全由于轻敌下给戚长征抢了先手,落在下风,若戚长征力战下去,两人必可以惊人韧力和心意相通下的联手妙招,占回上风,可恨戚长征也看出这点,藉最强之势时乘机逸走,使两人遗恨当场,所以今次一上来即全力以赴,不让不舍两夫妻占丝毫便宜。
由此亦可见武家争战之道,千变万化,战略和眼光可使强者弱弱者强。
当日武库大战,韩柏正是凭狡计逃出里赤媚的魔爪。
同一时间秃鹰由蚩敌由左旁一棵大树盘旋而下,画出一道美妙的弧线,弯往缠在不舍上身的谷凝清背后,手中连环扣展个笔直,剑般刺去。
明眼人只要一看由蚩敌旋飞下扑的路线,便可知此人实是一等一的高手,因为他已把握了自然的天理,藉掠下的弧度恰好把攻击之势增强至最佳的力道和速劲。
包惊人的是,若随现时的形势发展,当由蚩敌的连环扣追上谷凝清时,怡是蒙大蒙二两人截击到不舍的同一刹间,于此可见这三人的合击之术如何到家,拿捏时间如何准确,这也是针对不舍两人的双修大法的最佳战略,务要使两人分头迎敌。
不舍被庞斑誉为八派第一人,岂是幸至,若非身负内伤,功力发挥不出平日的六成,虽或未必能胜过三人,但逃走定不成问题,眼下却必须另以妙法应付。
两人的嘴唇仍黏在一起,交换了情深若海的一眼后,两人的身体倏地分开。
不舍仍紧吻着谷凝清香层,吸着她度过来似带着芳香却珍贵无比的先天内气,身体弹得笔直,与地面平行,两脚一屈一弹,闪电般向迫至丈许内的蒙大蒙二撑去,另一端两手握剑,似拙实巧.掉剑迎往由蚩敌的连环扣。
比凝清的修美动人身礼虚站半空,全赖缠在不舍颈项的秀发,保持着嘴连嘴亲密香艳的接触。
那情景既诡异又好看。
尤其当不舍出尘佛姿,配以谷凝清的绝代风华,任何人只看一眼,包保这一世也忘不了那情景。
蒙大蒙二想不到对方有此一着.不过随机应变是每个高手的基本要求,两人同时分开,铁尺短矛,一扫不舍脆弱的脚踝,一挑不舍另一腿的脚板,暗笑任你护体真气如何厉害,总不能遍及全身,何况两人的内劲正桥接联了起来,等若两人合力运矛先挑,再转劲到另一边蒙大的铁尺处,这等最上乘的合击之术,对方何能抗拒?
包何况不舍还要分神分力去应付“秃鹰”由蚩敌在另一方的强攻,若要比较蒙大蒙二的桥接和不舍两人的双修大法,就是前者乃后天功法的所致,而只修大法则已臻先天秘境,所以才能产生出不舍的两极归一神功。
比凝清虽因于天分和基础宝夫及不上不舍.尚未入两极归一的法门,但亦是不可多得的高手,所以她才不出手,而把功力全借给不舍,待他尽展所长。
“逢!”一声的强烈气震下。由蚩敌往后飞退。只感全身忽冷忽热,难受之极,若非功力深厚,怕要当场气绝而止。
矛挑脚板。
不舍不知如何,脚像脱了关节般一扭一踢,脚尖竟踢中锋侧。
一股怪异无伦的力道透矛传来.蒙二感到全身虚若无力。竟提不起半点劲道,往下去,拉得蒙大也往他这方倒侧过来,铁尺立时失了准头,变成扫往对方脚板。
“啪!”铁尺扫个正着,却如中败革,发出不应有的声音。
不舍与地面平行的身体往下飘落,谷凝清的娇躯则往上迎去,回复先前紧缠着的男欢女爱诱人姿态。
两人旋了起来,升高了少许,再借体内正反相生的力道,迅速横移三丈,才落在地上。
两人看似大获全胜,但当不舍脚尖触地,却是一个跄踉,差点倒往地上。
一个人影无声无息迫近两人身后,快若鬼魅。
不舍看也不看,反手一剑往身后刺去,虽看似平平无奇,却生出一种凄厉惨烈的慑人气势。
那偷袭者冷哼一声,身体一摇,竟破入剑势里,一掌切向不舍恃剑的右腕,另一手伸出中指,飘忽不定地点往不舍背脊。
不舍心中一凛,知道来人武功远胜刚才三人,甚至比三人联手之威有过之而无不及,暗叹一声,不退反进,剑往回收,便以背脊往那人撞去。
偷袭者正是里赤媚,若他继续点出那一指,必可教不舍和合凝清两人全身血脉爆裂而亡,可是亦必来不及撤走而给两人撞入怀里,以这两大高手临死前的反击.他自问可挺着不死.但那伤势非要一两年不能复原.在这等争霸天下的时刻,这种事情怎可让它发生.身体再扭,竟闪到不舍身侧。肩头一移,便撞在不舍肩头上。
不舍和谷凝清两嘴终于分开,各喷出一口鲜血,断线风争般往横飞跌,投往那方的树林里。
里赤媚哈哈一笑,如影附形,往两人追去,竟后发先至。眼看追上。
一声暴喝,来自其中一棵树后,一座肉山挡着里赤媚的进路。
里赤媚定睛一看,原来是个胖婆婆,手中大蒲扇往他来,劲气扑脸。
只是这一下迟缓,不舍带着谷凝清没进林内深黑处。
里赤媚心中狂怒,一掌扫开对方蒲扇,竟硬撞入那胖婆子怀里,双掌交互拍出,倏忽间在胖婆婆身上拍了十多掌。
胖婆子竟不远跌,只是不住跳动,眼耳口鼻鲜血激溅。
当里赤媚退开时,胖婆子全身骨骼尽碎,仰天倒下,惨死当场。
但不舍和谷凝清逃走了。
里赤媚脸色阴沉,向赶来的由蚩敌等人喝道:“不用追了:这两人休想再去双修府援手,要杀他们,那怕没有机会,正事要紧,我们立刻往双修府去,否则赶不到参加婚礼了。”
第九章 赠君美妾
比倩莲直冲出府外.奔进府旁的园林里,伏在一棵大树上。痛哭流悌。
风行烈来到她身后,轻拍着她剧烈搐动的香肩。
比情莲转过身来.投入他内,狂哭道:“我恨她。恨她,恨她!”风行烈见她差点哭得晕厥过去,知道这种过了度的悲恸害处可大可小,想输气过去,又怕因她现在八脉逆乱,反惹得她走火入魔,无奈下想起一法,举手一掌重重打在她高挺的圆臀上。
“啪!”岂知谷倩理这次无动于中,反哭得更凄凉、更厉害。
风行烈想抬起她的俏脸.谷倩莲却死也不肯把理在他胸膛上的俏脸抬起来。
风行烈无计可施,手向下移,在她动人的背臀上下来回爱抚,助她行气畅血,也不无挑逗之意,凭他的魅力转移她的悲痛。
比倩莲不一会给他在身后无处不到的手摸得全身抖颤发软,哭声渐收,代之而起是近乎低泣和抽咽的娇吟。
风行烈绝非荒淫之徒,心中一片清明,没有平分欲念,见她复原过来,立即停下了对这娇痴少女的抚摸。
比情莲两眼红肿,粉颊泛起红霞,喘息着仰起俏脸,呻吟道:“行烈啊:想不到你这么坏,人家伤心落时,你却作弄轻薄人家,使人哭也哭不出来。”
风行烈深情地道:“只要你快乐,我是会不择手段的,况且摸摸你的臀背,算得甚么一回事?”
比倩莲喘息着道:“你弄到人家这个样子,还在自夸多情,我不依你啊!”脚踏枯弃的声音在后方响起。
风行烈心中一震,知道对方来了应有一段时间,现在只是故意弄出声音,惊醒他们,以他的耳目,平时当然不会任人来到身后亦不知道,但自已刚才心神全放在谷倩莲身上,才有这种疏忽,可知自己真是全心向着怀内美人。
两人分了开来。
风行烈转过身去,见白素香缓步走了过来,霞烧双颊.避过风行烈的眼光,来到谷倩莲旁道:“你没有事了吧!”不用看她羞人答答的神态,只是这句话,可知这英气迫人的美女把刚才他的“色行”尽收耳内眼底,不禁有点不好意思,幸好自已没有存心不良,轻薄比倩莲的其它都位,否刖就更尴尬了,对方始终是个黄花女呢。
比倩莲投入白素香怀内.轻轻道:“好多了!”白素香轻轻道:“风公子:小姐想单独见你。”她本已亲热地称呼他作行烈,现在又口称风公子了。
大厅内剩下范良极和陈令方两人。
前者悠悠吐雾吞云,一道接一道烟箭朝对方射去;后者则像个患了绝症的病人,等待着神医开出回天炒方。
陈令方见范良极没有一点开口说话的意思,投降道:“范兄:不要吊老夫胃口了。”
他绝非容易受骗的人,只是发梦也想不到范良极曾断断续缵监视着他陈府的一动一静达两年之人,所以才拜倒在对方的假相术真资料之下。
范良极做戏做到足,七情上脸地一声长叹道:“唉:范某实有点难以启齿。”
陈令方焦虑地道:“现在只有你我两人,什么都可以摊出来说个清楚。”接着有点迟疑他道:“是不是和……”
范良极喝止道:“有什么是我看不到的,只可由我的口说出来。”
天下竟有如此神相,陈令方益发心悦诚服.不住点头,表示范良极教训得好。
范良极知是时候了,微俯向前,伸出盗命,搭在陈令方的肩头上,以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权威口吻道:“陈兄犯的这个名叫桃花恶煞,应于你四十九岁那一年,若我没有看错.此煞临身第十日便要丢官.这叫“桃花十二追魂煞”。”
陈令方拍台叫道:“我果然没有看错。”
范良极心中暗骂,表面却故作惊奇道:“什么?这桃花煞天下无人能看。凭你的二脚猫相术,照照镜就可看到吗?”
陈令方赧然道:“我当然没有范兄的工夫,只是切身体会到这某么桃花十二日追……追魂煞的厉害。我本准备将她送人,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又有点舍不得。”
范良极暗叫好险,诈作讶然道:“你在说什么?”
陈令方叹道:“我说的是朝霞,范兄批得真准,真是她入门十二天我就去了官,现在怎么办呢?”顿了顿:“今次我特别携她上京,本就是希望她由那里来,往那里去,去看可否解煞,可是现在她知道了我们这么多事,送人又实在有点不妥。”
范良极道:“若你将她随便送人,不但有损阴德,而且绝化不了这桃花煞,其祸还更烈也更难消挡。”
陈令方再次色变道:“那怎么办?”
范良极差点笑出来.强忍着道:“化煞的唯一方法,就是要找个福缘深淳的人。才能尽纳煞气,这一送才有效。”
陈令方拍案道:“有了:就送给专使大人.他天庭宽阔、两目神藏不露、山根高耸、龙气由显透眉心、贯鼻梁、人中深浅适中、地间又托得起,此人非他莫属……嘿:对不起,我一时兴奋。这些看相法都靠不住的,是吗?”
范良极终忍不住,借机狂笑起来。
陈令方一颗心十五十六,暗叹难道今次又真看错了。
范良极收起笑声,取回按在他肩头的盗命,燃着烟丝,深吸两口后道:“你这老小子才是缘深厚,连这人也给你找了出来,你说得对,以我阅人千万的无敌相眼,天下间只有韩柏一人才可消受朝霞,为你解煞,从今以后,起始时或有阻滞,不过包保你官运比我的大便更顺畅,唉:真是便宜了你这老小子。”忽又眉头一皱道:“不好:你今年多少岁?”
陈令方给他吓得提心吊胆,战战兢兢地道:“老夫今年五十一岁,流年部位刚好是人中这大关口,有……有什么本妥吗?”
范良极色变道:“若你不能在生日的四十七天前将朝霞送给韩柏,大萝金仙都救不了你。”
陈令方发着抖,举起震个不停的手指逐个数着,来来回回数了十多次,忽地跳了起来,冲往门口去。
范良极一个翻身,拦着去路,喝道:“你疯了吗?”
陈令方颤声道:“今天刚好是生日前第四十八日,我要立即去找韩柏,跪地哀求也要他把朝霞接收过去。”
左诗和柔柔才走出厅门,立即你推我撞苦忍着笑往上逃去。
剩下韩柏和朝霞落在后面。
朝霞奇怪地看着两人消失在楼梯转角处的倩影,暗忖为何她们会如此兴奋?
韩柏怕她看穿他们的诡计,撩她说话道:“不若我们到上舱的看台,欣赏一下岸上的夜景,吸两口凉风好不好?”
朝霞低下头,想了想,竟出乎意料之外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韩柏大喜,差点就要去拉她的手,伸了出去又缩回来,傻兮兮地道:“如夫人:请!”朝霞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往上走去。
韩柏跟在她身后.口涎欲滴地望着她摇曳生婆的动人体态,心想若能搂着她睡觉,必是人生最快乐的事情之一朝霞到了上舱,回头嫣然一笑道:“我怕上面风大,让我先回房取件披风。”
韩柏道:“我陪你去!”朝霞吓了一跳.连声拒绝,急步走了。
韩柏见不到左诗和柔柔两人的踪影,暗忖可能是回房躲起来笑个饱,不若先上舱顶,于是往上走去。
走上了几步梯阶,左诗和柔柔的笑声由上面传来,原来两女早一步到了望台去。
韩柏来到楼梯顶,站在门旁,往外看去,只见左诗和柔柔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