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再逢仙子
韩柏狂喜,探手把秦梦瑶拉入了房内,手指弹出一道劲风,轻轻拂在虚夜月的酣睡穴,以免惊醒了她。
然后将秦梦瑶拦腰抱起。到墙角的长椅坐下,把这仙子放在膝上。
秦梦瑶嘴角含着甜甜的笑意。轻柔地搂着他脖子。任他施为。
韩柏亲了亲她脸蛋后,再来一记长吻。以解相思之苦。
秦梦瑶温柔婉约地轻吐香舌反应着,教韩柏泛起阵阵只有道胎和魔种接触才生出来的销魂蚀骨的滋咪,冲击着他的雳魂的最深处。
分后,韩柏叹道:“梦瑶真狠心,一声不响便走了,害得我觉都睡不着,以后再不准你离开我了。”
秦梦瑶浅浅一笑,柔声道:“你以为梦瑶舍得离开你吗?只是迫于无奈,不得不避静清修,好解决最后一道难关。”
韩柏兴奋地道:“放心吧!我见过鹰缘活佛,他就在皇宫里,现在秦梦瑶笑着接口道:“魔功大进了吗?挑逗无知可怜闺女的手段亦大有改善吗?你当梦瑶不知道吧?你一抱梦瑶人家便感应到了。”
韩柏大喜道:“那可以上床了吗?”
秦梦瑶把娇躯埋入他怀里,轻叹道:“现在梦瑶反不担心情欲上的问你现在魔功奇迹的突进,配以梦瑶领悟来对付自己的挑情手法。我想定可被题,这几天潜修之时,梦瑶每次故意想起你来,都有春情难禁的冲动。加上你逗至欲大于情的境地,但却仍有最后一道障碍,不易解决。”
韩柏轻松地道:“即管说出来吧!我是经专家鉴定的福将,上天怎会让我失去梦瑶,那还有何福可言。”
秦梦瑶皱眉道:“韩柏啊!现在谈的是有关梦瑶生死的事,你的手可以不那么顽皮吗?”
韩柏尴尬地停止了对她那对美腿侵犯的活动,搔头道:“说吧!”
秦梦瑶俏脸一红,手指在他赤裸的胸膛划着圈子,垂下头轻轻道:“你或者还不知道吧,但梦瑶曾多次察视你体内情况,发觉你那……唔!顺瞿苌说木荒е治闪巳ァD蔷偷热舻兰业牧肪菲瘢煌χ皇切薜勒咝胪ü种止Ψǎ拍茏龅剑闳词且桓霾挥梅焉竦淖匀还蹋庖嗾侵帜Т蠓ǖ睦骱ΥΑ!?
韩柏一呆道:“梦瑶可否说清楚点,我给你说得糊涂了。”
秦梦瑶的俏脸更红了。娇羞地道:“那即是说因着你体内魔种的特性,你并不能使任何女子怀孕为你生孩子。”
韩柏虎躯剧震,目定口呆。
若不能使三位美姊姊或虚夜月为他生儿育女,岂非人生憾事,对她们亦很不公平。
秦梦瑶伸手抚着它的脸颊,爱怜地道:“柏郎不用担心,道心种魔乃魔门最高心法,千变万化,能把全无可能的事变成可能,只要知道问题所在,便有希望解决。”
韩柏断然道:“能不能生孩子,乃吹要的问题,最紧要能使梦瑶回复健康,快告诉我,这不能生育的缺点。和医治梦瑶有何关系?”
秦梦瑶娇痴地道:“唔:梦瑶要你多温存些才告诉你,吻我吧:人家忽然很想得到你的慰抚呢!”
韩柏大喜,捧着她的俏脸狂吻起来,眼耳口鼻脸蛋秀额全不放过。
秦梦瑶像抛开了仙子的身份般强烈地反应着。
魔种和道胎立时生出感应,不但真元往来渡送,阴阳两气亦缠绵相交,还破天荒的真正地在精神的层面上浑溶起来。
秦梦瑶把自己的精神天地开放,引领着韩柏去感受她对深刻的感情,对天道的眷恋和追求。
现实的世界忽地消失了。
只剩下甜梦般的心灵交接。
魔种和道胎终于初步灵欲相交,浑成一体。
秦梦瑶轻轻推开了神魂颠倒的韩柏,坐直娇躯,微喘着道:“种魔大法需要的是‘媒’,双修大法要的是‘药’,那就是梦梦的元阴和柏郎能使梦梦受孕的精元。”
韩柏一震狂喜道:“是否说梦璃竟肯和我生个宝贝儿女。”
秦梦瑶歉然道:“我只是打个比喻,梦瑶会把你的精元转化为先天精气,与梦瑶的处子元阴结合,利用那释放出来的生机,使梦瑶心脉贯续开朗重生,夺天地之造化。”
韩柏喜道:“梦瑶康复后,我定要用尽梦瑶教下的方法,享尽艳福,唉!”又苦恼地道:“怎样才能哄得魔种变些仙露灵药来给我的乖梦瑶服用呢?”
秦梦瑶大慎道:“狗口长不出象牙的家伙,你好好听着,刚才梦瑶和两位大哥。趁你在坏好月儿贞操时,研究了大半晚。才有了点头绪。”
韩柏看到她杏目圆睁的美态,大手忍不住又在她身上活动起来,求道:“梦瑶快把方法说出来。”
秦梦瑶完全抵不住他的挑引,一把按着他使坏的手,颤声道:“韩柏啊!若你过不了那一关便和梦瑶合体交欢,那梦瑶唯一的机会也就失去了。”
韩柏吃了一惊,抽回大手。诫挚地道:“为了梦瑶。我韩柏大什么的必能忍受任何事。”
秦梦瑶“璞防”笑了起来,横了他一眼浅笑道:“大什么的听着了,你以前总是处于被动里,但由今天开始,你要设法驾驭魔种,当有一天魔种全由你控制时,你要那个女人怀孕,那个女人便会怀孕,你明白梦瑶的意思吗?”
韩柏苦恼道:“魔种看不到摸不着,教我如何入手驾驭呢?”
秦梦瑶深情地吻了他的,柔声道:“怎会看不到摸不着呢?你自己不就是魔种吗?怎么连这点你也不晓得。”
韩柏呆呆的想了好一会,点头道:“这么说我可有点明白了。”
两人对望一眼,笑得紧拥在一起。
秦梦瑶在他耳旁道:“浪大哥说你的月儿是虚若无的心血结晶,兼之天赋异禀,对你这色鬼魔王乃千载难遇的奇逢,若能好好运用,将能使你的魔功再有突破。好了!梦璃要走了。”
韩柏失声道:“什么?”
秦梦瑶道:“你若真疼梦瑶,便须放人家走,因为梦瑶亦有自己的问题,记得人家说过因修道的关系,连女儿家的月事都断了吗?所以我亦要设法使自己变回真正能受孕的女人。明白吗?”
韩柏叹道:“整天挂着梦瑶。很多事做起来都不起劲。”
秦梦瑶指了指床上海棠春睡的虚夜月,失笑道:“弄得人家姑娘那么个模样了,还说不起劲吗?你们的声浪隔了四间房子都清晰可闻,害人家听得不知多么尴尬呢?真想过来一并让你恣意作恶,只是这点,梦瑶便不得不找地方躲起来,以免铸成恨事了。”
韩柏老脸一红,叹道:“我总说不过你,好吧!但你可否让我知道你在那里,必要时也好来找你。”
秦梦瑶站了起来,按着他眉头,俯身吻上他嘴,一番纠缠后,返到窗前,含笑道:“放心吧!梦瑶会常来找你,看看你有没有人家想的那么乖。”
韩柏心中一热跳了起来。
秦梦瑶翠袖一拂,发出一股沛然莫可抗御的动气,阻止他迫上来,再仙云般飘起,条忽间穿窗远退,没入刚发微白的清晨里。
在跃鲤渡西五里的一所农庄里,风行烈见到了双修夫人,双修府的全部高手、两位爱妻和巧婢玲珑,顿感恍若隔世。
谷姿仙见到爱郎,虽情绪激动,凤目含泪,仍能保持冷静,但谷倩莲这鬼灵精,却已不顾一切,哭着投进他怀里去。
拥着她抽搐发颤的娇躯,想起了香消玉殒的白素香,风行烈黯然神伤,一双眼全红了。
小玲珑站在谷姿仙后,暗自淌泪,却不敢学谷倩莲般让他疼怜。
风行烈劝着谷倩莲。与岳父岳母娇妻到了内厅围桌坐下,小玲珑奉上香谷倩莲直哭得两眼红肿,怎也不肯离开风行烈的怀抱。
双修夫人谷凝清怜惜地道:“这妮子每天都为你哭几回,真是听得人心酸,累得小玲珑每次也陪她哭起来,幸好贤婿终无恙归来,怒蛟帮那边的情形怎样了?”
小玲珑正为风行烈斟茶,闻言纤手一颤,差点茶壶都拿不稳。
风行烈忍不住探手过去,轻轻抚了她香背,才向不舍和谷凝清说出了当前的形势,言罢道:“丈母大人美艳胜昔,看来功力尽复,尤胜从前。”
谷凝清嫣然一笑,风情万种,先横了身旁的不舍一眼,才通:“我这丈母娘吃了你这风流女婿的豆腐,使我人都像年轻十多年了。”
依然身穿僧衣的不舍伸手过去捉着她的玉手,微笑接口道:“双修大法之妙,连我们都始料不及,又兼之我们不敢疏懒,亦不愿疏懒,才能及时下山,以应付眼前险局。”
谷凝清碎道:“你这人呢!在后辈前都这么不检点,没句正经话。”话虽这么说,但玉手却反把他抓得紧紧的,不愿放开。
风行烈和谷姿仙相视一笑,台下的手亦紧握到一起。
这时谷倩莲早停了哭泣,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竟就在他怀里熟睡过去,可见她因等待风行烈以至何等心力交瘁。
小玲珑和另两位美婢此时捧来早点。摆到台上。
风行烈微笑道:“玲珑,你的伤势好了吗?”
玲珑乍蒙关注,俏脸红透,垂首以蚊讷般的声音应道:“小婢得老爷出手医治,现在没事了。”匆匆溜出厅去。
不舍眉头略皱,问道:“行烈为何会成了邪异门门主。”
风行烈道出详情后,不舍释然道:“那我就放心丁;邪异门七大坞主武功高强,有他们助怒蛟帮,我们可放心到京师好好和大敌周旋了。”
谷姿仙无限深情地瞅了他一眼,轻轻道:“行烈莫怪我们匆匆离开长沙,其实是干老知道情况后,鼓励我们立即上京的。否则若让敌人奸计得逞,天下万民都要陷于水深火热中,我们复国的机会更渺茫了。”
风行烈愕然道:“有什么新的情报吗?”
不舍道:“朱元璋的大寿庆典就在七天后连续举行三天,各方势力亦以此借口进京,可以推想所有事都会发生在那三大内,据我们京中线眼传来的消息说:情势险恶非常,复杂至使人难以理清头绪;只要知道连矮子也有人到了京师,便可见一斑了。”
按着扼要地述说了浪翻云在淮河的花艇上搏杀东瀛高手,韩柏和范良极两人如何名动京师,薛明玉闹得满城风雨和八派元老会议延期举行的诸耍。
风行别想起快可见到韩柏等人,心情大好,搂着谷倩莲火热软柔的娇躯,握着谷姿仙的纤手,正要说话时,玲珑又转了回来,看他们有其么吩咐,见风行烈台前碗筷不动,含羞为他夹起一个鳗头,放到他碗里,低声道:“姑爷请用早点。”
谷姿仙笑道:“行烈快吃吧!那是小玲珑特别为你弄的。”
玲珑羞得又逃了出去,看得各人为之莞尔。
少女多情,确教人心动。
风行烈举筷为各人的空碗送上美食,才大嚼起来,问道:“方夜羽等人到达京师了吗?我真为韩柏他们担心。”
谷姿仙白他一眼道:“有浪大哥在,谁能拿他们怎样呢?打不过最多逃之夭夭吧!姿仙也很想见见韩拍和范老头那对宝贝儿,倩莲每次提起他们,都忍不住笑个半死。”
不舍却没有那么乐观,叹道:“我们要立即赶赴京师,好尽点心力,据我们来自西域的消息说,色目的高手和近万悍兵,近日已潜来中原。色目的‘荒狼’任壁,一身硬气功登峰造极,人又凶残狠辣,实在不易对付。”
风行列不解道:“大明的边防如此严密,为何色目瓦剌等外族。说来便来。还一点声息都可不露出来呢?”
不舍道:“虽然没有确实证据,但关键人物必是蓝玉,他乃朱元璋授命专责征讨蒙古各族的大将,掌握着边防内外所有情报网,手下人才济济,若没有他通融,蒙古各族怎能说来便来,要去便去。”
风行烈一震道:“他难道不知蒙古铁骑的厉害吗?若非里赤媚的师傅扩廓因被鬼土虚若无掌伤旧患复发,死于和林,大明能否如此安享盛世,仍在未知之数呢。”
扩廓乃当年蒙古第一猛将,蒙人退出中原后,全赖他屡败明军,独撑大局,连名将徐达亦在岭北一战中,为其所败。
他退往塞外后,收纳部众,屡寇边地,朱元璋曾七次遣使招降,均被他严词峻拒。连朱元璋都对这大敌非常欣赏,有一次欢宴群臣,酒阑之时,忽问群臣道:“天下奇男了谁也?”虚若无答是常遇春,岂知太祖道:“遇春虽人杰,吾得而臣之,吾不能臣之扩廓,方乃奇男子耳。”于此可见扩廓的威势份量。
不舍曾为虚若无手下勇将,最熟明朝开国前后旷日持久的征战,闻言颇有感触道:“扩廓死后,里赤媚意冷心灰,退隐潜修天魅凝阴,朱元璋觑准时机,派蓝玉多次出征,经年苦战,最后大破蒙人于捕鱼儿海,俘妃主以下百馀人,官属三千、男女七万、驼马十五万,至此蒙人才偃旗息鼓,退走和林。想不到今大蒙人却又是由蓝玉引来,这是否因朱元璋以天下只属他朱家之错?可是现在的太平盛世,亦正因他家的天下而来。”
谷凝清叹道:“蓝玉乃骄荣之人,并不太把蒙人放在眼内,或者认为蒙人只是供他利用的一只棋子,兼且看准朱元璋立允蚊为继承人,燕王必不心服,乱起来时只会袖手旁观,所以更肆无忌惮,弄至现在这不可收拾的局面。”
常德府内。戚长征和翟雨时一边谈笑,沿着府内最具特色的临水街朝府督所在的闹市区走去。
这种依河溪而建的石板街,乃江南常见之景,路随小河而转,沿路房屋随水曲折,分布有致。有的屋前建有跨街敞廊,设有栏杆,可作长座供人休息。河汉每隔数十丈,有小桥联系两岸,充满恬静情趣。
江南乃河网密集之处,交通运输全靠船只,谁能控制水道,谁便可称王道霸,这亦是为何方夜羽想打天下,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怒蛟帮的道理。
因着这地理特色,市镇商场均临水设置,或铺面朝街,后门临河,又成反之,总是两头均可做生意。无论是商或住宅,有关弄膳、洗灌、排水均非常方便。
督府前的广场在望。
这虽是清晨时分,但赶集的人均匆忙上路,开始忙碌的一天。
戚长征笑道:“真希望甄妖女够胆率领大军,在府督前大闹一场,看看府督是否仍可充耳不闻。”
翟雨时笑道:“我们都不是身家清白的人,记得不要站在通缉榜文下那悬赏图旁边,因为无论画功如何不济,总有几分相像。”
两人说笑了一轮后。步上了督府前的大广场。转右进入常德最着名的崇德街去。
这是常德府最着名的商业中心,行人明显多了起来,街长超过一里,宽达两丈,路面由大块条石铺成,店均比城内其它地方更有规模和气派,装修精致,风格多采叉有地方特色。
两人随意找了间食物馆子,坐到一角,点了十多碟小点,又要了两碗稀饭,伏案大嚼,一点都没有正亡命躲避敌人的神态。
吃到一半时,梁秋末走了进来,毫不客气地抢过两碟小食,擎起便吃,同时低声道:“发现了二叔昨天留下的暗记,只要能撇甩妖女,立时可去和他们会合了。”
两人大喜。
梁秋末续道:“我又联络上干老、邪异门的诸位大哥和众多兄弟,他们都斗志昂扬,很想大干一场。”
翟雨时皱眉道:“没有会上二叔之前,我们的实力始终单薄了点,唉!有什么方法可立即把他找来呢?”
沉吟间,戚长征推了他一把。
翟雨时往入口处看去,亦呆了起来。
只见千娇百媚的甄夫人独自一人莲步姗姗步入坐满了人的店子里,迳直来到三人台旁,坐入空椅子里,含笑看着三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戚长征握上天兵宝刀的把手,冷冷道:“妖女你既送上门来,就让老戚和你一算柔晶、封寒前辈和众兄弟的血账。”
第二章 反脸无情
韩拍和范良极两人坐在桌前,享受着由宫内调来的厨师弄出来的精美食范良极绅采飞扬,绘影绘声地述说着如何把云清征服的经过,又严词吩咐韩柏不准告诉任何人,最后道:“京师事了后,云清会正式禀告师门,以后就要和我双宿双栖了,嘿!女人真奇怪,我还以为她讨厌我,原来她只是装出来的。”
韩柏忙举茶再贺,忽地闹哄哄的,原来是三女拥着仍是慵倦不胜,寄回男装的虚夜片进入厅内。
韩范两人一看虚夜月,眼都呆了。
虚夜月早就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但现在的她更像提升了一个层次,神采飞扬、顾盼生辉不在话下,最要命的是多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娇艳。使她一下子成熟了许多,那种妩媚动人,教人魂为之夺。
虚夜月娇笑这在两人对面坐下,见到两人目不转睛打量她,俏目一瞪嗔道:“坏大哥死韩柏,有什么好的。”她弃筷不用,就那么用纤白的小手,拿起一块葱油烧饼,送到朱处轻咬了一小片。那风流放逸和得意洋洋的样儿,连三女都看呆了眼。
韩柏给虚夜月再白了一眼后,暗忖绝不可在三位美姊姊前表现得太神魂颠倒,强压下心头酥痒。向左诗关切地道:“诗姊的酒何时开始营业。”
三女见他关心她们,都开心起来,朝霞代答道:“我们怕留在京师的时间不长,所以密锣紧鼓,幸好在船上时酿的三十多酒,时间都差不多了,诗姊又有秘法催酒……”
左诗插入兴奋道:“昨日皇上差人来问我们能否赶十酒在皇上寿典时供客享用,我已答应了。”
韩柏故作失望地道:“我还想陪姐姐们到市肆买衣购物,现在看来你们都不会有空的了。”
三女一起欢叫了起来,连说有空。
昨晚虚夜月用尽了所有气力,小肚子饿得要命。两手部不闲着,可是无论她如何放怀大吃,姿熊仍是那么好看。
她笑吟吟看着韩柏哄三位姊姊,显然看破了韩柏要讨好她们的心意。
范豹这时进来通知说叶素冬来了。
韩柏大讶,待要到正厅见客时,虚夜月跳了起来,亲热地挽着他的手臂,陪着走了出去,低声道:“你要小心西宁派的人,他们一向嫉忌阿爹,现在谁都知道月儿是你的人了,他们对你的态度或者会改变。”
韩柏暗忖若真改变了的话,怎会还这么早来找自己呢,停在长廊道:“我打发他后,立即回来陪月儿去见外父,补行拜堂礼后顺便到月儿的小楼再次成亲。”
虚夜月大窘,恶狠狠道:“若你敢向爹说一句昨夜的事,我定杀了你。”
韩柏见她动辄喊杀的习惯丝毫不改。失笑道:“昨晚你留宿在此的事实谁都改不丁,何况以岳丈的眼力,怎还看不穿他乖女儿已早献身于我,何用我……”
虚夜月跺脚道:“总之不准你说出来,快滚去见人吧!”逃了回去。
韩柏浑身骨头都酥软起来,志得意满地走到正厅。
叶素冬正喝着侍女奉上的清茶,暗自沉吟,见到韩柏来,起立笑着迎土来。低声道:“今次末将来为的是私事而非公事。”
韩柏愕然道:“什么私事?”
叶素冬故作神秘道:“那天大人救了青霜,师嫂知道了,要亲自问你适谢哩!”
韩柏大喜,这不是又可以见到庄青霜吗?忙道:“午饭还是晚宴,不过今晚却不易腾得时间。”当然是想起了燕王之约。
叶素冬脸上闪过奇怪的神色,通:“若大人现在没有什么事,可否立即和末将到道场走一趟。”
韩柏沉吟片晌,道:“统领请稍待,小便去安排一下,回来再去。”
走回内宅时,正苦思如何找个借口,暂时稳住虚夜月,才发觉她和范良极两人都溜走了。
柔柔笑道:“大哥是佳人有约,我们的乖月儿则偷偷逃回家去了,只着你稍后到鬼王府和她吃午饭,她要亲自弄几味小菜孝敬你,我们则要和范豹回酒铺工作,眼下再没人可陪大人你去遣兴了。”
韩柏喜出望外,趁机占了三女一轮便宜后,骑着灰儿,和叶素冬到西宁道场去。
叶素冬比平时沉默多了,到了那天的练武大堂,叶素冬停了下来,双目厉芒一闪,盯着他冷冷道:“韩柏!你知否犯了欺君大罪。”
韩柏脑际轰然剧震,愕然道:“你在说什么?”
这时左右两边侧门拥进了两个人来,竟是西宁派掌门“九指飘香”庄节和“老叟”沙天放,两人均脸色不善,隐成合围之势。
韩柏心中叫苦,这三人均为西宁派的顶尖高手,任何一人自己亦未必可以稳胜,若三人同时全力出手,恐怕逃都逃不了,怎办才好呢?
对方为何这么有把握指出他就是韩柏呢?
难道是庄青霜露出自己的底细?
一时方寸大乱。
庄节冷笑道:“霜儿昨天向云清查问有关你的事,虽然她什么都不肯说,但我们已从你的身手看出你乃叛贼赤尊信的魔种传人,我西宁派对你本无恶感,可惜你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冒充专使,若我们知情不报,皇上怪责下来,谁都负担不起,惟有得罪了。”
沙天放嘿然道:“小子你装得真像,来!让我领教你的魔功,看看厉害至何种程度。”
韩柏听得与庄青霜没有直接关系,她还曾为自己隐瞒,放下心事。脑筋立时活动起来,心想若自己心虚逃走,那等若明告天下人他就是韩柏,那时连朱元璋都护不了自己,所有计画都进行不了,还会牵累很多人。所以绝不能退缩,变脸怒道:“本使真不知你们在说什么,去!我们见皇上去,如此侮辱,我朴文正定要讨回公道。”
叶素冬冷笑道:“古剑它的人今午使到,你那侍卫长大人怕就是‘独行盗’范良极吧:“庄节笑道:“不要硬充了。若你真是高句丽来的使臣,虚若无怎肯把掌上明珠许你,让他的月儿嫁到异域去。何况他最爱我国文化,绝不会让他的外孙儿被外族同化。”
韩柏心知这三个热中名利的人,是在利用揭穿他的身份来打击鬼王甚至乎燕王。从容道:“到现在你们仍只是胡乱猜测,为何不多等一会,待那什么池的人来了才当面和本使对质呢。”
沙天放怒喝道:“还要硬撑!”一拳凌空向他击来。
韩柏知他这拳表面虽劲道十足,其实只有两成劲力,旨在迫他露出武功底子。一咬牙坦然受拳。
“蓬!”
拳风撞在他右肩处。
韩柏运起捱打神功,往横跄两步,化去劲势,其实夷然无损,但却装作受了伤,退去脸上血色,咬牙裂嘴喝道:“好大胆!竟敢伤害本使。”
西宁三老脸脸相觑,均不明白他为何不还手。若他真是韩柏,怎敢仍然留下,因为曾见过他和范良极的冷铁心一到,他便无所遁形了,除非他真是高句丽来的使臣。
他们亦非鲁莽之徒,只是怕给楞严抢先一步,揭破韩拍的身份,那他们使会大失面子,以后再难抬起头来做人。因为根据线报胡惟庸在昨晚宴会后,不知何故,已通知了楞严,着他进一步查察韩柏的身分。
韩柏摸着眉头,狂怒道:“本使要求立即谒见皇上,还我公道,你们要绑要锁,全任你们,不过事情弄清楚后,本使定会追究责任。”
甄夫人嫣然一笑,同戚长征道:“要动手嘛,素善求之不得,但戚兄弟敢否先听素善几句话?”
戚长征见她如此有风度,亦很难变脸出刀子,忍住怒火道:“说吧!”
甄大人一对妙目扫过翟梁两人,柔声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处理叛徒,乃天公地义的事,素善已是宽大为怀了,让柔晶能在你怀内死去,只是你自己错过吧了!若索善把她交给鹰飞,你估会有什么情况出现呢?”
梁秋末吟笑道:“那我们还应感激你了。”
甄大人对三人露出清甜动人的微笑。她那带点病态的玉容确是我见犹怜,看得三人一呆时,她才垂首轻轻道:“素善不敏!朱元璋建国后,无日不派大军出塞讨伐我等弱小民族,奸淫虏掠,无恶不作,我们今次东来,只是迫于无奈。两军对垒,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此乃公恨,非是私仇,三位能怪素善心狠手辣么?”再妩媚一笑道:“若非这等对立身分,素善可能还会对你们其中之一倾心下嫁呢!”
三人脸脸相觑,均感此女笑里藏刀,难以应付之极。又不知她为何有此闲情,连以智计着称的翟雨时亦感头痛。
甄夫人巧笑倩兮,向翟雨时幽幽道:“先生还应感激素善哩!若非我起了爱才之念,怎会强把先生从胡节手上要来,先生早成死人或废人了。”
翟雨时晒道:“想把翟某变成白痴,难道还要谢你?”
甄夫人失笑道:“你这人哩!素善那有这么本事,只不过在吓唬你吧了!告诉我,素善有动你半根头发吗?”
戚长征苦笑道:“我如今给你弄得连应否向你动手也不晓得,快说吧!你到这里不是为了闲聊或发花疯找男人上床吧!究竟有何目的?”
甄素善笑道:“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来和你们讲和。”
三人一起目定口呆,瞪着她说不出话来。
韩柏被庄节三人和近百名禁卫押上皇宫。
朱元璋闻报后立即在御书房内接见韩柏和西宁三老。
四人跪伏朱元璋龙桌前,由叶素冬将他们对韩柏的怀疑,加盐添酱地说将出来,当然瞒去了庄青霜那个环节,最后道:“古剑池冷铁心今午即至,上可验明正身,教他无法抵赖。”
朱元璋出奇地温和道:“这事关系到我大明和高句丽两国邦交,叶卿家为何不多候一天,却如此鲁莽从事?”
叶素冬硬着头皮道:“微臣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更怕贼子图谋不轨,迟恐不及,才立即动手拿人,这事全由微臣出主意。愿负全责。”
跪在他旁的韩柏心中亦赞道:这人总算还有点义气。
朱元璋淡淡道:“看吧!”随手在桌上取了一卷文书,掷到叶素冬身前地上。
众人包括韩柏在内。齐感愕然,究竟那是什么东西呢?
叶素冬战战兢兢,膝行而前,恭敬打开一看,立时傻了眼睛。
只见上面写满了高句丽文,当然不知所云,可是却有两幅手绘画像,赫然是身穿官服的韩拍和范良极,绘得维肖维妙,传神之极。
韩柏偷眼看到,亦呈惊异莫名,为何朱元璋竟有这样一张玩艺儿。
朱元璋语气转寒道:“这张图像,乃专使抵京前三个月,由正德派人由高句丽送来给朕以作证明的,叶卿家明白了吧?”
叶素冬一听立即汗流挟背,伏身大叫知罪,额头叩在地上,卜卜连响,若非他功力深厚,早头破血流了。
朱元璋怒喝道:“人来!立即传朕之命,公告全京,以后若再有任何人敢说出半句怀疑朴专使和侍卫长来历的话,不理他身居何职,立杀无赦,即管他们两人和韩范两贼长得一模一样,亦不准再在朕前提起这事。”
当下自有人领旨去了。
叶素冬等三人暗暗叫苦。心笃胆颤,谁不知朱元璋反脸无情,心狠手朱元璋馀怒末消,喝道:“你三人立即给我退下,待朕与专使商谈后。才和专使计议怎样处置你们。”
三人虽为当代高手,可是得罪了朱元璋,只是鲁莽欺君一罪,已可株连九族,闻言脸如死灰,跪行着退出书房。
朱元璋再挥退了所有人后,淡淡道:“韩柏还不起来!”
韩柏跳了起来,尴尬道:“多谢皇上包涵,嘿!皇上那处弄来这么精采的身份证明文件。”
朱元璋摇头失笑道:“算你这小子有点道行,若你早先反抗逃走。朕唯有下令通缉你,好小子,坐吧!”
韩柏笑嘻嘻在他龙桌侧坐下,道:“皇上都说小子是福将了。”
朱元璋再失笑道:“就算你不是福将,朕都要只眼开只眼闭,否则朕便要立即和若无兄及燕王翻脸,还要抄陈令方的家。”
韩柏道:“皇上何时知道小子就是韩柏呢?”
朱元璋微笑道:“其实自第一次见你,由你砌词不肯写信开始,朕便在怀疑你的身份,所以才多次试你,看你是否想行刺朕。那天朕见过你和左诗后,老公公罕有地找朕说话,明言你的身份,于是朕立即找人赶制了这证明文件,好堵天下人之口。唉!朕想不信你是福将也不成了。连两大圣地都不顾一切尽力支持和掩护你,只是冲着静庵在天之灵,朕便不会动你。”说罢忽露倦容,挥手道:“专使回去吧!叶素冬这人忠心耿耿,现亦正是用人之时,不要太为难他。同时告诉陈令方,朕绝不会因此事不重用他,因为朕真的希望你这福将能为朕做点事。”
韩柏其实有满肚子话想和他说,至此惟有叩头谢恩,无比轻松地退出御书房外。
西宁三老正在门旁等候圣裁,见他出来,立时拥上来道歉和请代说项。
韩柏不为已甚,低声道:“千万不要再触怒皇上,而小使已代三位叩头求情,请皇上千万别把这种鸡毛蒜皮的小误会摆在心上,三位大可放心。”
叶素冬差点感激得哭了出来,事实上他一直对韩柏很有好感,只是利害冲突,不得不把交情放在一旁。
这并非说他们完全相信了韩柏真是专使,尤其在朱元璋说出一模一样这句话后。只是明白到无论如何,朱元璋都会护着韩柏,只是这点,便使他们要对韩柏另眼相看。
三人离开皇宫之时,庄节恭敬地道:“专使若有闲,请到道场小坐。霜儿很挂着专使哩!”
沙天放道:“掌门怎可如此怠慢,明晚得由我们摆下盛宴,向专使正式陪罪才行。”
韩柏先是大喜,继又一惊,忙道:“小使最怕应酬,还是随便点好。”
暗忖若碰到冷铁心,那就尴尬极了。
,庄节欣然笑道:“专使放心吧!只是我们西宁自家人陪专使小叙,不会有半个外人的。”
韩柏和他们对望一眼,大家会心笑了起来,像所有芥蒂都消失了。
他终于明白了官场尔虞我诈的游戏规则。
甄夫人嫣然一笑,神情纯真诱人。淡然道:“是的!素善将会退出怒蛟帮与官府的斗争,这是你们以实力赢回来的,若非翟先生昨晚表现出惊人的策略布置,今天又有胆子悍然无惧地向素善公然挑战,当然会是另一个局面。”
翟雨时眼中射出锐利和智能的光芒,阻止了戚长征说话,微微一笑道:“明蒙斗争终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所以夫人准备到京师去了。在下却是奇怪,你们正占在上风中,要退便退,何须特来与我们谈和呢?”
甄夫人深深凝注着他,好一会才叹道:“翟先生太自负了,你当素善看不穿你的计谋吗?你们故意以身犯险,其实只是想引开我的注意力,让邪异门和贵帮的人抄远路进入常德。昨晚素善见你们故意停在夺命斜,便知悉中诡计了。”
翟雨时暗叫惭愧,昨晚所有行动,大部份都是随机应变。竟使甄夫人着了道儿,当然不会说破,问道:“夫人贵属追杀敝帮凌战天的行动是否亦告失败了呢?”
甄夫人柔声道:“可以这么说。但假若先生不接受和约,素善立时尽起人手,前往对付贵帮主和凌战天。势迫得先生由主动变作被动,与现时的情况判若云泥,先生好好想一想吧!”
三人心中一凛,暗叫厉害。
他们到常德来,正是欺甄夫人顾忌官府,不敢有大规模的战斗场面出现,而他们却可肆无忌惮,放手而为,握了主动之势。若甄夫人硬迫他们把战场移离常德,以她手上的实力,确可稳操胜券。当然最后谁胜谁负,还要由天时地利与战略等决定,但可预见的是即管是胜的一方亦将元气大伤,损失惨重。
这正是甄素善想避免的后果。
戚长征和梁秋末对翟雨时的眼光智计最具信任,一声不响,交由他作谈判和决定。
翟雨时从容道:“夫人这么坦白,在下亦不矫情作态,可是我们怎知大人这次求和,只是缓兵之计,暂时避开和我们正面冲突,撤退时亦不会受到突袭追击,但转过头来又再对付我们呢?”
甄大人笑道:“先生怎么如此畏首畏尾。何况即管如此,对你们又有什么损失呢?你们不会妄想能歼灭我们吧!先生首要之务,是能保贵帮主安然无恙而已!”接着幽幽一叹道:“这样吧!素善亲口保证三个月内绝不置易于官府和贵帮的战争里,先生满意了吗?”
戚长征终忍不住冷哼道:“好一个妖女,看准我们元气大伤,三个月内根本无力重新控制水道,收复怒蛟岛。故放手让官府和黄河帮对付我们,我何不当场把你杀死,使得群龙无首,看你的手下还有什么作为?”
甄夫人白了他一眼道:“男儿家有风度点可以吗?人家对你这么尊重,你却偏要令人家难堪尴尬。”
戚长征给她醉人的风情和温馨软语弄得呆了呆,一时为之语塞。他说的只是气话,只以甄夫人的剑术,即管三人联手,想杀死地亦不容易,何况他们怎可不顾面子,三个大男人欺她一个小女子呢?
翟雨时哑然失笑,伸出手来点头道:“好吧!我翟雨时便代表怒蛟帮和你作这休战三个月的交易。”
甄夫人欣然递出美丽的小手,送进翟雨时的掌握里,轻轻道:“这次和谈。素善实存有私心,因为素善心切到京城会一个人,至于那人是谁,素善却不会露出来。”
翟雨时握着她敬柔的小手。心中泛起男女间那种难以说明的微妙感觉,口中却强硬地道:“夫人须即把所有人马撤离常德。否则我们会立时发动攻击,以免坐失良机。”
甄夫人轻轻把手收回,转向戚长征歉然道:“两军对垒,各为其主,素善多么希望能改变对立的局面,大家以另一种身分论交接触,请戚兄节哀顺变,将来素善苦命丧戚兄之手。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盈盈站了起来,柔情万缕地说了一声“珍重”后,便啊娜轻盈地举起玉布,从容出店去了,并没有回过头来。
三人你眼望我眼,都想不到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却来了这么一个大转翟雨时断然道:“秋末负责监察妖女承诺的真伪。我和长征、干老和邪异门诸兄弟会合后,立即向展羽猛攻,去掉官府的一只利爪。”
心中却在想:始终还是中了妖女的奸计,让她坐收渔人之利,不过他此刻亦别无选择。
韩柏策着灰儿,旋风般赶到鬼王府,守门者连忙大开中门,迎他入内。
另有人走上来,为他牵着马头道:“白小姐想先见专使大人,让小人领路。”
不一会韩柏在一座院落见到了容光焕发的白芳华。侍仆避退后,这美女亲热地挽起了他的手臂,毫不避嫌朝虚夜月香居的小楼方向走去,半边身紧压在他的虎背和臂上。高耸和充满弹性的胸脯,让他尝尽温柔滋味,娇嗳地道:“韩柏你得到了排名仅次于秦梦瑶和斩冰云的绝世娇媚,该怎样谢芳华呢?”
韩柏给她提醒,想起自己确是艳福齐天,江湖好事之徒选出来的十大美女,排名第三的虚夜月已失身在自己手里,斩冰云至少给他吻过抱过,秦梦瑶亦是囊中之物,说不定这两天便有机会一亲庄青霜的香泽,现在身旁又是风韵迷人的白芳华。今晚燕王再有赠品,想到这些,意气风发下,一把搂起白芳华,不理她的抗议,闪入林木深处,把她压在一棵大树处,强吻她的香。
白芳华无力地推拒着,扭头要避,却给他由粉颈一直吻上耳珠,再移师她白滑粉嫩的脸蛋,最后终吻上她的朱。
白芳华“嘤咛”一声,垂下双手,抓紧了他的熊腰,欲拒还迎的反应着。
韩柏魔性大发,打定主意速战速决,一对手在她丰满的玉体忙碌起来,登山涉水,无以不至。
白芳华剧烈抖颤起来,猛地咬了他一下皮。
韩柏痛得仰后看她。
白芳华贯满欲焰情火的美眸无力地看着他,喘着气道:“韩柏求你高抬贵手,芳华是燕王的人。”
韩柏大吃一惊,整个人弹了开去,看着这软倚树干,星眸半闭,衣衫不整,露出大半截刚被他侵犯过的酥胸的美女,失声道:“你说什么?”
白芳华幽怨地横了他一眼,一边整理衣襟,一边幽怨地道:“人家给你害得很苦,可是燕王对芳华恩重如山,芳华怎可见异思迁呢?”
条地扑入他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韩柏欲火全消,既是怜惜,又大不是滋味,安慰地摸着她的玉背,柔声道:“不要哭了!你干爹知道这事吗?”
白芳华饮泣道:“当然知道,芳华之能成为鬼王的干女儿,全赖燕王从中引介,现在该如道芳华对你矛盾的心情了。”
韩柏不满地道:“那为何你又来逗我呢?”
白芳华跺足嗔道:“谁来逗你?是你挑诱人家才对,累得人茶饭不思。唉!为何芳华不可早上三年遇到你呢?”缓缓离开他的怀抱,抬起盈盈泪眼,向他送来对命运无尽的怨怒。
韩柏心中苦笑,假若你碰到三年前在韩府当小仆的我,肯用眼尾瞥一下我,韩某已受宠若惊了,探手抚着她香肩道:“若燕王当上了皇帝,你就是白贵妃了。”
白芳华差点又给他一巴掌,挣了挣怒道:“你尽情羞辱芳华吧!若我白芳华是贪图富贵的女人,愿受地灭天诛。”
韩柏把她拉入怀里,托起她的小下巴,大嘴凑下去道:“只要你说一个”不”宇,我便不吻你。”
白芳华俏脸一红,避开他灼热的眼光柔声道:“只要你不像刚才般对人无礼。爱怎么抱和吻都可以。”
韩柏沉声道:“你不觉得搂抱亲嘴是背叛了燕王吗?”
白芳华点头道:“芳华当然知道,但若连这都不可以和你做,芳华情愿自尽算了,免得受活罪。”
韩柏叹了一口气,只蜻蜓点水般在她上轻轻一吻,无奈地道:“这事怎能定下限制,多么没趣。”
白芳华忍不住又抽泣起来,凄楚至极点。
韩柏无法可施,抛开心中的恨意,又哄又劝,好一会才今她停止了哭白芳华倚着他站了好一会后,情绪稍为平复过来,低声道:“芳华不送你去了,韩郎自行到月儿那小楼后的金石藏书堂去。干爹和月儿都在那里。”猛地脱出他的怀抱,疾掠去了。
韩相的美好心情,至此被破坏无遗,一声长叹。才收拾情怀,依白芳华的指示朝鬼王的金石藏书楼走去。
第三章 鹰刀再现
撤退的号角,响彻荒野。
敌人潮水般来,潮水般退去。
在山峰处俯视着的凌战天大惑不解,敌人分明已掌握到他的行踪,为何忽然退走呢?累得他花了整晚时间,在通往此峰顶的各处斜坡,设下各种死亡陷阱,现在却一点都派不上用场。
看他们退却的方向。并不是常德府,而是绕过常德,朝长江退去。
纵使援兵来到。以敌人的实力,亦无须避开,一时间连他都糊涂起来。
猛一咬牙,掠下高山,往上官鹰藏身处全速赶去。
韩柏经过了虚夜月那典雅宁静的小楼香闺,沿着碎石路,穿过小楼的后园。再过了一个方形单椽攒尖的小石亭,前方出现了一堵高起的围墙,内有一座规模宏大的建物,五进三间,梁柱粗大,正门处刻着“金石书堂”四字,古有力.非常有气势。
四周静悄无人,亦没有被人监视的感觉,与外府岗哨林立的情景迥然有异。
书堂中门大开,韩柏抛开白华的事,昂然步入,先是一个门厅,然后是前天井、布满字画藏书的大堂,接着是后天井和另一座闭上了门的后堂。
书室两旁均开有侧门,内里另有藏书处,一时间真不知鬼王和他的宝贝女儿身在那里。他默运玄功,察查动静,蓦地心有所感,直朝呈长形的后天井走去。
后天井比前天井最少大了一倍,两侧建敞廊,天井四周檐柱均用方形石柱.满布浮雕,人物走兽均造型生动,一看便知是描述佛典内的故事。至于内容嘛,就非他韩柏所知了。
后天井尽虚的华堂等若另一间华堂,地坪较高,由两侧廊内的石阶登室,规格一丝不苟,处处显出鬼王这建大师对自己住处的严谨布置心思。
韩柏才步上石阶,紧闭的大门“依呀”一声由内推了开来,一位高盛装,刻意打扮过的绝世佳人,笑盈盈福身施礼道:“韩柏啊!快进来!”当然是艳冠京师的美人虚夜月。
韩柏从未见过她绱丝桃獯虬纾执┗鼗雠埃と挂返兀慵绱镒挪畹愠ぶ寥菇诺呐纭T谛厍按蛄烁龊峥邸?
披风外白内红,配着淡黄绣双蝶图案的衫,高髻上闪闪生辉的发饰,那种揉合了少女娇俏风情和成熟女性打扮的迷人风韵,以及玲珑浮凸线条所呈现出来的优美体态,看得韩柏两眼放大,无法眼。
原来月儿蓄意引诱男人时,竟可化作如此雍容高雅,天香国色的丽人。
虚夜月娇项地瞪了他一眼道:“大学士还不快些进来拜见阿爹。”
韩柏一呆道:“月儿在说什么?”
虚夜月笑吟吟道:“可真是个傻子,现在全京师的人都知道朱叔叔封了你作东阁大学上,乃正五品的高官,只有你自己不知道,还不滚进来。”她见韩柏目不转睛朝她直瞪眼,心中欢喜,不枉自己为他刻意打扮,连笑容都比平时更甜了。
韩柏搔着头,便楞楞随她走进华堂里,至于朱元璋对了他什么官,却是亳不放在心上。四周尽是高起的书橱.放满线装书,竹书和帛书。
在这书卷的世界尽端处。放了一张卧床,鬼王虚若无自然写意地侧卧其上,挨着一个高枕,全神看书。
韩柏步到他跟前,福至心灵地跪了下来,恭敬叫道:“岳丈大人,请受小婿三拜!”虚夜月想不到他有此一着,又羞又喜,扭身举手遮着脸儿.跺脚道:“死韩柏:你坏死了。”鬼王哈哈一笑,放下书本,大马金刀坐了起来,喝道:“好小子:由今天开始,月儿就是你的妻子,出嫁从夫,以后她就是韩家的人了。”接着傲然道:“什么三书六礼,怎及我虚若无一句说话。”
韩柏大喜,连叩九个晌头,肃容道:“皇天在上,若我韩柏有负月儿,教我万箭穿心而死。我保证疼她一生一世,教她永远都那么幸福快乐:有还都……嘿:都那么好玩。”
虚夜月听到一半。早转过身来,俏目射出海样深情,可是当他说到最后一句时,又忍不住“噗哧”娇笑,合羞地来到韩柏身旁,向虚若无跪了下去.颤声道:“月儿投降了.以后再不敢惹你老人家生气了。”拜了下去,忽然站了起来。不顾一切坐到卧床边沿。投入虚若无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虚若无紧搂着她,拍着她的香肩,道:“贤婿请起。”指了指卧床旁的太师椅道:“坐!”韩柏坐下后.虚若无叹道:“这孩子人人都以为她金枝玉叶.享尽富贵荣华,其实命苦得很,一出世便没了亲娘,我又为了一口气,自幼对她严加训练,幸好这一切都成为了过去。自她懂事后,我虚若无从未见过她像这几天般意气飞扬.欢天喜地。今早她回来后,竟破天荒穿起我嘱抚云早为她绣造的女装,还整个早上陪着我在这里看书,贤婿可明白我欢欣的心情吗?”
韩柏呆头鸟般看着渐复平静的虚夜月,为他们的父女之情感动不已,一时说不出话来,不过若说命苦,虚夜月拍马都赶不上他这无父无母的弃儿。
虚若无抬起虚夜月的俏脸,哑然失笑道:“月儿切莫对为父言听计从,那会令爹失去了很多乐趣的。”
虚夜月扭动娇躯。不依道:“爹和韩柏都不是好人,人家伤心落泪,还要迫人家。”用力推了鬼王一下.负气地站了起来,在另一处的太师椅坐.下,白了韩柏一眼道:“骂得你们不对吗?有什么好看的。”接着满脸泪痕的粉脸绽出一丝浅笑,垂下了头.那动人的情景,连鬼王都看呆了。
韩柏和虚若无对望一眼。放怀笑了起来。
虚夜月不依地再作娇嗔,但又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鬼王长身而起,道:“来:你们跟我去看一件好玩的东西。”
两人对望一眼,都不知道鬼王要带他们去看什么。
鬼王推开后门,踏进华堂后被高墙围着的大花园里,庭林深处,有所小石屋。
虚夜月低声道:“那是爹的卧室,除了七娘和我外.谁都不准进去,不过月儿都很少去,仅那么一张石床,有什么好玩?”
韩柏心中大讶,想不到堂堂鬼王的居处如此返璞归真。
快到石屋时,韩柏忽地“呵”的一声停了下来,表情变得非常古怪。
虚夜月忙挽起他的手臂,关切地道:“怎么了:不会是被西宁派那些,混账吓坏了罢?”
韩柏摇头表示没事,暗忖原来今早的事,他们已经知道了。
鬼王亦停了下来,淡然道:“贵婿是否生出了特别的感应?”
韩柏点头道:“真是奇怪。石室内似乎有件东西使我生出熟悉和亲切的感觉。”
鬼王沉吟半晌,道:“或者你是有缘人亦说不定,进来吧!”推门而入。
两人随他进入室内,两丈见方的地方一尘不染,除了一张石床外,连坐的椅子都没有。两人的眼光几乎同时投往挂在空荡荡的墙上唯一的一把刀上。
虚夜月只是奇怪为何原本空荡荡的四壁会多了把刀出来,韩柏却是虎躯剧震,指着墙上那把造型古的厚背刀,张大了口,却说不出话来。
虚若无陪着两人望了一会:转过身来微笑道:“不错:这就是曾摆在韩家武库内,百年前传鹰大宗师的随身兵器厚背刀了。”
戚长征、翟雨时、干罗、邪与门的“笑里藏刀”商良外的三大护法、七大坞主全集中在常德府外一个山头处,遥遥监察着鹰飞和以色目人为主的敌军撤往长江。
近千怒蛟帮和邪与门的联军,隐伏在几个战略性斜披的丛林里,以防敌人失信反扑。
梁秋未将会率领侦骑,追踪监察他们的撤追,并由长江沿岸为这次行动布下的线眼,留意着他们和官府的动向。
干罗乃黑道祖师爷级的高手,地位尊崇,众人都对他深表尊重,执弟子之礼。现在他功力全复,只是随便一站,已有着一代宗主的气派。
梁秋末由后出飞掠而至,先向干罗施礼,再向邪异门众护法坞主打个招呼,道:“展羽的人一个不见.看来是得到知会,返回洞庭与胡节会合。”
众人都皱起眉头,胡节若得这拥有十多名高手包括特级人物展羽在内,和近百名武林中人组成的“屠蛟小组”辅助,势必如虎添翼。
邪与门首席法。德高望重的“定天棍”郑光颜脸色凝重道:“若郑某是胡节,就会加强怒蛟岛的防务,然后让与他有勾结的黄河帮逐一接收贵帮的地盘和生意。只要断去贵帮的经济命脉,兼之贵帮现在元气大伤,暂时无力反攻怒蛟岛,不出半年.整条长江都会落入了胡节的手里,那时他想造反,本钱便大多了。”
翟雨时微笑道:“多谢郑老师关心。钱财方面倒不成问题,这十多年来,我们倒买储了点钱,若贵门有问题,随便出声,不要客气。”他才智过人,知道若郑光颜特别留意经济的问题,可能正因他有着同样的难题。
坞王之首“火霹雳”洛马山笑道:“风门主吩咐下来,嘱我们暂时归入责帮,大家是自家人了,我们怎会客气,这事迟些再说吧!”众人笑了起来,心情轻松。
干罗忽叹道:“只看展羽及时撤走,便知以方夜羽为首这枝外族联军,和胡惟庸早有协议,一俟胡节取得绝对优势,他们便暂时退出这个战。也由此可见他们对如何瓜分大明,已有了周详计划。”
戚长征冷笑道:“妖女太低估我怒蛟帮,十多年了,我帮早在洞庭生了根,潜力之厚,岂是她这种初来小到的人能了解的。”
干罗责道:“长征切勿自傲,以方夜羽的精明.怎会不详细告知妖女怒蛟帮的底细,今次她末竟全功骤然撤离,必是认清胡节对朝廷不忠,故此让我们拚个两败俱伤.异日天下四分五裂时,他们便可安享其利。”
戚长征汗颜道:“义父教训得好!”“矸!”一朵烟花在远方的天空爆了开来。
翟雨时大喜道:“好!找到帮主和二叔了。”
韩柏一呆道:“岳丈又说杨奉没有找你。”
鬼王微笑道:“我虚若无一是不说。说出来的绝没有假话当然对付我的月儿却属例外情况。唉:杨奉昨晚在京师外的百家村被抢夺鹰刀的各方高手发现行踪。虽突围逃出,但已受了致命内伤,勉强捱到我这里说了一句话后立即倒毙,这把刀亦来到我手里。”
虚夜月好奇问道:“是什么话?”
鬼王淡淡道:“我明白了!”韩柏愕然道:“他明白了什么?”
鬼王苦笑道:“那要到地府问他才知道了。贤婿:有兴趣拿这把刀去玩玩。”
韩柏大吃一惊,不断摇手道:“小子何德何能。只是每天担心有人找上门来抢夺鹰刀,我便不用安眠了,都还有时间服恃月儿,”
鬼王伸天长笑道:“好:见宝不贪,才是真正英雄豪杰,便让它放在这里,明天让我放消息出去,让胆子够大的人来玩玩。解决了月儿的终身大事后,我虚若无一身轻松,很想找人来动动筋骨,又怕滥等充数的庸才不堪一击,幸好里兄来了,何不请进来共赏鹰刀。”
听到最后两句,韩柏和虚夜月同时色变。
里赤媚悦耳迷人的声音在屋外园中响起道:“虚兄宝鞭未老,里某深感欣慰.初还以为功力小进后,能瞒过虚兄耳日,岂知里某错了。”
韩柏差点要唤娘,里赤媚便像是他命中的克星,若非有鬼王在,早拉着虚夜月逃之夭夭了。忙移到虚夜月前挺身保护。
鬼王负手转身再望往鹰刀。笑道:“里兄天魅凝阴既大功告成,确能过任何人耳日,只是瞒不过虚某的心吧。”
里赤媚大笑道:“说得好!”馀音未尽,秀挺妖艳的里赤媚步入屋内,先盯着虚夜月,眼中爆起异,点头赞道:“夜月小姐天生媚骨,韩柏这小子真是艳福不浅。”
虚夜月给他那对妖媚邪异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遍,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就像给对方用眼光脱去了身上衣服般难过。躲到了韩柏身后,嗔道:“里叔叔不准你那样看人家“”里赤媚一愕道:“只冲着里叔叔这一句话,将来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里赤媚都绝不会伤害夜月小姐。”
韩柏心中折服,里赤媚不愧当代的顶尖高手,气度丰均远超常人,或者只可以大奸大恶的枭雄来形容他。
虚若无欣然道:“月儿还不多谢里叔叔疼爱。”
虚夜月由韩柏身后移了出来,微一福身,娇声道:“谢里叔叔!”又缩了回去。
里赤媚叹道:“如此尤物,真是我见犹怜。”转向韩柏道:“韩兄魔功大进,可喜可贺,当日解诸爱上了你.里某并不奇怪,但连刻薄寡恩的朱元璋亦对你另眼相看。使我们计谋难展,则无法不使我们不吃惊。”接着再微微一笑道:“但真正令里某拜服的,却是连断去七情六欲,达致慈航剑典上剑心通明的仙子秦梦瑶.亦对你倾心相恋,里某才是无话可说。”
以虚若无那样的修为,听到里赤媚说出秦梦瑶爱上了韩柏,仍禁不住愕然望往韩柏,失声道:“什么?”
虚夜月更是瞪大秀眸,不能置信地道:“真有此事?”
秦梦瑶和韩柏相恋之事,乃极度秘密,除了最亲近的那有限几人外,江湖上无人知道,这刻由里赤媚口中道来,自然有石破天惊的震撼性。
要知秦梦瑶身分超然,只是她打破禁戒,成为两大圣地三百年来首次公然踏足江湖的传人,向两藏正面挑战,便俨成两大圣地三百年来最出类拔萃的高手。
兼之她出尘之姿,美若天仙,艳盖群芳,更使她成为高不可攀的完美女性典范。
如此一位自幼清修,等若出家人的仙子,竟爱上了最喜拈花惹草,行为话语毫不检点,有时甚至草莽不支的江湖浪子,教人怎能相信。
韩柏尴尬地搔头道:“里兄不看在我韩柏分上,也好应看在解语分上,积点口德、不要才上场便到处揭人私隐。”
虚若无哈哈一笑道:“好小子:我仍是低估了你。”
虚夜月在他耳旁狠狠道:“若不把你所有风流史都从实招来,月儿定不饶你。”
里赤媚向韩柏歉然一笑.悠闲地来到虚若无身侧,和他并肩抬头欣赏高挂墙上连鞘的鹰刀,那像要以生死相搏的死对头。
虚若无淡淡道:“里兄看出了什么来?”
里赤媚秀美如女子的修长脸庞苦笑道:“虚兄太抬举里某了,若我可一眼看破鹰刀,也不用找来鬼王府,看看虚兄那天有空,算算我们兄弟间的老账,素性立地成佛,鹰缘他亦可卷起铺盖荣休了。”
虚若无讶然往他望去道,“里兄何时变得这么有耐性?”
里赤媚微一扬手.“锵”的一声龙吟虎啸,刀气大盛,天下间最具传奇神秘色彩,无可比拟的厚背刀立时离鞘而出,落到他手中去。
他的手刚握在刀把时,全身一颤。闭上眼睛,发出一声低啸,渐转高亢,然后倏然收止,再睁开眼来,眼中射出慑人的电芒,投在刀身上。
虚若无微笑道:“里兄若有兴趣,可随便拿去玩玩,还不还给我都不打紧。”
在旁的韩柏听得瞠目结舌,这两人的对答,着着出人意表,连天下人人想据为己有的,相传包藏着成仙成道大秘密的鹰刀,亦是可随意转赠的玩艺儿。
里赤媚仰天长笑,拿刀的手往前一送,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法,鹰刀安然回到高挂墙上的鞘内,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韩柏看得心中一寒。
现在他魔功大进,已勉强看出里赤媚的动作,只是那速度之快,就像他根本没有动过那样。
虚夜月挨着他的娇躯僵硬起来,显是心中吃惊,不由怜意大起,手往后探,搂紧了她的小蛮腰,让她贴伏在自己背上。
她柔软和充满弹力的酥胸,使他精神一振,勇气赳增,大喝道:“为何里兄不拿回去给红日那老贼秃?”想起红日伤害了秦梦瑶,他便恨不得和红日法王一决生死,不过若非红日,秦梦瑶怕亦不肯委身下嫁于他。
里赤媚倏地后退,来到韩柏面前,一肘往韩柏胸前捣去。
处若无哈哈一笑,也不见如何动作,反手一掌往里赤媚拍来。
里赤媚竟不得不收回对韩柏的肘撞,往横移开,避过鬼王的手掌,到了石室中心。四个人分为三组,成品字之势。
虚若无收回手掌。转身合笑道:“假若让里兄在我眼前伤害虚某的东床快婿,虚若无素性立即认输算了。”
虚夜月由韩柏身后闪出,挺起胸膛护在韩柏之前,俏脸气得煞白,大嗔道:“里叔叔怎可随便偷袭,那算英雄好汉。”
里赤媚叹道:“高手对垒,那有偷袭可言,月儿虽与我一见投缘,可恨里某不得不狠心告诉你,韩柏乃我们必杀名单上排行第五位的人,造化弄人,月儿怪里叔叔亦是无可奈何的事。”
韩柏刚要答话,虚夜月化嗔为笑,悠然道:“里叔叔即管试试,若柏郎乃短命之人,爹亦不会选他作月儿夫婿了,这是否也是造化弄人呢?”
有其父必有其女,虚夜月看似天真无邪、涉世不深,其实轻言浅笑里,隐藏刀剑.利用鬼王天下无双的玄奥相学.造成对里赤媚心理上的压力.种下天命难违,奈何不了韩柏的恼人想法。
他已有一次杀死韩柏的机会,可是这小子仍活得写意快活,便是明证。
里赤媚暗呼厉害.摊手笑道:“这事多说无益,惟有走着瞧吧!”韩柏探手把虚夜月移到身后,嘻嘻一笑道:“里兄真会说笑,听说浪大侠正四处找你,所以你最好及早把庞斑请来,好让他保护你,以免还未与岳丈动手,便给人宰了。”
听到浪翻云之名,鬼王眼中掠过慑人的神,神情复杂。
里赤媚丝毫不动气.从容露出他带着诡异魅力的动人笑容,淡淡道:“此事里某无意辩说,若强言我们不顾忌浪翻云,亦无人肯相信,以虚兄之能,在必杀榜上排名亦吹于浪翻云呢。”
虚若无仰天长笑道:“排得好:只不知排名第三的是否朱元璋?”
里赤媚欣然道:“区区心意怎瞒得过虚兄这知心好友?”
园外这时传来铁青衣的声音道:“鬼王请恕青衣保护不周,让来人闯入禁地之罪。”
虚若无喝道:“何罪之有,青衣请退下去,亦不须对客人无礼。”
铁青衣领命退去。
虚夜月纤手按着韩柏两边肩膊,探头出来道:“排第四的是谁.月儿想知道哩!”里赤媚又好气又好笑,不知如何.他一生冷血无情,但刚才第一眼看到虚夜月时,竟涌起一种连他自己也不明白的疼爱怜惜之心,才会作出那样对他有害无利的承诺。适才他并非想杀韩柏,而是藉他打破进来后无法有空隙出手的僵局,假若鬼王露出稍逊于他的实力,他便立即全力扑杀鬼王,去此大敌,那知鬼王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掌,竟迫得他运对韩柏的攻击都要放弃来全力应付,惟有重新定计。
虚若无显亦猜不到里赤媚第四个要杀的人是谁,负手不语。
里赤媚看着虚夜月那对充满了好奇的美丽大眼睛,心中一软.正要说出来时,韩柏倏地神态变得威猛无伦,杀气狂涌过来,叹然道:“第四个人就是梦瑶,对吗?动手吧:除非里兄能杀了我,否则休想安然离开。”为了秦梦瑶,里赤媚他都不怕了。
虚若无和里赤媚眼中同时闪过惊异之色,暗凛种魔大法的厉害。
鬼王喝道:“贤婿且慢,这事交由我来解决。”
虚夜月亦带着醋意嗔道:“韩柏啊:冷静点吧!”韩柏反手摸上她的香背,拍了两下道:“若我知有人想伤害月儿,亦会这样做的。”
虚夜月立即化嗔为甜笑,吻了他的后颈。
鬼王和里赤媚见她女儿家情态,相视一笑,又若多年好友。
里赤媚柔声道:“里某等待再见虚兄的机会,一等便十多年,何碍多等数天,使这争霸天下的游戏可以更有趣点,虚兄以为如何?”
虚若无仰天长笑,充满豪情壮志、说不出的欢畅,连说三声“好”后,冷然道:“里兄不过想等至朱元璋那三天大寿之期吧了:勿怪虚某无言在先,说不定虚某一时兴起。先找几位贵方的人来祭战旗呢。”
里赤媚哈哈一笑,欣然道:“和虚兄交手真是痛快,若虚兄应付红日法王之馀,仍有馀暇到处寻人访友,亦不妨大家玩玩。请了!”倏忽间已退出门外。像化作气体般消失不见.那种速度比鬼魅还要吓人。
虚若无仰天长笑,声音远远送出道:“里兄:不送了!”转向韩柏和虚夜月欣然道:“月见既有着落,老朋友又远道来访,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第四章 问君借种
在常德郊野一处山头临时竖起的大营帐内,上官鹰、凌战天和干虹青接受着各人的慰问和道贺。
干罗和凌战天这封曾经敌对的高手,表现得比任何人都更惺惺相惜。
凌战天听到庞过之和近千人伤亡的噩耗后,沉默了一会,才愤然道:“若我们不在这三个月来,取回怒蛟岛,将来那还有脸目去见过之和众位牺牲了的兄弟。”
干罗正容道:“这事虽从长计议,不过眼前当急之务,是如何应付方夜羽等即将在京师展开倾覆明室的阴谋。唉:换了往日的干某,只会惟恐天下不乱,朱元璋死不了。想不到今天却要想法保存明室,世事之变幻莫测,无过于此。”
翟雨时道:“现在方夜羽的真正实力已渐见端倪,瓦剌、花刺子模、南北两藏和色目均已有高手现身,现在只欠了一个女真族,纵使女真没有派人来助方夜羽,只是现在的实力,便非常使人头痛。”
干虹青坐在上官鹰和戚长征间,闻言向戚长征低声问道:“柔晶不正是女真人吗?”
戚昆征微一点头,露出沉痛和无奈的神色。原本他打定主意不顾一切为她报仇.可是日下多变的形势,使他不得不把报仇之事搁在一旁,心中的难过,可想而知。
上官鹰脸色仍有点苍白,不过精神却好多了,发言道:“我有一个提议,想请干老带长征走一趟京师。好解除蒙人的威胁。”
干罗点头道:“干果正有此意,不过现在怒蛟帮亦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我便留下老杰和一众儿郎,交给你们使唤。若能夺回怒蛟岛,就算天下乱局再起,我们亦有平乱的筹码。”
上官鹰亦不推辞,忙表示感激和谢意。
干罗续道:“我巳派人暗中召集当日不肯附从毛白意的旧都,加上邪异门诸位兄弟.当可抵偿怒蛟帮在洞庭之役的损夫。”
郑光颜等一众邪与门主将,自不免说了一番谦让之词。
戚长征想起可到京师找韩慧芷,当然欢喜墒怯止易藕檀浜秃煨洌艿靡滩蛔√酒鹌矗弥谌顺评础?
干罗怜爱地道:“长征放心,红袖现应与碧翠会合,待会使人送个讯儿,教她们安心等候.一俟京师事了,你便可赶回来与她们会合。”心中却想,此行之凶险,连他自己亦没有信心能否活着回来。
翟雨时接口道:“寒掌门现正致力重振丹清派,长征不用担心。”
戚长征抛开心事,毅然道:“好:就让我和义父立即赶赴京师,与方夜羽决一死战。”凌战天神色凝重,同干罗道:“干兄不知有没有想到一个问题,就是浪大哥既已到了京师,摆明不会容许方夜羽他们横行霸道,在这种形势下,庞斑会否被迫出山,提早与大哥他决一死战呢?”
众人同时色变。
庞斑六十年来,高踞中外第一高手宝座,威望深进每一个人的心里,但自练成种魔大法后,便无意江湖之事,故黑白两道都下意识避免去想他,一厢情愿希望他除了与浪翻云的决战外,再不插手到中蒙这场斗争里。
可是若浪翻云成功遂一诛杀方夜羽的人,他仍肯坐视不理吗?这看来是绝对不合情理的。
除非浪翻云袖手旁观,那又作别论。
假若庞斑要阻止浪翻云亲自出手对付里赤媚红日法王等人,那他总不能远在魔师宫发牢骚,或者待事情发生后,回天乏术时才匆匆赶来。
所以凌战天这几句话的意思,等若指出了庞斑应已在赴京师的途上,甚或抵达了京师。如此一来,形势对明室更是不利。
试问除了浪翻云外,谁还有一拚之力?
众人都感手足冰冷起来。
翟雨时道:“这样说,干老和长征更应立即赶往京师去,找到大叔商量对策。”
凌战天望向垂首不语的干红青,温和地道:“虹青:不要回那寺观了,随我们回去吧!”干虹青娇躯一颤,往凌战天望来.然后再瞧往上官鹰。
凌战天乃怒蛟帮除浪翻云外最德高望重的元老他说出来的话,表着怒蛟帮上下重新接受了干虹青。
干罗干咳一声,知道在这情况下,不能不表态,点头道:“虹青、有大好青春,若封兄在天之灵知道你如此自暴自弃,定不能瞑目无忧。”
上官鹰伸手过去,抓紧了她一对玉掌.却没有出声。
戚长征凑到她耳旁道:“当老戚求青姊吧!”干虹青幽幽一叹,娇体一软,靠到上官鹰身上玉颊枕到他肩上.闭上俏目,平静地道:“虹青再没有作帮主夫人的资格帮主若肯覆水重收,虹青就作你其中一名侍妾吧,将来除了要一座小佛堂,再无所求。”
虚夜月欢天喜地,拉着韩柏的手,亦没有追问秦梦的事,往闺房的小楼走去。
韩柏却没有这么好心情。
里赤媚的出现,便像早在波涛中汹涌澎湃的京师再刮起一场风暴,如日中天的大明会否就此衰落.恐怕连精通术数的虚若无亦不能肯定。
而且他们应否全力帮朱元璋呢?
帮了他究竟是祸是福?
也没有人说得上来。
假若没有这些险恶的大麻烦,自己左拥虚夜月,石抱秦梦瑶,头枕庄青霜。嘴吻三位美姊姊,那该是多么惬意呢?
到了小楼的后门处.正要由那里“偷偷”摸入房里,和虚夜月再续爱缘,一位俏丫环开门迎出来.战战兢兢道:“小姐!”忍不住又偷偷看了看她家小姐未曾有过的风和打扮。虚夜月不耐烦地道:“若又有臭男子来找人,给我轰走他好了!”俏丫环瞥了韩柏一眼,像在说你不是连这位公子都骂了吗,才道:“是七夫人要找专使兼东阁大学士朴大人。”
虚夜月掩嘴向韩柏笑道:“又长又臭的衔头。”旋又戒备的道:“她找专使大人干吗?”
俏丫环惶恐地道:“小婢不敢问。”
韩柏见这小丫环清清秀秀,非常俏丽可爱,忍不住道:“这位姐姐叫什么名字。”
小丫环立时脸红过耳。不知所措。
虚夜月白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什么姐姐,她叫翠碧,是月儿的贴身丫环,功夫都是月儿教的。”
韩柏很想问,那有否包括床上功夫呢?但终说不出口。叫了声翠碧姐后,虚夜月着她退下去,拉着韩柏到她楼下的小偏厅,分宾主坐下后求道:“不去见她可以吗?”
韩柏正在头痛。
那天他冲口而出说要送她一个孩子,实在是心不由己的行为。那是赤尊信不灭的灵觉要他那么做的。
自己怎能不完成他的心愿。
何况七夫人是如此风韵迷人的元物,又可惜她跟自已研究如何使女人受孕。
嘿!一于这么说,找到了借口后,韩柏轻松起来,拍拍大腿道:“女主人,先到这里坐着让我的手足享受一下再和你说情话儿。”
虚夜月嫣然笑道:“不准脱月儿的衣服,那是很难穿上身的。”俏兮兮站起来,把娇躯移入他怀里,坐到爱郎腿上。尝过昨晚的滋味后,她不知多么期待能再让这坏蛋作恶行凶,采摘她这朵刚盛放了的鲜花。
韩柏爱熬了她这种放荡风流的媚样儿,口手一起出击,同时苦思着怎样溜去找七夫人时,心兆一现,往厅门望去,立时吓了一跳,惊呼道:“七夫人!”
虚夜月又羞又怒,推开韩柏搁在酥胸的手,站了起来.但娇柔无力下,惟有一手按在韩柏肩上.支撑着身体。
七夫人俏脸平静无波,向虚夜月淡淡道:“月儿:可以把你的韩柏借给七娘一会吗?”方夜羽坐在可仰头遥遥望见清凉山上鬼王府后楠树林的庭园里,向里赤媚微笑道:“韩柏只是朱元璋的一着棋子,我们亦是他的棋子,只看他是否比我们更懂怎么走下一着了。”
“花仙”年怜丹这时由华宅走到后园来。到了两人所在的石亭坐下,笑道:“愈来愈热闹了,接到素善消息,她已完成了既定目标,刻下正由水路兼程赶来。”
里赤媚道:“红日的伤好了没有?”
年怜丹摇头叹道:“身无彩凤双飞翼,秦梦瑶的飞翼剑真厉害,连红日都要吃了大亏。”
方夜羽神色一点,想起了秦梦瑶。
这朵空谷幽兰是否正在萎谢呢?
命运为何要把他们摆在对立的位置?
里赤媚心中暗忖道:“看韩柏刚才那意气飞扬的模样,秦梦瑶难道厉害到可以违反自然,使断去的心脉重生?此事大大不妥,待会要瞒着夜羽找年怜丹商量一下。”
年怜丹打破沉默道:“有没有见到虚夜月?”
里赤媚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失笑道:“你这色鬼昨晚扮薛明玉连采五家闺女,还不够吗?这小妮子是我的,不准你碰她。”
年丹愕然,仔细看了里赤媚一会后,道:“若里老大回复色欲之心,足证吾道不孤,那就真是可喜可贺了。唔:今晚定要得到庄青霜,否则说不定又给韩柏这杀千刀的混账捷足先登了。”
里赤媚不温不火微笑道:“祝你的运气比蓝玉好,这家伙请东洋人为他去劫怜秀秀,以为十拿九稳,竟撞上了浪翻云,天下间还有比这更倒霉的事吗?”
年怜丹淡然一笑,没有答话。
方夜羽平静地道:“刚才见过师兄,他警告说绝不要小觑朱元璋。这人老谋深算,狠辣多疑,厉害处绝不会逊于浪翻云的覆雨剑。”
里赤媚笑道:“他当我是第一天认识朱元璋吗?”
方夜明道:“师兄指的是韩柏被封为东阁大学上这件事,可见他为了大局,什么都可以不计较。而直到这刻,师兄仍不明白为何朱元璋把浪翻云引来京师,但又不命人对付他。朱元璋怕比鬼王更莫测高深。”
里赤媚仍是那淡淡定定的样子,暗忖方夜羽显得比平时稍为烦躁,自是因为秦梦瑶,可知秦梦瑶有点像二十年前的言静庵,实是最大的祸根,微微一笑道:“没有人比朱元璋更胆大妄为了,否则他亦不敢冒天下大不讳,活生生把小明王淹死,当时人人都以为他犯下弥天大错,到他得了天下后,才知他算得那么准,无毒不丈夫,谁能比朱元璋更狠辣无情呢。”年怜丹怀疑地道:“权力财势可侵蚀人的斗志和勇气,朱元璋是否仍是以前那盖世枭雄,现在仍难说得很。不过英雄难过美人关,此乃千古不移的真理,连庞老亦不例外,朱元璋何能幸免。大蒙因言静庵而失天下,今天大明亦会重蹈覆辙。”
里赤媚道:“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了“金枪丹”。我们的计划就可天衣无缝了,真想不到薛明玉比传说中的他更厉害,在那种情况下仍可带着毒伤退去,其中定有点问题。”
年怜丹想起了陈贵妃,忍不住吞了一口馋涎.道:“会否是玉真仍舍不了父女之情?但看来又不像,只瞧她不肯从父姓,便知她如何憎恨薛明玉了。”
方夜明道:“这些事多想无益,没有了金枪丹,便要用别的手段。总之绝不可容朱元璋活过他那三天寿期。”
鬼王府确是大得教人咋舌。入府后无论怎样走都像不会到达尽头的样子。
韩柏随着玉容静若止水,眉宇间隐合幽怨,风韵迷人的鬼王七夫人于抚云,并肩沿着曲径通幽的石板路,穿园过林。
过了一片梅林后,忽然下起雪来,拳头大的雪花,一球球打在两人身上。
韩柏拉着七夫人的衣袖,把她拉停下来,轻柔地翻起她的斗蓬,罩着她的头发和粉颈。七夫人垂下眼光,柔顺的样子看得韩柏怦然心动。
出了梅林后,眼前是一个引进山泉而成的人工小湖.湖岸遍植玉兰和苍松,湖南有座黄色琉璃瓦顶的单层建物,是立在白玉台基上,衬着湖面的倒影,天上的飘雪,有若仙境。湖面横泊了一艘小艇,于人一种宁洽安闲的感觉。
七夫人带着他登上跨湖的石桥,到湖心的心亭时,韩柏看见小亭的四条支柱上,每柱三字,分别刻着“春宜花、夏宜风、秋宜月,冬宜雪”四行字,禁不住赞叹道:“这四句意境真美。”暗忖秋月冬雪,最适合用来形容虚夜月和庄青霜,这七夫人或者就是春花吧,但秦梦超尘脱俗,连这春夏秋冬四种美景,亦不足以形容。
七夫人停了下来,缓缓回转身来,深深地凝视着他。
韩柏给她看得心神一颤,伸手抓着她两边香肩,柔声道:“夫人现在当我是赤老还韩柏呢?”
七夫人茫然摇头,没有说话,可是一对秀眸更凄迷了。
亭外雨雪漫天飘降,白茫茫一片,把这美丽的人间仙景进一步净化了。
韩柏俯头下去,在她湿软的红上轻轻一吻,再离开点道:“纵使给你赏了两个巴掌,但可亲到你的小嘴,仍是值得的。”
七夫人以平静至使人心寒的语气道:“韩柏你记着了,抚云并不是爱上了你,只是向你借种成孕,还我可怜的孩子。若你对我有不轨之心,抚雪绝不会原谅你。事过后,不许再来缠我。”
韩柏大感没趣.放开她的香肩,颓然坐到石栏处,伸手亭外,任由冰寒的雪花飘落摊开的手掌上,想抓着一拳雪花时,雪在掌内化为冰水。
七夫人幽幽一叹,移到他旁,玉腿抵着他的腿侧,一手按到他肩上,微微俯身,低头察看他的神色,柔声道:“你还是个孩子,所以很容易被伤害。但抚云早麻木了,被人伤害或伤害了人都不知道。”
韩柏伸手抄着她柔软的腰肢,强颜笑道:“坦白说,我韩柏虽是好色,现在却发觉很难和不爱我的美女上床。”
七夫人不但没有发怒,反欣然坐到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微微一笑道:“抚云很高兴知道你并不是饥不择食的色鬼,人家并非真的对你无情,否则怎肯让你做赤郎的代表来侵占人家的身体。只是经过了这么多年,火热的情心早冷却了。同时亦害怕踏足情关。只希望一夕之情,能有了……唔……有了你和赤郎两人的孩子,便我个避世之地,好好养育孩子,尽做母亲的天责与心愿。”
韩柏啼笑皆非,当时冲口而出要还她一个孩子,并没有深思,现在仔细一想,其不知这笔糊涂账如何算才好,叹道:“生孩子这种事不是一次便成,夫人是否打算和我保持着云雨关系,直至成孕呢?那岂非给我占足便宜吗?”
七夫人终露出娇羞之色,和他碰了一下嘴后,赧然道:“那也没有法子,不过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并不抗拒你,还很享受和你亲热的感觉。”接着埋入他怀里,脸蛋贴上他的左颊,柔声道:“或者是多了你韩柏在其间吧!抚云的感觉比和赤郎相好更胜一筹,只是我的心硬是转不过来.这样说,韩柏你觉得好了点吗?”
韩柏糊涂起来,不过心情开朗多了,软玉温香,色心又动了起来,连功四察,见四下无人,干咳一声道:“可以开始了吗?”
于抚云无限风情的横了他一眼,拉着他的手站了起来,扯着他往香闺走去,没有说话,但神色却有种凄然坚决,惹人怜爱的味儿。
穿过雪花。两人步入布置得简洁清雅的前厅里去。
七夫人的心儿忽“霍霍”急跳,听得韩柏大感刺激诱人。揍到她耳旁问道:“将来若有孩子,会用什么姓氏?”
七夫人想都不想道:“当然不会性赤,他没当父亲的资格,一是姓韩,又或随抚云姓,人家仍决定不了。”
韩柏这时反犹豫起来,这美女忆子成狂,若自己不能克服魔种那一难关,岂非明着占她大便宜却又完成不了任务,想到这里时,早给七夫人拖了进她的香闺禁地去。
事到临头,气氛反尴尬起来,两人并排坐到床沿,都有点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韩柏以往和女人上床,都是大家情投意合,水到渠成,只有这次真假爱恨难分,难以入手。
两人默坐一会,七夫人终忍不住道:“快点吧:月儿只以为我借你来询问有关赤尊信的事,若她失去耐性寻来,大家便会很难堪了。”
韩柏苦笑道:“夫人虽然美丽诱人,可是神情总有种冰冷和不投入的感觉,使我很难对你无礼。”
七夫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轻轻在他脸上印上一吻,柔声道:“小云会努力讨好你的.来罢:脱掉小云的衣服好吗?算人家在恳求你吧!”韩柏叹道:“夫人现在太理性和清醒了,显然完全没有动情,我若这样占有你.似乎有点那个……”
七夫人气道:“你是否男人来的,尊信为何没有把他的粗野狂暴传给你这化身呢?每次他要人家,不理人家是否愿意,都大干一道。”接着幽幽一叹,露出迷醉在回忆里的动人表情,轻轻道:“但最后每次抚云都会被他征服,由第一次开始便是那样,抚云完全没法抗拒他。你既与他的魔种融成一体。亦应继承了这性情能力,想不到你竟会如此畏首畏尾。”
韩柏这才知道赤尊信得到她的方式,可能不大正当和涉及暴力,更觉极不自然,又想起自己未必能使她怀孕,原本的兴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心中升起明悟,自己体内的魔,虽成形于与花解语的交欢里,因而充盈着情火欲,其实本质却是超然于世俗男女的爱欲之上的,所以没有挑引,又或自己心中有障碍时,竟可使自己面对七夫人这么个成熟女性并充满诱惑风情的美女都毫不心动。
想着想着,当然更没有行动的兴趣。
七夫人大为讶异。韩柏给他的印象一直是专占女人便宜的风流浪子。自己肯答应让他合体交欢,虽说有点欢喜他,总压不过她多年来养成对男人的鄙视和憎恨。她这样做全为了得回失去了的孩子,基于母性的牺牲精神和对赤尊信未了的馀情,所以始终动不了春心,只望匆匆成事,受孕成胎,便以后都不用见他了。
这种心情当然说不出口来,可是看到韩柏这样子,反使她对他增添了好感,伸手搂着他肩头,幽幽道:“要给人家孩子,又是你自己说的,现在是否要人家作主动才成,抚云终是正经人家的女子,你想我难堪愧死吗?”
韩柏一咬牙,别过头来望着她凄然的秀目道:“这样吧:你不用刻意逢迎我,只须任由我展开挑情手段。到你情不自禁时,我才和你交欢,因为我韩柏绝不能忍受我们的孩子是既没有爱亦没有欲的产品。”顿了倾再道:“你有没有动情.我的魔是可清楚知道的。”
七夫人凄然一笑道:“天啊:韩柏,现在人家更没法当你是赤尊信,他那会有你这类多馀的想法。”
韩柏搔头叹气,忽然精神一振叫道:“有了!”由怀中掏出那册《美人秘戏十八连理》出来,得意地扬了一扬,道:“有好东西给你看。”
七夫人俏脸一红,啐道:“坏东西,竟要人看春画。”
话虽如此,紧绷着的气氛却松弛下来。
韩柏看着她玉颊泛起的红晕,心情转佳,说道:“这非是一般春意图,而是艺术杰作的极品,看过才说吧!”七夫人红晕未消,益发娇艳欲滴。
韩柏的魔种本就具有变化莫测的特性,受她诱人神态的挑引,魔性渐发,把画册放到她腿上,掀开了第一页,怂恿道:“来:一起看。”
七夫人心跳得更厉害了,红晕开始蔓延至耳朵和玉颈,把头扭开,不肯去看。
韩柏的色心终痒了起来,重施对三位美姊姊的故技,笑道:“其实这并非春画,七夫人一瞧便知。”
七夫人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瞥了一眼.愕然道:“果然不是春画,噢!画得其好。”
韩柏心中暗笑,开始一页一页揭下去,到第五页时,七夫人早耳根都红透了,伸手按着他的手,不让他翻下去,大嗔道:“死坏蛋,骗人的。”
换了是别的男人,纵使给她看这尽册,她必然不会像这刻般的情动,可是因一直想着要和对方合体交欢,什么戒备都放下了,才变得如此容易春心荡汤。
韩柏轻轻推开她的玉手,贴上她的脸蛋,继续翻下去道“亲亲好人儿。听我的话乖乖看下去吧:这些画只是表达男女间最美的情态,乃人伦的一部分。我们又不是满口之乎者也的虚伪卫道之人,看看有什么打紧。”
七夫人一对俏目再离不开不住呈现眼前的画页内容,多年压制着的情火熔岩般爆发开来。
韩柏的手由她香肩滑下,在她酥胸大肆活动,指尖掌心到处,传入一阵一阵的异性热力,刺激得她不住颤抖喘急。
七夫人“啊”一声叫了起来,别过脸来,瞧往韩柏,秀目充满欲火,已到了不克自持的地步。
韩柏乘机对上她的红,享受着充满了情意的热吻。
分后,韩柏低声道:“夫人会怪我蓄意挑起你的情心吗?”
七夫人埋人他怀里,摇头道:“不:抚云还很感激你,使人家像回到怀春的年代里。恨不得你对我更放肆无礼。”
韩柏把她抱了起来,放到大床上,压了下去,缠绵放恣一番后,刚解开了她第一排钮子,外面响起虚夜月的娇呼道:“七娘:韩柏:谈完了没有。”
韩柏吓得缩回分别抓着她一边高峰和忙着解衣的手,跳了起来.应道:“谈完了:进来吧!”七夫人亦慌忙爬了起来,在他背上出尽气力捏了一下.狠狠横他爱恨交集的一眼,才掠出房去。
这时雪刚停了。
第五章 伴君伴虎
虚夜月挽着狼狈万分的韩柏离开七夫人的湖畔小屋,笑吟吟道:“不要怪月儿破坏你们的好事,是朱叔叔有圣谕到来着你立即进宫见他。”
韩柏还想辩说,虚夜月白他一眼道:“还想骗人,你的身上全是七娘的香气,七娘两眼喷火的媚样儿更难瞒人。哼!真想不理你了。”
韩柏吓得噤口闭嘴,看她仍是那得意洋洋的俏模样,禁不住奇这:“月儿像并不太计较我和七娘的事。”
虚夜月亲了他的脸颊一下,笑道:“七娘来借你时,我早猜到是什么一回事了,孤男寡女,七娘是久旷怨妇,你又是她的半个旧情人,还有什么好事不会做出来。只是月儿最喜爱她,一时心软,才让她把你拿走吧了!”
韩柏放下心来,回想着刚才和她纠缠在绣榻的滋味,乘机问道:“为何你七娘失意于赤尊信后,会找上你阿爹呢?”
不知不觉间,两人回到虚夜月的小楼,早有随从牵着灰儿和虚夜月的座骑小月在恭候着。
灰儿见到主人。昂首欢嘶。
虚夜月停在马旁,挥退马夫,道:“七娘是阿爹年轻时拜过的众多师傅之一的小孙女,当时追求她的人很多,却给赤尊信独占鳌头,七娘与他决裂后,万念俱灰。又想绝了其它追求者之念,所以找上阿爹做了挂名夫人,她就像月儿的姐姐呢!”
翻身上马,叫道:“比比谁先跑到皇宫去!”策马奔驰。
韩柏忙跃到灰儿背上,追着去了。
到了市区,两人放缓马速,却仍似招摇过市,引得途人无不触目。
两人直入皇城,到了端门前才下马步行,进入宫里。
自有禁卫在前领路。
经过一座花园时,上把稚嫩的声音叫道:“月姊!”
带路的禁卫军立时跪伏地上。
只见皇太孙从右侧的建物跑了出来,朝他们走来。
韩柏知道理应下跪,可是要他对这么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叩头,又不服气,淘ゼ洌橐乖峦屏怂话训溃骸澳闳グ桑喝迷露Ω端!庇斯ァ?
韩柏松了一口气,与众禁卫继续上路,不一会在后宫的膳厅见到了朱元璋。
朱元璋邀他共坐一桌,亲切地道:“来!陪朕吃餐饭吧。”
韩柏受宠若惊,道:“难得皇上召小子来见,小子正有很多话想禀告皇上呢!”
菜早摆在桌上,碗碟筷子,全是光闪闪的银器,予人极尽豪奢的感觉。
朱元璋一叹道:“自马皇后归天,朕便很少和人一起进食。”
韩柏心想做皇帝的代价,其中之一必然是孤独了,忍不住问道:“皇上为何不找陈贵妃作陪呢?”
朱元璋摇头一叹,没有答他,道:“来!吃吧!”
韩柏当然不会客气,挟了一块鹅肉,发觉鸡骨全给拆丁出来,鲜味可口,只嫌冰冰冷冷,半点温热都没有,暗忖难道朱元璋爱吃冷食?
朱元璋知他心事,笑这:“所有可进口的食物,均先由三组人检验是否有问题,所以送到来时都冷了。”
韩柏为之愕然,对他更是同情,诚恳地道:“现在小子要说的话,可能会令皇上很不高兴,但确是肺俯之言,希圣皇上的大明皇朝能永保不衰,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朱元璋叹道:“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此乃天地自然之理,那有永久不衰的皇朝,朕只是希望能比以往各朝的国祚更长久些,便心满意足了。好了!说吧!朕已很久没有听过坦白的说话了。”
韩柏探吸了一口气后这:“据小子所知,大明正面临四分五裂的大乱局,想倾覆皇朝的蒙人馀孽方夜羽和里赤媚已潜来京师,并开出暗杀名单,皇上和鬼王均有上榜。”
他不敢说出排名的先后,怕朱元璋知道自己只能排在第三位,会不高兴。
朱元璋动容道:“他们终于来了!”
韩柏愕然道:“皇上早知道了。”
朱元璋微笑道:“当然知道。”没有再进一步透露详情。
韩柏不敢追问,心想和他说话真是苦事,搔头道:“他们的人和水师合作对付怒蛟帮的事,皇上都知道吗?”
朱元璋高深莫测地笑了笑道:“好小子!知这吗?近二十年来你是鬼王之外第一个敢当面质问朕的人,胆于大得很呢!”
韩柏见他没有动气,心中稍安,却有点不知如何继续说下去,惟有改变策略道:“小子还以为是胡惟庸这奸贼和方夜羽的师兄楞严瞒天过海,私下胡为呢。”
朱元璋两眼厉芒一闪,冷冷道:“你说他们一是奸贼,一是卧底,可有什么真凭实据?”
韩柏哑口无言,这些全是听来的事,那能拿得证据出来呢?
朱元璋神情转趋温和,道:“很多事朕都心中有数,放心吧!朕知你真是关心朕,只从你的眼神便可看出这点来。”
韩柏心中涌起一阵冲动,跳了起来,跪伏地上,大声道:“就算皇上立即杀了我,小子都要说出来,楞严和陈贵妃是一党,他们要联手来谋害皇上。”
朱元璋勃然大怒,拍台喝道:“斗胆!竟敢诬蔑朕的贵妃。若你拿不出证据,胖立即宰了你。”
韩柏豁了出去道:“这是浪翻云告诉小子的,皇上不信我,亦要相信浪翻云。”
听到浪翻云之名,朱元璋龙躯一震,好一会才冷哼这:“即管说来听听。”
韩柏本不想说出浪翻云的事,但此刻那有选择,一五一十把浪翻云如何假扮薛明玉,如何去见薛明玉的女儿,和盘托出。
朱元璋神色不住变化,当韩柏说完后,神色反平静下来,淡淡道:“你给朕退下去!”
韩柏叫道:“小子还有话说!”
朱元璋冷冷道:“朕现在不想再听,退下!”
韩柏大感没趣,三跪九叩后,垂首躬身退了出去。
风行烈不舍等马不停蹄,兼程赶路,抄捷径山路,沿途换了四次马,过了鄱阳后,包了艘客船顺江向应天府放帆而下。
他们虽内功精湛,这样赶了十几个时辰,仍感有点吃不消,趁机在舟上调元养息。
风行烈小坐一会后,精神大振,暗奇自己的功力大有精进,可见这一轮出生入死的磨练,对他大有裨益。
站了起来,坐到床沿,看着盘膝坐在床上,有若观音入定,俏脸亮着圣洁光辉的谷姿仙,涌起爱怜,忍不住想伸手碰碰她嫩滑的脸蛋。
谷姿仙倏地张开俏目,含笑道:“想对人家无礼吗?”
风行烈嘻嘻一笑,摸上她的脸蛋,轻薄地拧了一记,道:“这叫夫妻小礼,还有人伦大礼,你说想我有礼还是无礼。”
谷姿仙和他虽结成夫妇,仍是脸嫩得很,“嘤咛”一声,赧然倒入他怀内去。
小别胜新婚,两人卿卿我我,说不尽缠绵时,门给人推了开来,吓得他们连忙分开。
进来的是谷倩莲,见到两人衣衫不整,谷姿仙更是钗横鬓乱,俏脸飞红,白了风行烈一眼道:“急色鬼!”
风行烈气得一手抓去。
谷倩莲娇笑着避到远处的椅子坐下,举手投降般求饶道:“倩莲知错了,行烈不是急色鬼,只是小姐情难自禁吧!”
谷姿仙大嗔道:“死丫头!”
风行列重会娇妻美妾,心情畅美之极,哈哈笑道:“倩莲过来!让风某一享齐人之福。”
谷倩莲摇头道:“不行!玲珑刚弄好茶点,快来了!”
谷姿仙凑过小嘴,在他耳旁道:“烈郎!你欢喜这小妮子吗?”
风行烈有点尴尬地点了点头。
谷倩莲拍掌跳了起来,叫道:“好了,让我羞羞这丫头。”竟就那样夺门去了。
两夫妻相视一笑。
谷姿仙道:“自你走后,小莲和玲珑两人都茶饭不思,尤其知道那边形势危急,常从梦中哭醒过来,现在你回到我们身旁了,两人又再变回快乐的小鸟儿,所以姿仙才提醒你好好安慰小玲珑。”
风行烈感动地道:“那你呢?”
谷姿仙双眼一红,垂头低声道:“挂得人家心都痛了。”
风行烈一震伸手刚把她搂着,谷情莲又冲进来,吓得两人又分了开来。
谷倩莲一声告罪,拉着风行烈的手,想把他由床沿扯起来,兴奋地道:“那丫头以为我在哄她,又不肯进来,行烈快去捉她进来,让我们看一场好戏。”
风行烈微微一笑,反手一拉,谷倩莲立足不稳,跌进他怀里去,风行烈口手并施,看得谷姿仙羞不自胜,不敢看这刚曾发生在她身上的情景在谷情莲身上重演。
谷倩莲那堪爱郎情挑,不一会娇体酥软,只懂呻吟和喘气。
风行烈这才哈哈一笑,搂着她起来,让她勉强站好后,笑道:“好吧!便让我去看看小玲珑吧!”
谷倩莲两手抓着他的衣襟,秀额贴在他胸前,就是不肯放开他,任谁也知这俏皮多计的美少女心中想什么。
风行烈心中一热,向谷姿仙道:“姿仙,你去给为夫关上门栓。”
谷姿仙大窘,嗔道:“要关门便自己动手。”
风行烈笑道:“不关门便算了。”拦腰抱起谷倩莲,放到床上去。
“笃笃!”
玲珑娇柔天真的声音在门外低唤道:“姑爷小姐,玲珑送茶点来了。”
这次轮到谷情莲从床上跳了起来,怨道:“小丫头来得真不合时,还以为她会羞得以后都不敢来见行烈呢。”
风行烈移步打开房门,刚好与玲珑四目交接。
于珑娇躯一颤,托盘连着茶点往地上掉去,幸好风行烈一把按着,笑道:“进来吧!”
玲珑手足无措,掉头想走时,谷倩莲在风行烈旁闪了出来,硬架她进入房内。
风行烈捧着茶点避到一旁,脚尖轻挑,关上了房门。
当风行烈把茶点放在几上时,谷倩莲嗔道:“行烈你来证明,是否说过欢喜小玲珑的话。”
玲珑只得十七岁,刚情宝初开,最是害羞,羞得不知钻到那里去才好。
风行烈看得抨然心动,又觉不忍,向谷姿仙打了个眼色。
谷姿仙慵懒不胜地从床沿站了起来,警告谷倩莲道:“小莲你检点些好吗?吓坏小玲珑了。”
谷倩莲笑嘻嘻放开了手,任由玲珑逃出魔爪,逃出房外去。
谷姿仙和风行烈坐到几子两旁,由谷倩莲侍候他们。
谷姿仙这:“烈郎!姿仙有点担心大哥,现在蒙人最大的障碍,并非朱元璋,而是大哥,只要能扳倒大哥,庞斑便是至高无上,连最后一个有资格挑战他的人亦没有了,在实质和精神上,都对中原武林做成最沉重的打击。以方夜羽的精明厉害,定会继双修府之战失败后,再布阴谋对付大哥。”
风行烈道:“姿仙放心吧!或者是因你不认识我那两位兄弟范良极和韩柏,这两人平时虽看似一塌糊涂,其实诡变百出,非常厉害,有他两人在,大哥必会如虎添粪,大展神威。”
谷倩莲“噗哧”一笑,坐到风行烈椅缘,半挨入他怀里道:“有什么厉害?只是两个胆大包天的混帐吧了!”
谷姿仙嗔怪地瞪她一眼,责道:“烈郎的兄弟你都敢口不择言,愈来愈放肆了。”
谷倩莲吐出小舌,作了个惊怕状。
风行烈笑道:“不是我护着小倩莲,不过对着这两个人,任何人都很难不骂一句混蛋。”
谷姿仙盼望地道:“给你说得连姿仙都很想见见他们哩!”
第六章 佳人有约
韩柏垂头丧气走出殿外,刚好撞着允在禁卫前呼后拥下,到来晋谒朱元璋,大叹倒霉,跪倒路旁。
允看到韩柏,眼中射出嫉恨之色,停了下来,低喝这:“抬起头来!”
韩柏听他口气学足了朱元璋,且毫不客气,大生反感,抬头时功众双目,探探地看着他。
允无论扮得如何老气横秋,终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嫩娃儿,那抵得他眼中神光,一呆下,竟说不出话来。
韩柏心知肚明这小孩恋上了虚夜月,暗忖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施礼道:“皇太孙若没有吩咐,小使告退了!”再不理他,昂然去了。
允攸眼中闪过愤怒之色,转身入殿。
韩柏在禁卫引领下,往端门走去,正着急怎样去找虚夜月时,在内五龙桥虚与老相识叶素冬相遇。
叶素冬热情如旧,远远便和他打招呼,迎上来道:“夜月小姐刚离宫回府,着末将通知学士大人去找她。”又低声笑道:“她说不惯穿女装出街,被人当怪物般瞧看,要回去换回平日的衣服呢。”
韩柏大喜,暗忖得此良机,不若溜去看看庄青霜,免她怪责自己有了虚夜月便不理她。敷衍了几句后,赶出端门,骑上灰儿,凭着记忆。往西宁道场走去。
问了两次路后,最后转入西宁街,果如叶素冬所言,比得上秦淮河旁那几条花街的热闹,尤其那几间纸笔,更是挤满了骚人墨客,或代红牌歌妓购买文房四宝的小丫头模样的人物。
韩柏大惑有趣,浏目四顾,最后索性跳下马来,沿街而行,趁趁热闹。
灰儿不用牵引,昂然追随在他身后,加上他身穿高句丽官服,更使途人侧目,不时有小孩了挣脱父母,走近来看他及灰儿。
韩柏这时才了解处夜月赶回去换穿男装的心态,不理别人眼光,就在街上脱掉身上的官服,露出里面的武士装束。
经过一闲专卖各种纸扎风筝的古老店,眼前一亮,只见一黄一紫,轻纱笼面的两位逍温畹呐樱傻昴诓匠觯竺娓怂拿澈海稚吓踝糯蟀“蚧乩吹奈锲罚感ψ抛叩剿砼浴?
韩柏功众双目,透过面纱,只是一瞥,立时心中喝采,如此美人儿,虽比不上虚夜月或庄青霜,但亦是万中无一的老天爷杰作。
两女显是非常高明,见他瞧来,立时生出感应,往他望去。
韩柏微微一笑。还向她们眨了眨眼睛。
黄纱女冷哼一声,倏地移两步,右脚闪电往他脚跟蹴来。
韩柏想不到对方如此不好脾气,脚尖挑起,撞在对方脚侧处,轻易化解了攻势。
紫纱女“咦”了一声,伸手牵着黄纱女的罗袖,便把她扯走,不欲把事情闹大。
韩柏哈哈笑道:“有缘再见!”不理那四名随从的怒目瞪视,扬长而去。
到了这场进口的牌楼,守门者因他没穿官服,一时认不出来,拦在门口喝道:“阁下何人,若是来拜师学艺,明早天亮前再来跪候登记,今天时间已过,回去吧!”
韩柏见西宁派规矩既多,这些守门弟子又气迫人,心中不喜,但亦无心和他们计较,嘻嘻笑道:“烦几位大哥通传一声,说高句丽专使朴文正求见庄宗主。”
他这么一说,立时有人把他认了出来,态度大改,慌忙领他进去,另有人飞奔入道场。
尚未抵达道场,庄节已亲由正门出迎,一番客套亲热,把他请人道场里,由练武厅旁的游廊,到了一间三合院的大厅里。
东拉西扯谈了一会,韩柏心挂着庄青霜,顾左右言地道:“这场今天为何这么清静,沙公到那里去了。”
庄节道:“沙公有睡午觉的习惯,现在仍在元龙高卧,至于其它弟子,今天都去了睡午觉。”
韩柏奇道:“全去了睡觉?”
庄节道:“大人有所不知了,昨晚又发生了十二宗采花案,给那些真假薛明玉闹得满城风雨,所以我派弟子晚上都不睡觉,四处巡逻,这时才稍息一会,”韩柏乘机道:“青霜姑娘不是也睡了觉吧!”
庄节哈哈一笑,道:“大人放心,庄某早使人去唤她来见大人,亲自道谢。”
话犹未了,美若天仙的庄青霜脸无表情定了进来,见到韩柏,微一福身,冷冷这:“多谢大人那晚救了青霜。”
韩柏为之愕然。
为何她会忽然变回冷若冰霜的样于?唔!看来定是恼自己昨天没来找她了,正想使什么计儿找个机会和她单独相处,好好哄上几句时,庄节道:“霜儿!你代爹陪大人参观一下这场吧!”
韩柏大是感激,这庄节果然知情识趣。
庄青霜坐到乃父之旁,平静地瞧了韩柏一眼,对庄节道:“爹!霜儿今天有点不舒服,你老人家自己招呼大人吧!”
庄节向韩柏送来一个歉意的笑容,对庄青霜道:“霜儿既感不适,阿爹不便勉强,回房休息一会吧!”
庄青霜站了起来。
韩柏虽大惑没趣,礼貌上不得不站起来恭送佳人。
庄青霜盈盈来到韩相身旁,背着庄节向他打了个眼色,道:“青霜走了,大人不用送了。”
韩柏何等精明通透,笑道:“至少让小使送小姐到门外吧!”
庄节追在两人身后,跟了出去。
到了门处时,庄青霜反手把一个纸团塞入他手里,这才道别去了。
韩柏知道要有蹊跷,忙告辞离去,庄节亦不挽留,直送到牌楼处。表现出无比的热情和亲切。
出了道场,韩柏忙打开纸团一看。
只见上面画了一幅很详细的道场内宅的地图,旁边有几行清秀的字体写着:“爹不准青霜和你往来,青霜不管,今晚戌时你定要来找青霜。为避薛明玉,青霜暂居东北角的红砖屋,防守并不严密,只要你依图中所示,定可见到青霜。若你不来,青霜以后都不睬你了。”
韩柏收起纸团,心中叫苦。
今晚他要去见燕王棣,本应带月儿回往,现在惟有放弃这想法,以免更难脱身。唉!还有那金发美人儿,若没有庄青霜这密约,说不定可以即时问燕王借间清静的房子,大快朵颐后才神不知鬼不觉溜回莫愁湖去,看来这一切乐事都要泡汤了。
可是戌时中他应仍在和燕王吃饭,怕要迟些方可以去了,希望她不会气得走了吧。
心中同时暗恨庄节,亏他表面还装得那么热情,原来暗中阻止女儿与自己来往。
这些道貌岸然的白这宗主,还及不上黑道豪雄的爽直和坦白。
可恨现在和朱元璋的关系又不太好,否则请他说一句话,例如把庄青霜配与自己,庄节这种走狗还那敢反对。
胡思乱想间,背后风声晌起。
韩柏吓了一跳,把灰儿牵到身侧,回身望去。
只见刚才遇到的黄纱和紫纱美女从后追来。拦在身后。
韩柏为了避开街上行人,好细读纸图内容,特别来到一条清静的横巷,对方亦看准了此点,才于此时此地现身,他抢着哈哈笑道:“两位美人儿原来对小弟这么感兴趣,一直跟来此处。”
黄纱女娇哼道:“谁有兴趣跟你那么久,只是你霉运当头,凑巧给我们碰上吧!若你能自废双目,我们便放了你。”
韩柏听她语带外国口音,心中一动想这:“若其是凑巧碰上,那定是在西宁这场门外,这两位武功高强的美女到那里有什么目的呢?那处延绵半里。都是这场外围的高墙和道旁的林木,并没有可供购物的店。”
紫纱女比黄纱女体态更动人,只是静静注视着他,没有出言。
黄纱女不耐烦起来,一个箭步抢前,两指往他双目插来,又快又狠辣。
韩柏怕伤了灰儿,嘻嘻一笑,侧身避过挖日恶指,往前一移,到了两女中间处,笑道:“两位美人儿息怒,我只是看了你们一眼,笑了笑,眨了三次眼,就要这么对我嘛。”
紫纱女娇叱一声,拔出背后长剑,挽起剑花,封着他所有路。
后面剑芒亦起,显是黄纱女见他武功高明,亦拔剑对付。
韩柏魔功大进,亦很想找人试试拳脚,有这两个妖野的大美人相陪,正是求之不得,两手同时拂出,拍在对方剑上。
两女当然是奉“花仙”年怜丹之命到来探路的两位花妃,想不到这人武功高明至此,空手便封着了她们的剑势,娇叱一声,变招攻来,由黄纱女攻下盘,紫纱女则招招扰他眼目。
韩柏打得兴起,大喝一声,瞬眼间打出十二拳,下面踢了八脚。
无论两女剑势多么玄妙精奇,他的拳脚准能恰到好处,击中敌刃,还封断了对方下着的变化。
每出一拳,或踢一脚,力道都是那么平均有劲,像万斤重锤,敲在对方剑上。
不一会两女已香汗淋漓,后力不继,而韩拍的内功却源源不绝,无有衰竭。
韩柏见自己果然进境多了,心中狂喜,兼之捉到对方剑路,拨开黄纱女的长剑后,使个假身,当黄纱女以为他想攻向紫纱女时,他已到了黄纱女身后,还在她隆臀处摸了一把。
黄纱女纵使在生死搏斗间,可是当韩柏摸到她臀部时,仍抵受不住对方魔掌传入体内奇异美妙的感觉,“啊”的一声叫了起来,虽迥剑刺去,却用不上全力。
紫纱女怕黄纱女受伤,不顾一切冲来,漫天剑影往韩柏罩去。
韩柏恼她们手段毒辣,那还会客气,欺紫纱女心切救人,闪过敌剑,伸手在紫纱女高耸丰满的双峰抹了一记。
紫纱女比黄纱女更不济事。惊吟一声,连剑都差点掉到地上。
两女又羞又怒,想找韩柏拚命时,韩柏又来到她们中间,趁她们方寸大乱间,两指弹在剑峰处,跟着又是左抚右摸,两女同时惊呼后退。
韩柏还是比较喜欢紫纱女,紧迫而去,倏忽来到她旁,正要再加轻薄,紫纱女突然掷剑地上,跺足通:“你杀了我吧!”
黄纱女亦以剑支地,不住喘着气,已无力再战。
韩柏来到紫纱女旁,嘻嘻一笑,伸手便去揭紫纱女的脸纱,笑道:“怎舍得杀你,让我吻了脸蛋便可放你。”
紫纱女羞怒交集,一肘往他撞来。
韩柏运起捱打功,侧身以肩膀受了她一肘,迅快无伦揭开脸纱,在她脸蛋处香了一口,旋风般往黄纱女退去。
黄纱女给他戏弄得怕了,快速退往一旁,胸前双丸一阵软麻,原来早给韩柏这色鬼的指尖拂过。
韩柏乘机飞身上马,大笑道:“有缘再儿。”不理二女,扬长去了。
干罗打扮得像个普通的小商贩而戚长征则是他聘来的一般江湖好手,亦是弃江就陆,免过不了沿江的大明关防。
在怒蛟帮的全盛期,洞庭鄱阳一带的长江没有一个关防能捱多过三个月的时间,而没有不被怒蛟帮挑了的。
赶了几个时辰路后,到了荆州府,准备稍后先北上德安府,绕个大圈才朝京师去,宁愿费上多点时间,都不希望被其它人阻碍了上京大事。
凭着假造的生意往来账单,他们轻易进城,找到了一家客栈,希望打坐至黄昏,再趁黑展开轻功赶一晚路。
这时的干罗和戚长征举于投足,都与这些普通的市井小人物无异,维肖维妙。
原来凡成高手者,必有着惊人的记忆力和观察力,而且是最能控制自己动作的人。就此两点,仿学起别人来只是举手之劳。
他们要了一间房后,干罗回房静修,戚长征忽起闲心,逛街去也。
荆州府的兴盛比得上武昌和岳州,并多了几分古色古香的文采气息。
天色暗暗沉沉,气候很冷,行人都冻得包着头,打着哆嗦,顶着寒风匆来匆去。
忽然有一队马车由后方驶来,由城卫在车前车后策骑开路护送。
行人车马纷纷让路。
戚长征俯身在地上随便执起了一片木碎,藏在手里,若无其事靠往行人路去。
马车队在旁驰过。
幕低垂,使人不知马车内究竟有何人在。
到最后一辆马车时,戚长征肩膊不动,手腕微扬,那木屑由下而上,往车激射而去。
这个角度,只会破后刺上车顶去,不会伤人。但却可测试车内人的反应和深浅。
一般来说。任何运载贵重物品或重要人物的车队,武功最强者会被安排在一前一后这两个位置。做成首尾相顾之势,所以戚长征拣最后一辆马车出手。实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非是无的放矢。
戚长征同时移入横巷去,随时可溜个大吉。
木肩迅速射往窗去,眼看穿入内,窗被一只纤美哲白的手掀了起来,刚好让木屑射入窗里去,落在车内人另一只手两指之间,时间的拿捏,准确无伦。
窗滑下前的一刹那,车窗处现出一张宜嗔宜喜的情脸,蛟美白,艳丽之极,朝戚长征看了一眼,便又藏在里。
车队远去,像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
戚长征挨着小巷的墙壁,浑身颤抖着。
那车内的美女无论装束、神气、肤色都和水柔晶有三分相肖,纤巧秀丽则尤有过之。
他猜列车队内运载的正是女真族到中原来的高手。
只是那美女刚才露的一手,已可跻身江湖罕有高手的位置。
深吸一口气后,正欲退走,蓦地发觉有一对眼睛正在街口处看着他。
戚长征警觉地望过去。
只见一位年轻文士,有点犹豫地看着他,想趋前和他说话,又欠了点胆量的样子。
戚长征暗忖此地不宜久留,没看兴趣理会那人,迳自走入横巷去。
那人追了过来,叫道:“壮士留步!”
戚长征停定转身,见那人眉清目秀,甚有书卷气,如是饱学之士,容包稍缓,但仍是以冰冷的语气道:“本人和你素未谋面,找我作什么?”
那人施礼道:“在下宋楠,想聘请壮士保护愚兄妹,酬金十向黄金,未知壮土意下如何?”
戚长征愕然道:“你显是从未涉足江湖,不知世情险恶。首先你全不知本人底细,便贸然出重金聘我,不但告知本人你行囊其丰,十两黄金已足够普通人丰衣足食一辈子,你难这不怕我是歹人吗?”
宋楠叹道:“在下非是无知至此,只不过给贼子赶得走投无路。见兄台刚才释出木屑那一手,胆识武功过人,兼又一面正气,才冒昧提出不情之请,望壮士见谅。”
戚长征听他措辞文雅,通情达理,大生好感,不过自己有急事在身,无暇他显,但若见死不救,良心又过意不去,随口问道:“宋兄要到那里去?”
宋楠道:“我们要赶往京师,到了那里便安全了。”
戚长征心中一叹苦笑道:“你们兄妹憧骑马吗?”
宋楠喜这:“没有问题,壮士是否答应了?”
戚长征叹道:“我也弄不清楚,不过请勿再叫我作壮士,本人丁才,正保护一位亲戚到京师经商,若你们憧骑马便一道走吧!不过十两黄金要先付一半,其它一半到京师交讫!而我们则要立即上路了。”
宋楠大喜道:“我这就立刻去收拾行李,等待丁兄。”按着说出了一个客栈的地址,欢天喜地去了。
戚长征摇头苦笑,这才赶回去找干罗,暗忖若义父反对自己多事,那就对不起宋楠亦要干一次了。
韩柏赶到鬼王府时,虚夜月已穿回男装,和铁青衣,“小鬼王”荆城冷等一众高手。在靶场处练射。
虚夜月见心上人到,分外意气飞扬,气定神闲,连中三个红心后,迎上正与铁青衣人等交谈的韩柏,用手指戳着他后背道:“燕王突搂圣喻,要他今晚到宫内陪朱叔叔吃饭,所以今晚的宴会改了在明晚。嘻!不若我陪你到处逛逛,看看你还有什么无赖艳遇。”
韩柏点头道:“铁老刚已知会我了。”心中却暗自叫苦,怎样才可撇下虚夜月去与庄青霜幽会呢?双日一转道:“青楼的小姐都是昼睡晚起,愈夜愈精神的!这样吧!今晚亥时我才和你去玩足一晚吧!”心想他还可提早一个时辰去西宁这场,那就有三个时辰,应付十个庄青霜都足够了。
正兴奋时,虚夜月杏眼圆瞪,扯着他衣襟,把他扯离了其它人,押到林中,大嗔这:“你这小子刚才说话时猛转眼睛,分明在瞒骗月儿,人家嫁了你不到几个时辰,还说要令人永远幸福快乐,会很好玩。可是现在你却要撇下人直至四个时辰之多。得从实招来!你是否要去找庄青霜。”
韩柏立时弃甲曳兵、溃不成军,勉强招架道:“我真的是去找庄青霜,但为的却是武林的公义。”按着压低声音道:“我接到百分百可靠的准确消息,真正的薛明玉将于今晚去探庄书霜。”
虚夜月冷哼一声不肩地道:“是你自己想去探花吧!还要赖在另一个淫贼身上。”
韩柏惟有强撑下去道:“不信你便跟来看吧!”暗叹今晚的飞来艳福最后仍要泡汤,惟有冤有头债有主,尽情在眼前这阻头阻势的美女娇躯上索偿。
虚夜月忽又回嗔作喜,道:“算你吧!来!我们立即便去,在街上先吃点东西,趁天未黑前赶去主持你公私难分的所谓正义,不过假若没有薛明玉出现,我便要你的好看。”
韩柏苦笑道:“我还有情报,就是薛明玉也像青楼的姑娘那么昼睡晚起,所以不到戌时不会出现,我们不若先到月儿你的房中一起洗澡、一起上床,以免月儿怪我撇下你一个人自己去洗澡上床呢。”
虚夜月终忍不住笑得弯下腰去,硬把他拉走,喘着气道:“不要装模作样了,让我和你一起去探花吧!真想知你被拆穿谎话时会否懂得羞愧。”
风行烈从两女间醒了过来,想不到夫妻三人衣服都没有脱,脚上穿着靴于,就横七竖八在床上睡着了。
悄悄爬起床来,推门外出。
玲珑正和服侍双修夫人的丫环丝罗说着亲密话儿,见他出来吓了一跳,丝罗逃回房内,玲珑则羞怯怯地过来,裣点道:“姑爷让小婢服侍你梳洗。”
风行烈见她那羞人答答的样儿,忍不住逗她道:“我想洗个热水浴。”
玲珑立即霞烧玉颊,垂下头去蚊钠般轻声道:“热水早预备好了!姑爷请随小婢来。”
风行烈一手抓着她圆润的小手臂,凑到她耳旁道:“小玲珑!现在我又不想洗澡了,不若陪我到舱尾吹吹凉风好吗?我仍睡意未消呢。”
玲珑娇躯抖颤,赧然道:“姑爷不要这样好吗?折煞小婢了。”
风行烈不理她抗议,拉着她朝船尾走去,才放开了她。只见夕照的馀晖里,滚滚大江就若一倏鳞甲生辉的巨龙,追着他们的客船。
今晚他们将不会泊岸度夜,而是兼程赶往京师。
想到很快可见到韩范两人,心怀大畅。
玲珑在旁惶恐这:“姑爷!小婢还有其它事等着做呢。”
风行烈微笑看着她垂下了的被羞意烧得赤红的小脸,柔声道:“玲珑乖吗?听不听我的话?”
玲珑娇躯一颤,以蚊钠般的声音道:“乖!”
按着一口气急道:“小婢还是去看看小姐和倩莲姐睡醒了没有。”急步走了。
风行烈为之莞尔。
这么脸嫩的小姑娘,情莲能把她的胆大妄为分一点给她就好了。
不过想到她说“乖”时那可爱多情的样子,心底里便有甜丝丝的感觉。
为何自己忽然很想挑逗玲珑呢?是否因体内的三气汇聚,还是想找一个人来填补白索香死去的缺陷?
心情忽地郁结起来。
也想到了和水柔晶死前相处那一段短暂时光。
第七章 假薛明玉
回到客栈,干罗正在房内喝茶,于是戚长征把宋楠的事说了出来,最后道:“我也不知为何会答应他,或者是他期望的眼神,又或真的觉得他是个好人。”
干罗道:“那女真族的美女高手,极可能是女真王的公主‘玉步摇’孟青青,属生女真的系统,他们父女占了长白山为地盘,在此山之东建了俄朵里城。朱元璋统一中国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