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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失去目标
  
  一身漆黑,武蝶嫌黑布蒙嘴憋的慌,就做了个佐罗式的黑眼罩,飘逸的长发编成发辫,牢牢地缠在头上,用黑布裹上,武蝶对自己这种古代夜行客的打扮十分满意。老天对武蝶也很照顾,今夜月黑风高,是个夜行的好天气。武蝶虽然武功了得,可却没练成夜视的本事,刚刚去穿梭机里拿了夜视隐形眼镜戴上。穿梭机不大,不能放下太多东西,只能备些小而精的必需品。
  
  太守府规模也只是中等,翻过围墙,武蝶发现其他地方倒也静悄悄的,只有一处院落,灯火辉煌。在其他安静的地方转了一圈,武蝶看到蝴蝶链坠并没反应,于是直奔灯火通明处,在这个时刻,人们早该睡下,应该只有马文才的住处才会还在歌舞升平。
  果不其然,宽敞的室内,摆了一张大桌,桌上酒肉果品,七个男人拥着一群女子围桌而坐,吃得一片狼藉。为首的是马文才,另六个男人正是那天围攻祝家兄妹的打手,人竟然全在这里。可是,蝴蝶链坠还是没有反应,武蝶有些疑惑,不在马文才的人中,那就只能是祝家兄妹了。看着祝家兄妹都象是良善之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不过,马文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来了太守府,也不能白跑一趟,武蝶暗想。虽然纪律上不允许纠察员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伤害古人的生命,但其他事情还是可以酌情做的。于是,武蝶决定做一回劫富济贫的女侠,悄悄拿一些太守府的财物,救济贫苦的百姓,嗯,这个主意不错。
  
  第二天一早,村头庙里的乞丐窝,还有已经揭不开锅的贫苦人家,都莫名其妙地出现了银两或珠宝玉器。同时,马文才家的库房失窃,库房门锁整齐的被切开,库房墙上不知用什么写道:“马文才,尔欺压百姓,罪不可赦。吾乃上天散财童子,帮尔散财赎罪。汝须知悔改才是。”字迹清秀,不象是用世人所知的任何一种工具写上的。马太守一家惶恐不安,马文才虽然气急败坏,却依然不改恶行。
  
  马家的嫌疑排除了,那么只有去祝家了。
  要离开梁家了,与梁山伯不会再有瓜葛了,武蝶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拿出祝威给的鱼形玉佩,武蝶对梁大娘说记起了身世,自己是上虞祝家庄人氏,现在要回去了。梁大娘不舍的搂着武蝶哭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在叮嘱武蝶千万不要忘了带书信和武蝶坚决拒绝邵家渡的小伙子相送后,让武蝶换上了梁山伯的男装,与武蝶依依不舍的挥泪惜别了。
  
  江南的这个初夏显得特别温柔多情,特别缠绵低沉,满眼熟透了的浓浓的绿色,仿佛沉甸着揉不开的忧郁,下个不停的绵绵细雨淋湿了武蝶同样沉闷的心情。几朵新长出的粉色小花,点缀在深沉的绿中,就好像脸庞上挂着的几滴泪珠。
  离开了梁家,意味着跟梁山伯的彻底告别。等去了祝家庄,找到并解决掉罪犯后,武蝶就会彻底与这一切告别了。离愁的滋味提前拥上心头,这么的压抑。不能再见梁山伯的事实,狠狠捶击着武蝶的胸膛。在绵绵细雨的早上,难能遇上路人,武蝶决定要放纵一下压抑的心情,让抑制不住的泪水随雨水一起飞扬。哭够了,前面的路还要继续走。
  
  上虞离邵家渡只有一天的路程,第二天上午,武蝶就到了祝家庄。在投宿的小店用早餐时,武蝶搜集了一些祝家的情况。原来,祝家原是北方士族,因五胡乱华而南迁上虞。祝家的上代曾数度追随祖狄、陶侃、桓温等大军北伐中原。祝英台的父亲祝公远经商有道,祝家很是富有。那祝公远虽是商人,却仍留有祖上豪放爽朗的性情,经常扶助贫弱,所以也是上虞有名的善人。祝威自幼饱读诗书,曾在殿试中荣获第一的好成绩,但因祝威性情耿直执拗,不屑在朝中周旋,而皇帝又有爱才之心,所以被受与左光禄大夫一职。这是个文职的闲散官职,只需在地方帮助官员做些文书笔录、促学督教的事情即可。祝英台幼时也读过诗书,是个标准的大家淑女,却也有小女子的娇憨柔情。
  
  见了鱼形玉佩,门房把武蝶让进大厅,丫鬟奉上茶后,拿着玉佩进后院通报去了。不一会儿,一位白发老者,与一位老妇人相互搀扶着,从后堂走了出来,见了武蝶,绽出慈祥的笑容。
  “你就是那日救了威儿和英台的姑娘吧?老身这里谢过了。”“噢,祝老爷,祝夫人,折煞小女了。”武蝶连忙还礼,“路见不平,拨刀相助,老爷夫人忒客气了。”武蝶低头看看蝴蝶链坠,链坠微现红光。武蝶抬头说道:“打扰老爷夫人了,武蝶正好有事路过上虞,想起故人,故来叨扰。能否请出祝公子祝姑娘一见?”
  “啊,姑娘名唤武蝶?很好听,人如其名呀。”祝夫人笑嘻嘻地看着武蝶,“威儿应杭州知府之邀,去杭州崇绮书院授课,前日就走了。英台舅父寿辰,因老身这几日身体不适,老爷也就在家相陪,故英台替我们祝寿去了。不出意外,今日下午就应到家。武姑娘,若不嫌弃,就在舍下住下可好?”
  祝威祝英台都不在家,感应器怎么还会有反应?武蝶很是奇怪。本就想探个究竟,祝老夫人的提议正中下怀。于是,武蝶稍稍客气了一番也就住下了。
  祝英台在傍晚很准时的回来了,见到武蝶,兴奋的不得了。吃过晚饭后,祝英台就把武蝶拉到自己屋里说知心话去了。两位老人见两个姑娘一见如故,也不去管她们,回屋休息了。
  
  两人在房中聊了很久,祝英台已经把武蝶视为知己。祝英台说起:马祝两家订了亲后,倒不若两小无猜时走得近了。因是大家士族,又是朝廷官宦,需得顾全名声。所以随着马文才和祝英台越发大了,只是年节时候互相走动一下罢了。虽然走得稀了,可马祝两人的感情却依然如故。今年过年时,两家还商量好了隔年就可以给二人完婚了。可年后马文才突然生了怪病,病好后性子就变了。祝英台去探望时,马文才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柔情,竟然对祝英台行挑逗之事。祝家夫妇气得带着祝英台匆匆回家了。而祝英台不愿相信马文才是真的变了,以为他有难言之隐,不得已而做的样子。借祝雨节机会来到贸城,打算私会马文才。正好在街道上遇见马文才行凶作恶,欲作劝阻,却遭马文才带着打手调戏。祝家夫人是个胆小怕事之人,深知女儿祝雨节去贸城定是会马文才去了,而马文才的劣名早已听闻,一急之下晕了过去,祝威快马加鞭匆忙来寻祝英台。武蝶当日碰上的,正是祝威欲救妹妹,而被马文才使人打得无还手之力之时。
  “噢,原来这样。”武蝶好好安慰了祝英台一番。暗自想到,有没有搞错,祝英台喜欢马文才呀,那我可怜的山伯哥哥怎么办?难道是“祝英台情灭心灰离家走,书院遇情憨山伯酿新爱”?
  天很晚了,武蝶以不惯与人同眠为由,拒绝了祝英台同榻彻夜而谈的建议,在与祝英台的丫鬟银心一道伺候祝英台睡下之后,坚决回到了自己客房。
  刚才替祝英台更衣时,武蝶特意观察了祝英台的左臂,上面没有植入芯片的记号,可链坠还在淡淡发着红光,那跟踪器应该就在附近。估摸着人们都该睡熟了,武蝶换上夜行衣,按照感应器的指引,来到一处翠竹遮笼的小院落,刚才祝英台介绍过,这里正是祝威的住处。
  祝威不在家 ,怎么还有感应,难道罪犯竟藏匿在祝威的房中?武蝶小心翼翼地摸进了屋里。房间的漆黑并没阻隔武蝶的视线,武蝶仔细地观察着屋里的每个角落,没有人。随着感应器的指示,武蝶悄悄进了祝威的卧房,显示越来越靠近追踪芯片了,武蝶有些紧张。整个卧房都没有人,武蝶稍松了一口气。卧榻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只刺绣精美的却带着暗红血迹的锦囊。越靠近锦囊,感应器反应得越厉害,武蝶疑惑的拿起锦囊,从里面掏出一枚沾满已干血迹的正方形小芯片,链坠刺眼地闪了一道红光,证明这正是武蝶一直追踪的东西,可是追踪器显然被罪犯剜出,那罪犯在哪里?
  武蝶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一时间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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