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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再遇梁山伯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
  
  杭州是个浪漫多情的城市,几千年来,杭州以她迷人的风姿、凄美的故事倾倒了多少文人墨客,西湖更是杭州最美丽的明珠。
  武蝶贪婪地欣赏着西湖的美景,在自己的年代,武蝶也去过西湖,那时的西湖修葺的十分美丽,但是太多人工雕琢的痕迹。在两晋南北朝时,西湖更多的是自然的美,虽然没有苏堤春晓,没有曲苑风荷,但是石峰成林、万松苍翠,石林嶙峋,姿态奇特;又或山穷水尽,怪石挡道;又或柳暗花明、豁然开朗。
  武蝶带着银心,从西湖的西泠桥出发,来到凤凰山,顺着山路往上走,崇绮书院就在凤凰山的半山上,郁郁葱葱的树木遮掩着山间的小石路。若不是心中有事,这正是一个观景游览的好时机,武蝶边走边想。
  武蝶呈进的是祝家的拜贴,直接要求见祝威,“大公子!”在领进的小童退下后,银心激动地叫到。一进门,祝威第一眼看到自己时,武蝶就发现祝威的眼中充满了惊喜和不相信,又看到银心后,祝威的眼中又变得迷惑不解。“你们怎么一块儿来了?”武蝶还没来得及答应,就听见外面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一串银铃似的声音紧跟着传了进来:“祝哥哥,听小叶说你家来人了,有要紧事吗?我能不能帮你?我爹爹说就快科考了,现在正是紧要时候,书院很需要你呢!”话音未落,一个风风火火的矫健纤细的身影跟着闪了进来。武蝶看了过去,好个英姿飒爽的女孩,穿着一身火红的衣衫,长裤短裙,一幅侠女打扮。“天哪,好俊秀的小兄弟。”看见武蝶,红衣姑娘叫到。“祝哥哥,这是你兄弟吗?白白嫩嫩的,倒比姑娘家还秀气呢。”
  祝威皱了皱眉,看了武蝶一眼,“对呀,这是我弟弟祝英才,家父让他到这里随我就学。麻烦小姐让我们兄弟好好说说家里事好吗?”姑娘眼神黯了黯,随即又亮了。“对呀对呀,你们兄弟自然应当好好聊聊。祝小兄弟,我叫易红英,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再会。”说完又一阵风似跑了。好一个火样的女孩,武蝶暗暗叹道,她看向祝威时,眼里分明满是眷恋。
  
  “武姑娘,日前接到家里书信,得知姑娘前来相访,祝某很是欢迎。已修书信让家母留姑娘多住几日。待三个月后科考完毕,祝某还想回家好好招待姑娘,以尽地主之谊。怎么今日竟在书院相见,可是有事来寻祝某?”“啊。”武蝶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实话相告吧,祝威或许会马上回家,不实说吧,又没想好该怎样回答。“大公子,小姐离家了,小蝶姑娘带我来寻公子想主意的。”“什么,英台离家了?怎么回事。”武蝶只好把事情经过说了。祝威并没有武蝶想象的那样慌张。“怎么会这样,竟一个人离家了?银心,小姐离家前跟你说了些什么没有?”“啊,没有。小姐是趁奴婢熟睡时候走掉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武蝶发现银心的神态有些慌张,祝威好象也发现了这一点。“银心,我知道你跟小姐情同姐妹,很是为她着急。我马上去找院长,请他准假,跟你们一起回家。”银心有些着急的样子,武蝶闲闲地看着他们两个,说道:“祝公子,武蝶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祝威看向武蝶:“武小姐,请讲。”
  “我想,祝小姐一人离家,定是情非得以。以小姐弱质,在外当是不能顺心合意。既然离家,那么,当小姐需得帮助时,定不会回家,应是会来寻公子。所以,我觉得祝公子倒不如给祝老爷祝夫人修书,让他们加紧寻找小姐,而公子则留在书院等候。或者倒有所获。这样也不会耽误公子的教学,又能给祝小姐留个可投奔的地方。公子意下如何?”
  不待祝威回答,银心倒先激动起来,“好好,大公子,小蝶姑娘说的对,你最好是能在这里候着小姐。蝶姑娘让我把小姐留的书信带来了,说让公子先看看,可有什么线索。”武蝶看着银心,暗想,果然有隐情,银心的表现太不合情理了。那天晚上小丫鬟送书信和扇坠时,祝英台和银心的情绪都不对,晚饭后在花园里碰见银心更是不对劲。当时倒没觉什么,今天看见银心表现,一联想,果然是有些问题的。
  
  祝威觉得武蝶的提议很好,先给家人捎了书信,就安排武蝶跟银心先住下了。大家商量好,祝威跟武蝶兄弟相称,武蝶化名祝英才,就说是带着书童银心,前来随兄就学,准备三个月之后的科考的。
  第二天一早,祝威就带着武蝶拜见了易院长,说是为了三个月后的科考,父亲让弟弟来书院学习,弟弟可以跟着自己一道住宿,不必占正式学子的名额。因为崇绮书院是苏浙一带最有名的书院,前来就学的学子本来就多,那个小孩看起来聪明伶俐、干净利落,而且又是祝威的弟弟。所以对祝威的安排,易院长并没异议。倒是在易院长的院落,武蝶见到了自称易红英的女子,原来竟是易院长的女儿。
  
  武蝶更是满意这种安排,既能跟在祝威身边,可以伺机查看祝威的左臂,又能等候祝英台,真是一举两得。昨天跟祝威说的理由,并不是搪塞之词,而是武蝶深虑后想的办法,成与不成,也只有坐待了。
  
  祝威想着路途辛苦,本想让武蝶和银心先休息一日的,不必忙着去课堂。可武蝶觉着既然已经见过院长,说是为科考学习而来,那就应该象个真正的学生一样好好学习,不应偷懒。所以祝威让银心先收拾着武蝶的住处,自行休息,就带着武蝶去了学堂。
  “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吾尝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见也。登高而招,臂非如长也,而见者远;顺见而呼,声非加疾也,而闻者彰。假舆马者,非利足也,而致千里;假舟楫者,非能水也,而绝江河。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远远的,武蝶听见了朗朗的读书声。整齐的声音,饱满的情绪,武蝶感受到了在现代远程加植入式教育中所不能体会的学习的激情。祝威告诉武蝶,这是每早必读的励志劝学篇。
  
  “大家暂且停停。”祝威说道。学子们停止了念书的声音,好奇地看着武蝶。“这是新来的学生,名唤祝英才。尹学志,你说什么?啊?对,他是我兄弟,是为了三个月后的科考而来,今后跟大家一道学习,希望大家能好好相处。”武蝶微笑着打量着学子们,有细皮白肉的,娇生惯养的,也有精明干练,睿智清高的。崇绮书院收纳的不是各地方的精英才子,就是各州县的官宦子弟。巡视间,武蝶突然对上了一双惊讶狂喜的眸子,梁山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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