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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柳暗花明
  
  世事总是难料。
  武蝶原本打算今天离开崇绮书院,回上虞再探马府,谁知一早梁山伯就来敲祝威的院门。
  “祝夫子,祝贤弟,快开门!”听是梁山伯来了,又这么着急的口气,武蝶抓过衣服自己笨笨的穿着,让银心赶快去开门。祝威也迎了出去。
  “祝夫子早,祝兄可起身了?”“起了起了。梁兄,一大早的,什么急事呀。”舞蝶也跑了出来。
  “祝贤弟,近日可否不要去上课了?”“怎么了?”祝威和武蝶一头雾水,“哎,那马文才一早来到书院,现在正在易院长房中。据说马文才打算参加两个月后的科考,要在咱们书院修习呢。祝贤弟是否应当回避才是呀。”
  啊,马文才来了!不能让武蝶再去上课了。梁山伯和祝威这回却是想到一块去了,梁山伯知道武蝶教训过马文才,而武蝶教训马文才正是为了祝威和祝英台,所以两人都不愿让武蝶跟马文才碰面,免得武蝶吃亏。
  
  真是冤家路窄,刚想再探马府,假马文才竟送上门来。梁山伯和祝威自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可是,不见马文才,怎能确定他是不是罪犯,又怎能为真马文才和祝英台出气呢。武蝶决定还是继续上课。
  
  三人正在相互劝说,又响起了敲门声。银心开开门,愣在了门口,竟是马文才。易院长迫于马太守的官威,只得同意马文才入学,好在只是两个月了。于是,让小童带着马文才先拜见各位夫子。
  “祝夫子,这位是新来的学生马文才。”小童通报道。
  马文才装模作样的行了个礼,望见是祝威,立刻轻蔑地笑了,“啊,祝夫子呀,别来无恙呀!”祝威还未搭话,武蝶抢先说道,“啊,马兄呀,一切安好呀!学弟祝英才,这厢有礼了。马兄也不是外人,不必见外。”“祝英才?”马文才定睛一看,原是那天解救祝家兄妹的女子,“哈哈哈,倒是故人呀。祝英才,或者咱们还真应该会是一家人呢。”说着话,手向武蝶的脸摸去,被武蝶巧妙地闪开了。
  梁山伯看见马文才欲轻薄武蝶,很是生气,刚想过去理论,被祝威拉住。祝威向梁山伯使了个稍安勿躁、暂且放心的眼神。梁山伯站在一边,攥紧拳头,怒视着马文才。
  啊,对了,马文才,祝英台,两人订了亲的呀。梁山伯忽然想到,神色有些黯淡,转眼看了看武蝶,武蝶正和马文才对望着。马文才盯着武蝶,眼里都是轻浮、疑惑;而武蝶的眼中则是轻蔑、仇视。两人的眼中竟一点情人相见的亲密和喜悦都没有,梁山伯想,或许,传言并不是真的,马文才跟祝英台并不是两情相悦,自己因该还有希望。
  
  要上课了,马文才执意要武蝶带自己去课室。梁山伯想一道跟去,却让马文才拦下了,“怎么,这位兄台不放心祝小弟陪我去,是不是跟我的小兄弟有知心的话儿没说完呀。那就快说,我们洗耳恭听。说完就走,别妨碍我跟我的小兄弟说些体己话。”“你......”“梁兄,你自先去吧,我带马兄去课室。书院雅处,马兄也是大家出身,我会向马兄交代书院的规矩的。”武蝶安慰梁山伯,暗示梁山伯、祝威不必担心。
  
  “祝小贤弟,我们又见面了,贤弟的英勇神武为兄的至今难忘呀!只是不知小贤弟跟我那未过门的祝小娘子什么关系呀?我倒没听说过我的小娘子除了祝威外还有个兄弟,或者姐妹呀。”“哈哈,马兄好眼力,看出英才的女儿身了。英才便不相瞒,在下帮助了祝家兄妹,又跟英台兴趣相投,跟祝英台结为姐妹。因父母双亡,身无去处,便依了祝家姐姐的姓,改名为祝英才。我那可怜的姐姐因未婚夫婿无情无义,羞愤满心,已是离家而去,下落不明,我这次来正是找大哥商议姐姐的事。姐夫,你有何说法。”“呵呵,你倒应是知道我和那小妞的事。离家走了,太可惜了。不过,我马文才不是薄情寡义之人。定下的亲事,我怎能推托呢。小妹妹,你放心,等马某金榜高中,就会回来迎娶你的。你水嫩嫩的小脸蛋,火辣辣的小性子,更合哥哥的心呢!哈哈哈哈。”祝英台即使走了,我也会想办法得到祝家的产业,假马文才暗想到。
  
  马文才带着自己的书童,依旧目中无人,但也不敢太过嚣张。毕竟,书院里有几个人,如秦若宁、王炎之类,父亲的官衔都比马太守要高,而且又跟武蝶交好。马文才来这里就是要镀镀金,为两个月后的科考作准备的。崇绮书院出来的学生,向来是被世上所看好的,再加上马太守当然愿为独子出出力,会想尽方法来让儿子谋求一官半职。所以,除了偶尔言语上对武蝶的挑逗外,马文才倒也没作出什么太出格的事。只是武蝶没能找到机会看看假马文才的左臂,假马文才可不象祝威那样是正人君子,暧昧的事还是少做为妙。
  武蝶很无奈,这次任务怪怪的,自己竟然满世界要找人家的左臂看,又喜欢上了一个古人,真是终身难忘的任务呀。
  
  伏天很闷热,书院有一个水塘,是学生们的洗浴之处。每天下课后,学子们都争先恐后的奔向水塘,想要洗去一天的濡湿闷热。武蝶当然不会去洗,梁山伯都是将武蝶送到祝威的住处,看着她进去,才转去洗浴。别的学子都知道祝英才是祝威的兄弟,只道祝英才是回祝威的院落才沐浴,也未作他想。倒是马文才很是奇怪,从不着急去洗浴,这好象跟他平日争先抻头的作为很不相符。
  
  这天天气热得人都喘不过气来,下午大约两三点时候,武蝶估摸着气温得有40摄氏度以上,古时的课室人多不通风,学子们又穿得很齐整,即便是快要科考,这种天气也没人能够专心习书了。
  尹学志挽胳膊捋袖子,拿着书本呼呼的扇着风,一点都没有了斯文之气,其他学子摊趴在课桌上,也没有了气力。武蝶热得浑身冒汗,梁山伯拿着扇子替自己和武蝶扇着风。马文才也象是受不了了,左拧右蹿,坐也坐不住。“我说院长夫子,天气太热,是不是让我们去泡泡澡呀。”马文才嚷道。马文才向来不得人心,这句话倒让学子齐声赞同。这堂课是易院长的课,易院长本已年长,不能禁热,已是难耐,便同意了学子们的请求,宣布休课,天气炎热,大家可以提前休息解暑去。
  马文才一反往常不着急洗澡的样子,院长一宣布休课,立刻跑出了课室,叫上书童,就奔水塘跑去。天气太热,马文才既然已经去洗浴了,武蝶让梁山伯也自去洗浴解暑,横竖祝威的院落离课室不算太远,马文才又在水塘,自己回去就是了。梁山伯说不过武蝶,就叫了四九去水塘了。武蝶很想跟去,看看马文才的左臂,可再怎样放得开,武蝶也不敢冒失失的去看一大群男生沐浴,只好叫上银心先回祝威的住处了。
  
  傍晚下了场雨,天气凉爽了许多,梁山伯带着四九来祝威的院落串门来了。大嘴四九倒是个聪明孩子,见了武蝶几面,竟认出了武蝶,梁山伯也就不瞒着四九了,只是四九和梁山伯都认为武蝶真名叫祝英台,是祝威的亲妹子。那银心必不会是书童,当然是小丫鬟了。梁山伯是为了武蝶总爱往祝威的院落来,四九这个臭小子当然是为了清丽可人、娇憨能干的银心啦。
  “祝公子,祝公子。”四九在门外叫到,祝威又被易红英叫出去谈情说爱了,银心把梁山伯和四九让了进来。“祝公子,呵呵,多别扭,还是小蝶姐姐叫得亲切。”“又没外人,你就随便叫呗。”银心白了四九一眼。天长日久,银心哪会看不出梁山伯对武蝶的心意,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私下时,也没许多顾忌了。
  “小蝶姐姐,今天真是热闹呢。往常我家公子送你回来再去水塘时,马文才都不急着下水呢。今天热死他才好,到了水塘边别人都还在更衣,那马文才竟急得穿着衣裳就跳入水中了呢,跟个落汤鸡似的。那小书童去取了干净衣裳,也跳下水,帮马文才洗浴呢。那姓马的天天作威作福,竟然连洗浴都要别人帮呢。真让人大开眼界。”“四九,瞎说什么,大户人家都是这样,别少见多怪了。”梁山伯嗔道。“对呀,银心,你在家是不是也帮小蝶姐姐洗浴呀?”“四九!”梁山伯喝道,“在姑娘家面前说话怎么这样放肆,人家怎样洗浴管你什么事。”梁山伯脸都红了。“公子你别生气嘛。可是马文才确实奇怪呀,人家给他洗浴,他连胳膊都不入水呢,真是娇贵得紧。”“胳膊不入水?”武蝶愣了一愣,“胳膊怎样不入水了?”武蝶问道。“那马文才一直举着左胳膊,胳膊上有一个好丑好丑得大疤痕呢。书童给他脱衣洗浴,他根本自己不动手呢,真是威风。”四九说道。
  哈哈,马文才!罪犯!!所为恶行是有些象耶,武蝶想道,不过,也不能只凭人家左臂有疤痕就断定他一定就是罪犯吧,还得想一个更能确定的办法才是。怎么办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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