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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鼓乐绝舞

  初婷痴痴地望着白衣少年:他长得可真英俊,既便在现实世界,这样英姿勃发的男孩也是少见的。

  “初婷!”徐锦雯在初婷眼前挥动手臂。

  “哦——”初婷这才缓过神来。

  轿夫们躲在草丛中,见刺客已去,这才露出头从丛中出来。

  回到轿中,初婷依旧在想那个可爱而英气的白衣少年,真的,他长得好帅。像极了她心目的亚州帅男偶像。

  “发花痴呢?”徐锦雯半开玩笑。

  初婷瞪了一眼:“人家本来就很帅嘛!”

  “小丫头,别胡思瞎想乱了分寸。”

  隐约听到鼓乐声,悠扬阅耳。

  初婷偷偷地揭开轿帘:哇,好长的队伍,官轿、私轿排成长长一列,少说也有二十多顶。“停轿!”

  初婷拉着母亲的手走出轿子。

  徐锦雯从周拯手中备好的礼物,缓缓往大门口走去。

  前面,有几位富家小姐,皆是华衣装扮,都在父母的陪同下进了大院。

  “杭州府周大人!”礼宾司大声报着。

  初婷刚进入院中的刹那,所有的目光都凝聚过来,徐徐施礼,并回以浅淡的微笑,目光中含着娇羞,竟看得其他人痴了。

  “钱小姐,听说这就是出名的京城疯小姐——周初婷!”一个粉衣少女对身边的另外一个女子道。

  “是吗?长得倒挺美,可惜竟是个疯子!”粉衣少女抿嘴一笑。

  周拯听到别人的议论,面露窘色。

  “爹爹,李小姐的订婚宴居然请这么多江南富家小姐,到底是什么意思?”初婷满腹疑惑,不知道是自己多心了,还是第六感对了,总之订婚宴不会如此简单。

  “大将军夫人到!”有人大声报。

  将军夫人是一个与徐锦雯相龄相仿,面目慈祥的妇人。身后,跟着位红衣少女:“各位大人、夫人、小姐们,小妇人在这里谢谢各位的赏光!”“大人们,你们的酒宴在东院;夫人们,你们的酒宴在西院;各位小姐,你们的酒宴在内院,请随小女婉心去……”“各位请自便!”

  初婷有些奇怪,将军夫人安排得如此周到细致,但还是随着十余名小姐往后院而去。别人因为听说她是京城疯小姐,也不予理睬,有的放风筝,有的说笑,还有的在一旁歌舞……唯独初婷,竟连个说话人儿都没有。就连那位红衣婉心小姐都不理她,轻轻叹息一声,竟独自往小桥走去。不去不要紧,小桥旁边有一座假山,假山后竟时不时探出数个脑袋,全是些少年郎,长孙谋也在其间。

  长孙谋见到初婷,顿时神采奕奕,闪了出来:“周小姐!”

  初婷回过头,冷冷地注视着他:早就猜到没那么简单。说是给将军小姐订婚,不如说是鹊桥会更好。

  “长孙兄……”有人欲止住长孙谋,低声小语:“那么多小姐、美人儿可选,怎么偏就喜欢上疯小姐?她虽貌美,可到底是个疯子。”

  长孙谋一笑置之,他见识过初婷的才艺,又派人仔细打听过:初婷小姐装疯卖傻,只是为了不进深宫。这样聪慧机灵的小姐,又岂是外面那些世俗之女可比的。“周小姐!”

  初婷正在气恼,这些人当真可恶,若在现实世界,倘若知道别人有智障,大家都会多一分关心,这里倒好,自己竟无人问津。尤其这个长孙谋,虽然长得人模人样,孤傲古怪。“你别烦我,倘若我疯病一发,中会让你多出丑,所以离我远些!”

  长孙谋依旧是笑,紧紧地尾随其后。

  初婷心无旁物,缓身坐在草地,看着碧波荡漾,观着湖里可爱的小金鱼:在中国古代,小金鱼全是从高丽国运来。不知道这些鱼又来自何方?心里又忆起那位白衣少年。虽有少女、少男欢悦的笑声,但初婷依旧觉得这里太冷,冷得她不愿多呆。

  “咚——咚——”传来两声鼓响。

  初婷张望四周,在身后的小山上竹林空地处,有一只大鼓,很大,应该是专于庆贺之用,或者是军队的战鼓。

  长孙谋站在初婷身侧,“周小姐讨厌我?”

  “自负之人必自欺。一个长久自欺的人,又怎么会让别人喜欢!”初婷随口道。

  长孙谋呆住了,口里喃喃自语:“自负之人必自期!”从小到大,他自恃聪慧过人,又出生名门,更是目空一切,加上自己颇有才学,更是孤傲。待他反应过,初婷已经离开往竹林走去。

  在初婷看来,但凡是音乐总有其相似之处。大鼓上放着两只鼓锤,握起来,轻轻地敲了两下。用手指轻轻地在鼓的周围敲打,寻找音阶。

  几位年轻的少年郎,笑了起来:“周家疯小姐对那鼓有兴趣!”

  “哈——哈——”“是鼓对她有兴趣,都是头大无脑……”

  众人一片哄笑。

  长孙谋回过身子,怒视众人:“住口!”“谁以后再敢对周小姐不敬,别怪我长孙谋反脸不认人……”“一帮俗人!”

  众人止住笑声。

  “咚——咚……”突然间欢快的鼓乐响起,周初婷手舞鼓锤正奋力敲打,时而如万马奔腾,时而似瀑布滑落,气势磅礴。初婷站在鼓旁,击得欢乐,从来便不曾听到过音质如此绝佳大鼓,声音洪亮,气贯长空。自幼便是如此,一旦遇上不开心的事儿,便全身心的投入到舞蹈之中,直跳得双腿无劲,浑身无力,躺在床上就能美美地大睡一场才作罢。待一觉醒来,一切又是新的。新的一天,新的心情。

  “谁在敲鼓?”将军夫人正在与各位夫人畅叙。

  一个奴婢在耳旁低咕了一句:“小儿最喜弄大鼓,各位先坐,我去瞧瞧……”心中有些好奇,丫头说的不是少将军,而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姐。

  远远地,便瞧见一位紫衣少女正在奋力敲打,一会儿翩翩起舞,一会儿抛弄鼓锤。平常的大鼓在她手中竟成了一个顺心的玩物。将军夫人立即对紫衣少女产生了极大的好感——这姑娘真是可爱。

  “娘——”一位英姿勃发的少年走了过来。他也是出来瞧稀奇的,这鼓乐不似爹爹的手法。

  将军夫人轻轻扬手,示意儿子不要说话,她想认真听完这首曲子。丈夫与儿子都是极好的鼓手,但谁也不及面前这位少女,竟能将鼓舞出曲子,如此振奋人心,令人耳目一新。那姑娘不但身材极致,连模样更是清纯美丽,每一处都如精雕细琢般迷人。

  鼓乐完毕,初婷已累得气喘吁吁,虽累却备感欢畅,脸上漾着灿烂胜花的笑容,纤纤玉指轻抚大鼓,仿佛这不是鼓而是一位久别的良音知己。

  “好——”长孙谋夺口而出,“我第一次听到如此美妙的鼓乐,一直以为大鼓算不得什么乐器,除了庆贺之用,再没大处,没想到……”

  “我从来没见过音质如此纯正、洪亮的大鼓……”“真是百年难得的好鼓!”初婷的手依旧轻轻地抚摸着大鼓肚,说之不出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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