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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向晴岚开放

  小杏帮我把行李带到宿舍。
  我,就随便转转。
  他在比赛。和佐伯一起。
  很久没有看他打球了。在比赛时的认真,熟练的技巧。
  不二哥哥,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呢。世事变迁,可我,真的变了好多好多了。
  站的很远,是个不容易被发现的距离,就像看着他和伊集院久美“约会”时一样。静静地看着。或许和不二哥哥之间,就是有这么长的距离。似乎永远也无法靠近了一样。
  “嘿,你在这里啊。”小杏拍了一下我的肩。
  “恩。”
  “去帮忙啦,走了走了。”她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就走。
  
  差不多是他们吃饭的时间了。我却不小心把衣服弄脏了。
  “都告诉你要带上围裙嘛,你偏不听,你看,现在把衣服都弄脏了。”小杏看着衣服上的污渍抱怨,就像脏的是她的衣服似的。
  “行了,我回去换一件不就好了吗。”
  “我带你去吧,你知道宿舍在哪吗?”小杏无奈地看着我。
  “走啦。”我推了他一把。
  
  我和小杏在一个宿舍。小杏把我带到宿舍门口就去食堂了。
  我的行李箱就放在床头那。
  蹲下把行李箱打开,多了几套衣服,连商标都还在上面,是婷吧。没有碰那些衣服,把我自己的拿了出来。
  站起来的时候突然头晕,眼前一下子全黑了。不会是贫血了吧。
  凭感觉坐在床上,休息了好一会才缓解过来。对了,今天好像应该去医院检查了。
  明天再去吧。今天很晚了。
  换了衣服,到食堂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在了。
  切原和神尾好像起了冲突。打起来了。
  大石他们及时把他们分开了。
  我站在门口。
  “你怎么在这里?”越前看见了我。
  “……”我走进去,看着地上惨不忍睹的食物。
  “要打架的话,请不要随便糟蹋食物,那样很浪费,而且,看着这些东西会让人没有胃口吃饭。”目光扫过被绑住的神尾和切原,和刚才被我无视的越前。
  “你是谁,这好像不是你管的吧。”切原挑衅地说。
  “她是……”大石刚想开口。我却拦住他。
  “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将要和你们比赛的美国队的经理,晴岚,请多指教。”我故意把手伸到他面前。
  阿桃他们都张着嘴巴看着我。
  “美国队?你该不是来做卧底的吧。”切原讥讽地笑了一下就离开了。
  “喂,淡雅,这个玩笑不好笑啊。”阿桃只有认真的时候才会叫我的名字。不,是四野淡雅的名字。
  “我说过了,我叫晴岚。”纠正他们。
  “切。”越前离开前对我说的话。
  之后是大石他们。
  好像在生气,对于我是美国队经理的事。
  当食堂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感到——孤独,寂寞。
  黎佳,心,有那么一点痛,只是那么一点,没有关系吧。
  日本的夜晚很安静。小杏不知道去了哪里。宿舍里只剩我一个人。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适应,因为,习惯了,孤独,一个人,被人遗弃。
  透过窗子看着宁静的夜。
  心里面瞬间被掏空,就像这满眼的月光一样,留在地上,白晃晃的一片。一地的破碎,一地的凄凉,一地的忧伤。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要留住什么,可抓住的,是指缝间的空气而已。
  突然恐惧什么似的打开行李箱,满箱的海豚还在,顿时心安了些。黎佳,到头来,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陪我?
  房门就在这时候被敲响。小杏?
  我万没想到,会是不二哥哥。
  开门的时候看到他就站在那里,就站在我面前。
  我的心脏刹时急剧收缩,脑袋哄的一声炸开了,眼睛里汹涌的潮水险些碎裂成行。
  “有事吗?”强压着颤抖,我用近乎平静的语气对他说。我的防线,摇摇欲坠。
  他把我轻轻地抱在怀里。“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地跑起美国?”听到他似乎激动的声音。
  所有的防线,所有的抗拒。在他话音刚落时迅速瓦解。眼眶里起伏不定的潮水夺眶而出。
  在那一刻我明了。他就是我的劫,无论我如何费心闪躲,都无法幸免于难。我是失败者。爱情的奴隶。
  我感觉得到,抱着我的手,很紧。
  “不要再离开了,那样真让人伤心。”他揉着我的头发说。
  我沉默,只是沉默,一味的沉默。
  “我已经选择了退出,没有路可走了。”过了很久,我才闷闷地说。
  “什么叫退出?”
  “我放弃了,把对不二哥哥所有的感情都丢在路旁了。”
  “淡雅……”
  这两个字像雷一样在我头顶劈开。我猛地推开他。
  他说的是淡雅,是淡雅,从很早以前就是淡雅了,不是我,不是彩玲。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啊,为什么自己还要那么傻傻地幻想呢?
  “我说过了,已经不是了,我不再是淡雅了。不是你的淡雅。是晴岚,我一直都是晴岚。”
  “我不懂。”
  “不需要懂,请把我当做一个陌生人,不要再踏入我的生活了,不要再打乱我的生活,不要再和我的生活有一丝一毫的瓜葛。”
  “不要这样,淡雅……”
  “不是啊,都说了不是淡雅了,你要让我说多少次?为什么你要这么执着。为什么你不留给晴岚一点的位置,一点都不给?淡雅淡雅,你就只知道淡雅只关心淡雅只在乎淡雅吗?”泪如洪流,不可收拾了。
  “我……”他显然没见过我这副样子,被吓坏了。
  “你走啊,我不要再见到你,再也不要和你说话了。我恨你,恨你们所有的人!我要让你们为你们所做的伤害我的事付出代价!”我以最快的速度把门关上,反锁。
  “不要恨我,淡雅……不,晴岚,不要。你的恨,比任何惩罚都让我难以承受。如果你是晴岚的话,这颗心,就向晴岚开放,永远,只要是你……”尽管我捂住耳朵,但他的话像是穿过指缝,清晰地传进耳朵里。
  我哭了,大声的哭了。眼泪顺着脸颊如雨倾泻。这么久了,我以为我不会再哭了。我以为眼泪都已经流到心里汇成那片湖平静的湖最终会变成镜子。
  可是,他说,那颗心,永远向晴岚开放,永远向晴岚开放。
  是晴岚。
  不二哥哥,在你和淡雅之间,也会有晴岚的一席之地吗?
  请不要说那种话,会让我又幻想的。晴岚一直都是插在你们中间的。
  虽然我知道。
  我,晴岚,只是你的蔓殊莎华。
  幸福是易逝的东西,就在眨眼的光阴里,一切,就已成荒芜。潦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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