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刺破地衣（一）

　　夜深人静，万簌俱寂。
　　张家大院里，道长王一尘在正堂的八仙桌上画着符咒，两个徒弟急急忙忙地在四面墙上、窗上、门上和凡是有缝的地方贴着符。尽管天寒地冻，但谁也没敢耽搁，大家面色凝重，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棺材边上，一个头裹花巾的婆婆，正在忙着给门板上的秋女解衣。她是村里的稳婆，专给妇女们接生。在她手里，不知有多少小孩子哇哇来到这个世界。秋女，就是其中之一。
　　过了十一点以后，一尘道长就打发村民全都回家去了，因为，接下来他得做一件大事，如果事情处理不当，就会殃及村民。秋女是立秋那一天生的，也是在立秋那天子夜死的。在这个时候死的人，灵魂界乎阴阳之间，要在奈何桥上游荡三年。三年里，如果一切正常，灵魂就能得以飞升。一旦发生变故，就会坠入奈何桥下，永世难以超生。更为奇特的是，秋女还是个黄花大姑娘。未出嫁的女孩子在家死去，怨气极重。须得刺破地衣，阴女过奈何桥时，鬼中的色鬼才不会纠缠她，可以顺利通过。
　　所谓地衣，是与天衣相对而言的。天衣无缝，地衣有缝。所以，地衣指的就是阴女的处女膜。
　　眼下，秋女的上衣已经被撩到了腰部以上，婆婆一边小声地祷告，一边小心翼翼地解开裤腰带，露出秋女白白的肌肉，接着露出了小腹，下部黑黑的阴毛，以及雪白的大腿。秋女冰肌雪肤，线条柔和，唇红齿白，摸上去软乎乎的。如果不是躺在棺材旁，不是躺在门板上，观看的人一定以为秋女还活着。小道士阿土看得嘴巴张得老大，忘了贴符了。一尘道长威严地咳嗽了一下，阿土慌得脸一红，不自然地转过身子。